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語料庫的中國英語學習者寫作中的跨文化語用失誤研究

展素賢，劉瑩雪

(天津科技大學 外國語學院，天津　30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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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語料庫的中國英語學習者寫作中的跨文化語用失誤研究

展素賢，劉瑩雪

(天津科技大學 外國語學院，天津300222)

摘要：當前我國英語學習者的跨文化語用意識相對薄弱，從而影響了其英語寫作水平的提高。基于Thomas關于跨文化語用失誤的理論，借助于中國學習者英語語料庫(CLEC)，對中國英語學習者寫作中的跨文化語用失誤率進行統計，發現跨文化語用失誤主要表現為漢英詞匯逐字翻譯、英漢詞義等同、套用母語表達結構三個方面，其產生原因主要是中西文化差異和傳統英語教學以及母語負遷移對目的語產生負面影響等。因此，中國學習者在英語學習的過程中，要積極培養與提高自己的跨文化語用意識，多了解西方的文化，并注重中西文化的差異。同時，英語教師也要創新教學方法，以降低或消除跨文化語用失誤率。

關鍵詞：語用失誤；英語寫作；CLEC語料庫；跨文化

隨著世界經濟和科技的飛速發展，不同語言和文化背景的人們之間的交流越來越頻繁，而跨文化交際已成為人們交際活動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當前，英語已成為全球化的語言[1]，真正掌握英語對于國際交流十分重要。但是，如果不了解語言背后的社會文化背景知識，就難以真正地掌握這門語言。這就要求英語學習者不僅要掌握語言基礎知識，還要了解英語語言的文化背景知識。英語寫作作為一項語言輸出技能和重要的書面語言交際方式，體現了英語學習者綜合運用語言的能力[2]，所以提高學生的英語寫作水平尤為重要。但當前我國英語學習者的英語寫作水平卻相對低下，英語寫作能力相對薄弱。在應試教育模式下，我國的英語寫作教學往往側重于培養學生的語言基礎知識，如詞匯、修辭、語法、句子結構和篇章結構等[3]，對英語語言的背景文化知識及英漢文化差異關注不夠，導致學生在寫作中經常出現“中式英語”等語用失誤。其中，跨文化語用失誤是我國英語學習者英語寫作中常出現的問題之一，妨礙了學生英語整體水平以及跨文化交際能力的提高。

因此，本研究擬基于CLEC語料庫，結合跨文化語用失誤理論，來分析中國英語學習者英語寫作中的跨文化語用失誤，以期提高我國英語學習者的跨文化意識和英語寫作水平。

一、跨文化語用失誤理論分析框架

近年來，隨著中西文化交流的不斷擴大，跨文化語用學在國內外受到人們越來越多的重視，它研究的是人們在使用第二語言進行跨文化語言交際過程中出現的語用問題[4]。作為語用學研究的一個分支領域，跨文化語用失誤問題已經成為學者關注的熱點。

語言與文化密切相關、互相影響。語言是文化的特殊組成部分，是文化的重要載體;文化又對語言具有制約作用。因此，英語學習者在學習語言的同時，必須了解與學習這一語言所反映的特定文化。如果語言學習者不了解不同文化背景所導致的語言差異的話，跨文化交際中的語用失誤就會由此產生。

跨文化語用失誤研究的是文化背景不同的交際者在交際過程中因未能準確及時地理解或適應對方的語言規則和文化背景而導致的編碼或解碼的失誤[5]。英國語言學家Jenny Thomas[6]從聽話人的角度，認為語用失誤是“不能理解所說話語的含義”。她認為，只要說話人所感知的話語意義與說話人意欲表達的或認為應該為聽話人所感知的意義不同，這就產生了語用失誤。Leech[7]認為，“一個社團的交際常規遷移到另一個社團就會發生語用失誤”。

另外，Thomas[6]進一步把跨文化語用失誤分為語言語用失誤(Pragmalinguistic failure)和社交語用失誤(Sociopragmatic failure)。其中，語言語用失誤指的是非本族語的語言學習者所表達話語的語用意義與本族語者對該話語賦予的語用意義不同，或者是非本族語的語言學習者把母語的言語行為、表達方式與策略不適當地遷移到目的語中。它主要包括兩個內容：一個是指非本族語的語言學習者在用目的語表達自己的思想感情時，其表達結構與方式違反了本族語者的語言表達習慣；另一個指的是非本族語的語言學習者在運用本族語的語言過程中，不恰當地套用了母語語言的語義及語言表達結構[8]。常見的語言語用失誤類型包括：違反目的語的語言習慣，套用母語的表達結構[9]，將漢英詞語等同[10]，只了解字面意義，弄不清說話人真正用意[11]，濫用完整句[12]等。

