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張天健散文集《逝水流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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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江縣文教局 創作辦公室,四川 達州 636250)
《逝水流傷》是學者、作家張天健[1]晚年總結性的文字,這部精美的散文集概述其一生遭遇經歷,從其散文中頗能看出一代知識精英的心路歷程,以及一位知識分子古風猶存的士子情懷,這與他研究唐代文學的學者生涯以及杜甫儒家人格的赤子之心對他的影響緊密地關聯著,他的內心是這個喧囂時代一個另類的靜謐湖泊,他是這個世道不多存的古老價值觀的保持者。雖然在他的人生中遭遇過極大的命運不公正對待,那種痛苦是常人無法想象的,流放!對一位剛涉入社會二十多歲的青年學生而言,是多么的惶恐。仿若他正在學校圖書館研究的那些唐代士子的遭際。不知如何面對無言的苦海,是他老師王文才、宋元誼先生給了他勇氣和希望,幫助了惶恐無助的他,告訴他“改造好”還可以回川師繼續學業。這對他而言不啻就是苦海中一座微茫的燈塔。雖然人心不古,世道不公,但他不像春秋孔子那樣對世道人心憤世嫉俗,也不像巴蜀先賢陳子昂以復古古調振響中原頹廢的文壇。他不想改變什么,只想踐行古道,以古老的情懷向他人展示人生可以如此過。他以散文形式自敘平生,是因為他歆慕唐代散文形式,那個時代不獨是詩的時代,亦是散文文體自覺的時代。
一
一個剛升入大學便接連發表散文、小說的中文系學生,這在20世紀50年代中期堪稱奇跡。張天健,我同校(四川師范學院)同年級(中文系一年級)當屬令人艷羨和景慕的佼佼者。誰知小荷才露尖尖角,便遭一場突如其來的政治風暴席卷。他不僅被戴上了右派帽子,而且被發配到邊遠的西昌黃連關勞動鍛煉(改造),竟連讀書的權利都被剝奪了。誠如作者在書中描敘,全靠同道下放到西昌勞動鍛煉的宋元誼老師在他極度孤獨與絕望之時,給了他熱情的鼓勵:回校后還可以繼續升學讀書。張天健之堅忍不拔、見識超群便在于他聽從宋老師的指教,1960年回校后繼續在中文系讀書直至1963年畢業。令人扼腕哀嘆的是曾在絕望時給他以勇氣和希望的宋元誼老師反倒承受不了大字報、大批判的圍攻與屈辱,竟然含忿自盡。這部散文集之所以命名為《逝水流傷》,僅從作者張天健和他敬愛的女教師宋元誼的悲劇命運的概略描述,便可深切地感知一代知識精英在極左思潮甚囂塵上之時,經受著血與火的煎熬。魯迅說:悲劇就是將美好的東西毀滅給人看。那么張天健在《逝水流傷》中讓讀者看到了些什么呢?
從中,筆者再一次領悟:歷史是在悲劇中行進的。以前文中提及的才女宋元誼老師而論,她是蜀中國學大家宋蕓子孫女,家學淵源,20世紀40年代即以詩詞蜚聲文壇。她當年在四川師范學院,乃至四川省內是何等作派高雅、廣結人緣。記得我在研讀《吳宓日記續編》,撰寫《吳宓的后半生》一書時,驚喜地發現曾經在1956年下年給我們講授《作品與習作》課的宋元誼老師,爾后曾去西南師范學院拜訪過國學大師吳宓,吳宓對于她的麗容芳姿大加贊賞。誰又會想到一代芳華的宋元誼師比吳宓的命運更為悲慘呢?
