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金魚

皮埃爾·菲利++何敬業

有一回，一條紅色的金魚變成了藍色的。誰也說不出這到底是什么原因。也許是小金魚通過窗子看藍天看得太久了；也許它盯著八歲的小吉姆的藍眼睛盯得太久了。別去管為什么，反正，小金魚覺得變成了藍魚很開心。它一邊在魚缸里搖頭擺尾地游來游去，一邊輕聲唱道：“藍藍的魚兒水中游！”

一條會唱歌的魚！這可讓小吉姆驚奇極了。他也跟著唱起來：“我是一條小藍魚，藍藍的魚兒水中游！”

怪了！吉姆覺得自己不可思議地變小了。嗬，桌子變得老高老高，食品柜變得老大老大，噌的一下他跳了起來，噗的一下他跳進了魚缸。吉姆也變成了一條小藍魚。還對伙伴唱著：“藍藍的魚兒水中游！”

吉姆的媽媽被歌聲吸引到魚缸旁邊，她吃驚地呼叫起來：“吉姆，你快來看！魚缸里現在有兩條藍藍的魚！吉姆，你快過來！”吉姆沒有回答。他覺得做條小藍魚非常自在。

“吉姆，你在哪兒？”媽媽不斷地喊著。兩條小魚更加起勁地唱著自己喜愛的歌：“一條藍魚水中游！啦啦啦啦啦啦啦，兩條藍魚水中游……”吉姆的媽媽被優美的旋律迷住了，她跟著唱了起來：“我是一條小藍魚，藍藍的魚兒水中游！”

噌的一下，媽媽也跳進了魚缸變成了藍魚媽媽。她在魚缸里跳來蹦去，她想重新變成一個大人。可是有什么辦法呢？

“媽媽，你覺得做魚怎么樣？”吉姆問道。

“吉姆！這是你呀！你變成了一條小藍魚！這不行！應該馬上從這兒出去！我還要做飯呢。”

吉姆只用小藍魚的歌來回答。他嘹亮的歌聲把妹妹瑪麗和爸爸也吸引過來了。瑪麗驚喜地叫起來：“三條小藍魚！它們多可愛呀！這一定是吉姆從廟會那兒買回來的。多么好聽的歌！”這回瑪麗也不住哼哼起來，“爸爸，你跟著我一起唱！”他們混聲合唱著，很快全變成了小藍魚。

“真胡鬧！”爸爸說，“應該馬上喊救命！”

“我可覺得當小魚舒服。”瑪麗說。

“從今往后我們就住在魚缸里得了。”吉姆說，“別人怎么也找不到我們的，他們會以為我們完全失蹤了。”

爸爸發火道：“鬧夠了！快點兒從這兒出去。我還得把汽車開回去呢！”

從這兒出去？說得容易。有什么魔法？

“當心！那只貓來了！”爸爸叫起來。普魯克，他們家養的那只白爪子的黑貓跳上了放魚缸的五斗櫥。它把臉貼在玻璃邊上。五條小藍魚害怕得發抖了。藍色的魚鱗眼看變得蒼白。黑貓“喵嗚”一聲，揚起一只爪子。

“它要把我們生吞了！”媽媽嚇得直叫。

爸爸警告說：“普魯克，千萬別干蠢事！”

小瑪麗哀求著：“好小貓，你得讓我們活下去！”

吉姆想出了法子：“我們唱歌吧，就唱這首藍魚歌。”

五條魚拼命唱起來。黑貓普魯克把一只爪子伸進了魚缸。藍魚們分散著游，它們越唱越起勁。立刻，黑貓也唱起了藍魚歌。“我是一條小藍魚，小小藍魚水中游。”

得救了！黑貓一唱歌，也變成了一條藍魚。爸爸說：“你這回也受到了懲罰，下次你就不會再去欺侮小魚了。”

時間不斷過去，藍魚們游得像奧林匹克運動會的冠軍。天暗了下來，電話鈴響了，然后，門鈴也響了。鈴聲響過三回。再也沒有人來了。

“這水冰冷冰冷的。”爸爸說。

媽媽不耐煩了：“這戲演得夠長了！我們該恢復人的樣子。”

他們試了各種方法，可都是白費勁。他們把歌倒過來唱，用英語、用德語、用西班牙語；他們做各種怪模樣，他們還……

“別折騰了，”那條真正的小藍魚說，“我知道有用的方法，而且我愿意告訴你們，不過有一個條件……”

“快點兒快點兒！你的一切愿望我都答應你，滿足你！”爸爸說。

“我做夠了魚缸里的魚！我今后想做一個小男孩。比方說，就五歲吧！如果我把辦法告訴你們，我也將會變成一個人。”

“完全可以！”媽媽說。

“大家準備好！”小藍魚發布命令，“你們照我的樣子不折不扣地做動作！”

大家在魚缸里游了六圈，然后仰游五分鐘，大笑著先閉上眼睛再張開，然后念咒語：“嘟撥、蒂潑、帶潑；格魯格魯，格拉格拉，格魯格魯，永別了，藍魚！”

每個人立刻都變成了原先的樣子。

“那個人，他是誰？”爸爸問。

“就是我，藍魚變的小男孩。我五歲，你好，爸爸。”

大伙兒用了整整一個晚上來給這個新來的小弟弟起名字。最后，決定叫他魯豆維克，小名魯豆。

吉姆說：“得啦，看來明天該重新買一條金魚了！”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