而社交語用失誤，是由于一方或雙方對另一方的文化傳統缺乏了解從而出現不恰當的言語行為而導致的交際障礙[6]。其具體表現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情況是在交際中不了解對方所處的文化背景，因而表現出不恰當或不禮貌的言行舉止；第二種是受母語的影響，在交際中自然地使用了自己平時的說話方式或以自己的傳統觀念等對對方文化進行了評價、對比，甚至有時候劃了等號。其主要包括禮貌語、謙虛語、個人隱私、文化禁忌等方面的失誤以及由于文化所引起的習語失誤、修辭失誤等。

Thomas[6]所界定的跨文化語用失誤的定義及分類，不僅為國內外研究者廣泛采納，而且為后期跨文化語用失誤的研究提供了理論基礎。本文基于Thomas關于跨文化語用失誤的理論及分類標準，旨在探討英語學習者寫作中的跨文化語用失誤，以提高英語學習者的跨文化語用意識和英語寫作水平。

二、 跨文化語用失誤研究方法

(一) 語料來源

本文采用了基于語料庫的研究方法。語料來自中國英語學習者英語語料庫(CLEC，Chinese Learner English Corpus)。CLEC語料庫收集了包括大學英語四級(ST3)、六級(ST4)在內的五種學生英語書面語語料，共計100多萬詞，并用人工對所有語料進行了科學編碼與分類，是目前國內最權威的語言資料庫之一。所以,語料來源真實可靠，本研究真實客觀，避免了判斷上的主觀性[4]。

出于本文之研究目的，作者僅選取了大學英語六級(ST4)子語料庫，約20萬字。該子語料庫收集的是大學非英語專業學生英語六級考試中的寫作部分，統稱為試題命題作文，主要目的是測試學生用英語書面語表達思想的能力，要求學生在30分鐘內根據指定題目和要求，完成一篇120詞～140詞左右的英語作文。參加大學英語六級考試的學生為大學非英語專業三四年級的學生，他們平均學習英語的年限達到了8年以上，具有一定的英語語言能力。因此，選擇ST4子語料庫可以排除由于學生語言能力不足而造成言語失誤的可能，從而提高了本研究的信度和效度。

(二) 研究問題

本研究擬解決以下三個研究問題：

一是中國英語學習者在六級作文中出現的跨文化語用失誤的失誤率如何？

二是六級作文中常出現的跨文化語用失誤的類型有哪些？

三是導致這些跨文化語用失誤的可能原因是什么？

(三) 研究過程

對語料的分析主要經過了三個過程。首先，兩位作者及另外一名社會語言學博士，通過分析和討論，從CLEC語料庫中列出的61個言語失誤編碼中，挑選出9個可能出現跨文化語用失誤的編碼作研究(見表1)。

隨后，對挑選出的9個言語失誤編碼分別進行檢索，統計出9種編碼所對應的言語失誤在ST4子庫中的總數量。之后，對篩選出的9種失誤編碼逐一進行人工篩選，挑選出與跨文化語用失誤有關的語料，統計其頻數及百分比，并對語料進行跨文化語用失誤的分類研究。

表1　言語失誤編碼說明

三、研究結果與討論

(一) 跨文化語用失誤所占比率

基于挑選出的9個言語失誤編碼，作者運用AntConc 3.2.1w 軟件對其逐一進行檢索，得到每個失誤編碼的頻數，進而統計出9個失誤編碼所對應的言語失誤在ST4子庫中共有3696條語料。(見表2)。

盡管作者剔除了ST4子語料庫中可能由于學生語言能力不足而造成的語法錯誤等言語失誤編碼，但是為了進一步提高本研究的信度與效度，所以作者通過Concordance語境共現功能的使用，對篩選出的9種失誤編碼逐一進行人工篩選，經過兩作者的分析和討論，排除了檢索結果中含有語法錯誤、語義不明的語料，并按照Thomas有關跨文化語用失誤的理論，挑選出了374條與跨文化語用失誤有關的語料，并統計了其頻數及百分比(見表3)。

表2　ST4子庫9種言語失誤總頻數

表3　ST4子庫跨文化語用失誤總頻數

基于以上統計，筆者計算出374條與跨文化語用失誤相關的語料在9種言語失誤編碼(3696條)中所占的比例為10.1%。同時，為了計算出整個ST4子庫中英語學習者跨文化語用失誤的比率，作者運用AntConc 3.2.1w 軟件對ST4子庫中所有61個言語失誤編碼進行了統計，共含有16054條語料，然后計算出374條與跨文化語用失誤相關的語料在整個ST4子庫中的比率為2.3%。

