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如麻的素食者

□　蔡子強

殺人如麻的素食者

□蔡子強

希特勒殺人如麻，發動了二戰，還屠殺了無數猶太人，雙手沾滿鮮血。這樣一個大魔頭，究竟喜歡吃什么呢？

很多人腦海中或許會浮現酒池肉林，甚至是茹毛飲血的畫面，但恐怕要讓大家失望了，這個魔頭，竟是一個素食者。

記錄顯示，希特勒早年還有吃肉，但1937年以后出現轉變，德國媒體開始宣傳他是素食者，并說這是因為他們這位偉大領袖愛護生命、愛護動物。美國的《紐約時報》都湊熱鬧，報道希特勒不僅不吃肉，甚至不煙不酒，餐桌上只有蔬菜、湯、蛋，以及礦泉水。

希特勒宣稱未來將是素食者的世界，說吃肉有損人性。納粹領袖的心理狀況似乎都有點奇怪，一方面對人殘忍，另一方面卻對動物仁慈。事實上，德國歷史上很多著名領袖都養寵物，不僅是希特勒，普魯士時期著名的“鐵血宰相”俾斯麥，也是愛狗如命的人。

希特勒為什么不吃肉呢？一種說法是，他受到他所景仰的19世紀浪漫主義音樂家瓦格納的影響。

當希特勒還年少時，便對這位音樂家的樂曲情有獨鐘，不僅是因為悅耳動聽，更因為這些作品的素材大多來自古老神話和史詩，尤其是歌頌日耳曼人的遠古世界，展現出英雄神話里的偉大磅礴，但也同時歌頌戰爭和鮮血帶來的驚悚、毀滅，以及從中帶來的快感。這種音樂對煽動德國民族主義情感提供了巨大力量。所以，不只是音樂，瓦格納的政治傾向也深深滲入少年希特勒的心靈之中。

就連飲食理念，希特勒也受到這位音樂家影響。瓦格納在其撰寫的《英雄主義和基督教信仰》一文中，說人類的墮落，是從放棄素食那一刻開始，人類遭自己宰吃的動物之血沾污和腐化，開始淪落；而德國人的祖先，偉大優秀的雅利安民族，更多了第二個腐化之源，那就是跟劣等民族即猶太人通婚，生出雜種后代。因此，若要把德國人重新“純凈化”，就需從這兩個源頭入手。結果，希特勒不但成了一個素食者，他還屠殺猶太人。

除素食之外，這個大魔頭的另一飲食習慣特征，就是時時刻刻都怕被人在食物中下毒。

2013年4月，曾任希特勒試食員，已95歲高齡的Margot Woelk，打破多年沉默，向媒體披露元首的飲食習慣。

話說當年希特勒在東普魯士被稱為“狼穴”的軍事指揮部指揮德軍打仗。他害怕遭人在食物中下毒暗算，因而設試食員，為他在每餐之前試吃食物。Woelk回憶，當時的試食員共有15位，都與Woelk一樣是年輕女子，由“SS”（納粹黨衛軍）強行征召。

Woelk回憶，她在“狼穴”工作兩年半，從未見過希特勒吃肉，他只吃素。只有蘆筍、燈籠椒等最新鮮的蔬果才能送到元首的餐桌，再配以米飯和面條，就是希特勒的一餐。她還記得，那些最合時令的蘆筍配以美味的荷蘭汁、菜湯小丸子、燒紅椒、米飯、沙拉，都是元首餐桌上的常菜。希特勒還會一個禮拜吃一次燉雜菜鍋，因為當時納粹要人民在戰時節約，因而每周至少要吃一次簡單的經濟實惠的大鍋菜。

Woelk說，這些食物都很美味，尤其戰時物資短缺，什么東西都要配給，這些簡直就像天堂里的美食，但她們這些試食員卻味同嚼蠟，食不知味，因為她們都誠惶誠恐，怕食物被下了毒，自己成了替死鬼。大概要等45分鐘，看到試食員平安無事，這些食物才會送到元首的餐桌上。

希特勒不只吃素，甚至連酒都少飲，煙也不抽，簡直是健康飲食的典范。

我記得以前聽過這樣一條趣味小測試：如果你手上有一票，會投給以下3位候選人中的哪一位呢？

政客A，常常跟一些不誠實的政客來往，也會咨詢占星學家，有婚外情，是個老煙槍，有酗酒習慣，每天得喝8至10杯的馬丁尼；

政客B，過去曾經有兩次被解雇的記錄，睡覺要睡到日上三竿，中午才會起床，大學時吸過鴉片，而且每天傍晚都會喝一杯威士忌，同樣被傳酗酒。

政客c，他曾是一位受勛的戰爭英雄，素食主義者，不抽煙，只偶爾喝一點啤酒，從沒有發生過婚外情。

你會選哪一個？恐怕很多人的首選都是C吧。告訴大家答案：A是羅斯福，B是丘吉爾，至于C，沒錯，希特勒。

（摘自《南方人物周刊》2015年第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