在那高高的山頂上

范文淵

冬天來了，大雪封山，萬物凋零。

“咔嚓。”將軍踩斷了雪中一支枯枝。旁邊的團長急問道：“首長，沒事吧？”

將軍擺擺手，表示沒事。他又望了望高高的山頂，說：“走，還是上去看看。”

團長攔住將軍，說：“首長關心戰士，您的這份情意我幫你帶到。可山上太艱苦了，您還是別上去了吧？”將軍很不高興地說道：“我們艱苦，山上的戰士就更艱苦。他們都不怕，我們怕什么？走！”團長只好走在將軍前面，幫他帶路。

到了山頂，將軍看著戰士住的簡陋的小屋，心里很難過，說：“同志們辛苦了。”“為人民服務！”戰士們齊喊。將軍又說道：“這里條件很艱苦，可國家需要你們。你們需要什么，盡管說，我一定幫你們辦到。”

戰士們遲疑了一下。將軍深情地說：“你們為了祖國安危，離開家鄉與父母，來到這艱苦的地方，鎮守邊疆，全國人民都要感謝你們。所以，你們有什么心愿，我們一定會幫大家完成的。”聽后，幾個戰士就跑回屋里拿出幾封信，說：“首長，能幫我們把這幾封信帶回家里嗎？”“好。這事我一定辦到。”將軍接過信封，鄭重地放進口袋。“你們還有別的要求嗎？”“沒有了。”

在山上逗留了一會兒，將軍一行準備下山。突然，將軍對著一個戰士問道：“你來這里幾年了？”“六年了，首長。”戰士回答。

將軍看著團長，厲聲問道：“怎么回事，戰士在這里服役期是四年，可他為什么就待了六年？你是怎么辦事的？”

團長面不改色地說：“這里是很艱苦，但總要有人守衛……”“可如果他是你的親人呢？”將軍打斷了他的話。那個士兵想說什么，走上前。團長瞪了他一眼，他又退了下去。旁邊一戰士走過來，向將軍說：“他就是團長的兒子。”

將軍愕然，摘下帽子，后面的戰士也都摘下帽子，一起向著他們父子倆行著軍禮。

大雪飄落，他們像雕像群似的絲毫未動。雪花為這群屹立在高高山頂上的雕像穿上了潔白的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