因此可以得出，在ST4子庫中，英語學習者的跨文化語用失誤的失誤率為2.3%。可見，大學非英語專業三四年級的英語學習者雖然學習英語七八年，具備了一定的英語語言基本能力，但是他們的作文中確實存在了一定比例的跨文化語用失誤現象，從而影響了其英語寫作能力及英語整體水平的提高。

(二) 跨文化語用失誤的類型及產生原因

基于以上研究，筆者通過閱讀文獻及分析，并結合Thomas(1983) 有關跨文化語用失誤分析理論，對篩選出來的374條與跨文化語用失誤有關的語料進行研究，發現跨文化語用失誤主要表現在漢英詞匯逐字翻譯、將英漢詞義等同、套用母語表達結構等三個方面。

筆者對篩選出的374條語料又逐一進行人工歸類及統計，分別統計出三個跨文化語用失誤類型各自的頻數及占跨文化語用失誤總數(374條)的比率(見表4)。

通過表4我們可以看出，在英語學習者的作文中，以上三類跨文化語用失誤出現的頻率較高，其中套用母語表達結構所占比例最大(45.4%)，將英漢詞義等同占39.3%，英漢詞匯逐字翻譯占9.9%。下面將對挑選出來的語料進行舉例分析,并解釋其產生原因。

表4　三種跨文化語用失誤類型頻數及所占比率

1.漢英逐字翻譯

大學階段的中國英語學習者已經熟練掌握了漢語的大部分詞匯，所以在漢語語言文化背景下，其英語詞匯及語義結構的學習會受到很大影響。由于學習者頭腦中的英語詞匯量不足，他們在表達自己的思想感情時，往往會按照漢語的語義，對詞匯進行漢英逐字翻譯，從而造成了跨文化語用失誤。

例1In our dairy life, we can see some things such as “haste makes waste”. We all know the saying “eating one can't be a fat man” [wd7, s-].

例(1)中，六級考生使用了一句俗語“eating one can't be a fat man”，被標記為錯誤，錯誤編碼為wd7。結合上下文的語境我們可以得知，考生想表達的漢語原意是“一口吃不成大胖子”。這句漢語俗語的意思是吃一口飯，變不成一個胖子，比喻做事情因急于求成或胃口太大，往往不容易達到預期目標。這句俗語在上下文的語境中，使用得恰到好處。但是，由于考生不了解西方的文化背景知識及文化差異，在其詞匯量有限的情況下，對其采用了漢英逐字翻譯的方法。因此，例1中的表達方式會讓英語本族語者不知所云，造成跨文化語用失誤。這句俗語用地道的英語可表達為“Rome was not built in one day”,或者“An oak is not felled at one stroke”。

例2Three in morning and four on evening is wrong. [wd7, s]

例2被標記為wd7。根據上下文，我們明顯地看出，考生想使用“朝三暮四”這個漢語成語。該詞語比喻聰明的人善于使用手段，愚笨的人不善于辨別事情，也比喻反復無常。但是，由于考生不了解西方文化，對該詞語進行逐字翻譯，造成跨文化語用失誤。在西方文化中，人們通常使用“Blow hot and cold”這一詞組，表示“搖擺不定，反復無常”。

例3That is what the old saying says: "To make the knife sharp at first will gain much time." [wd7, s-]

例3同樣被標記為wd7。考生想使用“磨刀不誤砍柴工”這句詞語為文章潤色，在找不到合適的對應詞語的情況下，忽略了文化背景差異，根據英語的構詞法進行逐字翻譯，所以母語為英語的讀者看到這些詞，將難以理解。在英語中，正確表達方式應該為“A beard well lathered is half shaved”。

2.將英漢詞義等同

眾所周知，由于不同民族在政治、經濟、價值觀念、地理環境、風俗習慣等方面的差異，造成了詞匯這一語言基本要素的文化差異。這種差異就是附加在詞匯字面意義之上的“文化附加意義”[13]。文化附加意義一般與語言的文化背景知識相連，在詞典里難以找到，因此它是跨文化交際中最重要的組成部分之一。然而，中國英語學習者經常忽略了英漢詞義之間的差異，誤認為二者的文化內涵和外延意義完全相同，結果引起語用失誤。

例4The kindly old [cc6,-] granny would tell the old myths and stories about the moon.

例4中，“old”一詞被標記為cc6。顯而易見，考生是想表達“老奶奶”這一層意思。眾所周知，在漢語文化中，崇尚尊老愛幼，敬老是一種美德。所以基于漢語的思維模式和價值觀，考生將英漢詞義等同，使用了“old(老)”作為修飾語，體現了對老年人的尊敬，同時也體現出一種親密的感覺。然而，在美國文化中，人們崇尚年輕，老年人總愛聽別人恭維自己年輕，被說為“老”會讓他們極為反感，認為對方覺得自己年齡大了，沒有用了。所以，在英美社會，用“old”修飾老年人不符合英美文化與習俗，造成語言語用失誤，直接描述為“kindly granny”即可。

例5You can't think in cold blood, [cc5,3-] you can't think clearly the turns of things, you'll waste time in struggling against yourself,and at last, you may forget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you have to do.

在例5中，詞組“cold blood”被標記為cc5。根據上下文可知，考生想表達“你不能冷靜地思考”這一概念，然而這一詞組在英美文化中的意思為“冷血，蓄意和預謀殺人”，與考生想表達的意思毫不相關。因此，會讓英語本族語者感到莫名其妙，不知所云，造成語用失誤。可以改為：You are frustrated to think calmly.

3.套用母語表達結構

英語學習者在寫作的過程中，雖然掌握了一定的寫作理論和技巧，但在語言的運用方面，卻由于對英語語言文化知識知之不多，加上受到母語的影響，所以在寫作中往往違反英語本族語者的語言表達習慣，將母語的表達方式和結構運用到英語語言中，或者忽略了與母語同義但語用特征不同的一些英語表達結構的用法，從而導致跨文化語用失誤。

例6During the colledge [fm1,-] time, [cc1, 1-] they learned a lot of knowledge, not focused in one side [sn2, s].

在例6中，考生所使用的詞組“learned a lot of knowledge”被標記為cc1。由于受漢語表達習慣和思維模式的影響，考生在表達“學習知識”這一概念時，根據漢語詞義，機械地套用漢語的表達結構，選用動詞“learn(學習)”與名詞“knowledge(知識)”進行搭配，雖然沒有語法錯誤，但是明顯不是英語習慣表達方式，會讓英語本族語者感到費解。在英語文化背景下，地道的表達方式應該為“obtain”，“acquire”，“gain” 或 “gather knowledge”等詞匯。

例7Second, this is the result of the body [cc1,-1] quality of the people.

同樣，根據上下文我們可以得知，在例7中，考生想表達的意思為“人們的身體狀況”，但卻使用了錯誤標記為cc1的“body quality”一詞。然而“quality”一詞在英語文化中多指事物的優劣程度和數量、耐用程度的高低或好壞等，用來描述人們的身體狀況實在不妥，不符合英語語言習慣，會讓英語本族語者啼笑皆非。本族語者的習慣表達方式為“physical condition” 或 “health status”。

例8I am going to enter the door of [wd3,3-] the society.

我們可以看到，例8被標記為wd3，考生明顯套用漢語表達習慣，不符合目的語表達習慣。在漢語中，邁入社會的大門一般指青年人離開了學校，開始在社會上打拼，實現自己的價值。英語的習慣用法可以表達為：step into the society.

4.跨文化語用失誤產生的原因

通過以上分析可知，學生作文中出現跨文化語用失誤的原因有以下三個方面：

首先，母語負遷移對目的語產生負面影響。母語負遷移是指，當本族語即母語的語言習慣、某些形式和規則系統與目的語不同時，而學習者從自身角度出發，誤認為兩者相同，因此會把母語的語言表達形式與習慣等遷移到英語寫作中，因而產生了母語的負遷移[14]。在本語料中，可能由于學習者對目的語掌握得不夠全面，在使用目的語的過程中又沒能注意到兩種語言、文化的差別，經常會根據漢語表達習慣，將母語中的表達方式直接套用到目的語中，導致跨文化語用失誤的出現。

中西文化差異可能是造成跨文化語用失誤的第二個原因。眾所周知，語言與文化密切相關，在眾多語言背景下，文化差異同時也表現在人們對客觀世界不同的認識上。在社會實踐中，人類積累了一些相似的生活經驗與感受，因受到不同文化傳統及生活習俗的影響，在表達同一種思想感情時，語言上往往存在明顯的差異。因此,在英語學習中學習者需要格外注重這一差異,適當轉換表達方法，才能符合目的語的表達習慣，否則就會產生跨文化語用失誤。

造成跨文化語用失誤的一個可能的重要原因，還在于傳統英語教學對英語學習者的影響。在我國應試教育背景下，由于受傳統語言理論的影響，我國的外語教學重點多是放在語言系統知識，即語音、語法、詞匯上面的語言基礎知識教學方面。相反，在一定程度上，一方面忽視了文化背景知識的輸入和語用能力的培養；另一方面，教學中還沒有做到充分反映漢語語用規則的變化。所以，學生在跨文化交際中，如英語寫作，受到母語的干擾并產生跨文化語用失誤。在今后的外語教學過程中，教師要同時致力于培養學生的語言基本能力與跨文化語用能力，只有兩方面相結合，才能最大限度地降低英語學習者寫作中的跨文化語用失誤。

四、結語

本研究分析探討了中國英語學習者寫作中的跨文化語用失誤，在一定程度上豐富了我國有關英語學習者跨文化語用失誤研究的內容。

通過舉例和分析我們可以看出，中國英語學習者雖然掌握了一定的英語語言基礎知識，但是在寫作過程中，由于對西方文化缺少了解和系統的學習，同時對中西文化差異的領悟能力較低，并且自己的言行往往會受到母語的思維方式、文化準則及價值觀的影響，因此降低了其寫作中表達的準確性，并導致跨文化語用失誤的出現。

因此，中國學習者在英語學習的過程中，要積極培養與提高自己的跨文化語用意識，多了解西方的文化，并注重中西文化的差異，這樣才能在寫作中盡可能地避免或降低語用失誤的發生率。課余時間，學習者可以多閱讀一些課外書籍，如英文原版的報刊與雜志、英美小說與詩集等。在此過程中，學習者可以獲得大量英語文化中地道、純正的語言表達習慣及表達方式，同時加深對西方社會文化背景、思維方式及價值觀念的認識和了解。其次，可以通過觀看英文電影、電視及紀錄片，更真實地了解英語國家的文化風俗、社會生活、交往方式等，從而形成一定的文化積淀，培養跨文化意識。同時，一些課外語言實踐活動也可以使學習者感受西方文化，如英美文化習俗講座、英語演講比賽、英文電影配音大賽、英文歌唱比賽、英語話劇表演等。這些活動可以為學習者提供一個濃厚的英語語言學習氛圍，有助于其跨文化意識的培養。

另外，在英語教學過程中，教師應該成為兩種不同文化之間的中介者和解釋者[15]。對于教師而言，應該努力加強文化層面的學習，特別要注重外語教學中的中西文化差異，并逐步提高自己的領悟能力與洞察力。在教學中不僅要傳授英語語言基礎知識，更要傳授與之相關的文化知識，使語言學習與文化的獲得能夠有機地統一起來。同時，也可以系統地總結歸納中西方文化的差異，讓學生有規可循，并有意識地培養學生對西方文化的洞察力、敏感性以及跨文化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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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劉玉邦

A Corpus-Based Study of Cross-Cultural Pragmatic Failures in

Chinese EFL Learners’ Writings

ZHAN Suxian , LIU Yingxue

(Tianjin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Tianjin300222，China)

Abstract：Current Chinese EFL learners’ cross-cultural awareness is relatively weak, which hinders the improvement of their English writing ability. Based on CLEC corpus, this article, guided by Thomas’ theories of cross-cultural pragmatic failure, has counted the frequency and percentage of cross-cultural pragmatic failures in Chinese EFL learners’ English writings. Furthermore, the common types of cross-cultural pragmatic failure are explored in three aspects: word-for-word translation, equating the word meaning of English and Chinese and transferring from mother tongue to target language. The main causes of cross-cultural pragmatic failure are also explored which include negative transfer of the mother tongue, cultural differences and teaching-related factors. Therefore, in the process of English learning, EFL learners should devote themselves to the cultivation and improvement of their cross-cultural pragmatic awareness. Besides, they should learn more about western culture and pay attention to the cultural differences between English and Chinese. Also, EFL teachers should innovate teaching methods. Only by doing so can cross-cultural pragmatic failures be reduced or eliminate.

Key words:pragmatic failure; English writing; CLEC corpus; cross-culture

中圖分類號：H106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2-0539(2015)01-0079-06

作者簡介：展素賢(1967-)，女，河北保定人，教授,博士，研究方向： 應用語言學、外語教師教育，E-mail：zhansx09@163.com；劉瑩雪(1988-)，女，山東濟南人，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 應用語言學。

收稿日期：2014-06-30

DOI：10.3969/j.issn.1672-0539.2015.01.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