二
《逝水流傷》之所以受到眾多名人作家的贊譽,不僅在于如泣如訴地追懷了昔年的坎坷與憂傷,更在于張揚了在危境中的苦撐苦熬、萬難不屈、奮發有為。這當歸功于張天健自幼受儒家文化的熏陶,熟讀《古文觀止》,孟子曰:“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之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2]品讀《逝水流傷》,上百篇文章貫穿著一個共通的主題: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勇于肩負著沉重政治包袱前行。張天健飽經人間的苦難與屈辱,終于看見了一派柳暗花明,并以驚人的意志力開辟一片文學創作與學術研究的新天地,最終獲得了詩意的棲居與精神的超越。“生命是偉大的,在我沉溺的20多年中,雖然辛苦備嘗,生命中不定的因子沒有滅亡,總是以頑強的活力拯救我的靈魂……我負著精神重壓認真讀書,對于許多曾經熟悉而異變的冷漠眼光,我天天跑圖書館,也是為了回避。”[2]于此我們可以解讀爹媽為何將他取名“張天健”,大抵乃父曾熟讀《易經》,心心念念的是后代子孫“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當代思想家、美學家李澤厚對當今人生有著極為精辟的闡說:“現代人將生活在一個多樣而不確定、真正一室千燈似的各種生趣、生意中,在人生虛無的感傷、珍惜、了悟中去無中生有中,去把握、開拓和主宰只屬于自己的命運(立命),自己去選擇和決斷明天,共同創造一個以情為本,融理、欲為一體的美麗世界。”[3]張天健踐行古風,信守“百善孝為先”。他在散文集第一篇《逝水流傷》中以最沉痛的心情哀悼了2001年正月初六病逝的母親馬廉貞。文中最為感人的細節是母盼兒歸那令人掩泣的場景:“在我離家時,又倚門相送,視力已經望昏,減退,門前那棵女貞子樹,永遠記憶母親蒼蒼白發在人流中睜目尋覓,等待……”這類的情景與細節,在眾多人的記憶中似曾相識,然而難以像張天健這樣描繪得情真意摯、如泣如訴、如怨如慕,原因在于他有銘心刻骨的生活體驗,再出之以一般中的個別、普遍中的特殊。
尤為情深意長的是文中后部分描寫母親已八九十高齡,一身病痛,卻無力也無錢住院治療,活活遭受折磨與煎熬。當兒的盡其所能,竭其孝道,“我每晚三五次或十次八次起床,甚至通夜無眠,為她翻身,倦極累極,也難平母親喚兒的呻吟。”這是怎樣的至慟至哀啊!像張天健這樣的孝子,除了在這部《逝水流傷》,又能到哪兒去找尋呢?
歷史上寫給母親的優秀散文極多,《逝水流傷》堪與媲美。張天健奉給廣大讀者的是深邃綿長的親子之愛,是傳承了幾千年的儒家血緣親情。有至情方有至文,惟其如此,才至為沉痛感人。
三
令人困惑的是人世間,近百年來,并非時時刻刻都充滿了同志誼、骨肉情、母子愛,有的是仇恨與殘殺。《菜花情》這篇多次退稿,最終由散文大家秦牧委婉推薦給著名的《散文》雜志發表的成名之作,其白胡須爺爺率領紅燈教徒一次斬殺黃家十一口人,隨又遭官兵追殺的血淚史,最終演繹成《血濺黃家門》的金錢板表演,作者對這一歷史故事并未多加評析,然而以階級斗爭為綱的思想觀念依稀可辨。
大愛無疆,原是一個吃透了中華傳統文化精髓的莘莘學子所應該具有的胸懷與抱負。張天健在《葬》一文中,講述了大大(伯母)二十多歲便死了丈夫,以此拖累著一家的病人,還要照料侄子讀書。難能可貴的是“晚上她納鞋底,伴著我讀書,一盞油燈,不許我打恍”。她連日連夜吊麻線,為的是給我“買上一盒最喜愛的新水彩。”誠如魯迅所慨嘆:“吃的是草,擠出的是奶,是血!”這位在古代足以立碑的女子,在那個人人不能自保的世道,因作者遠貶僻壤他鄉而未能敬孝,文章結尾令人玩味,“大大是寬容的,然而我的心一片荒蕪。”包容乃大,厚愛無疆。我們可以知解為何張天健,久經磨難,大器晚成,便在于他從家庭(父母、伯娘)從學校(宋元誼、王文才老師)獲得了人間大愛,他必須加倍珍惜生命,在荒蕪中開墾出一片精神的肥田沃土,生產出賴以維系精神生活的五谷雜糧,借以彌補對于先輩親友的愧疚之情。
張天健從愛出發,他發現父親張挽瀾的人生大愛,便在于將一生積蓄為家鄉修建水電廠,讓鄉親們家家都有一盞明的燈(《燈之戀》)。“那盞燈,點亮了我心中的文學夢幻。”為了讓家鄉辦起水電廠,家家戶戶都能點上明亮的燈,父親逃難輾轉二十多年,終于給崇州送來了第一盞電燈。進入新世紀,“我在新古城崇州漫步,徜徉夜的燈市,牽著孫兒的小手……他不知爺爺癡著什么……燈,穿越了我一串遙遠的夢。”這篇寫于2004年9月,在《蜀州報》獲得一等獎的散文,不過一兩千字,卻以少勝多,以短見長,濃縮了半個多世紀的小城文明史。
在張天健的情愛世界中,緣于自幼儒家文化的教養其核心價值是讀書和寫書。“讀書—教書—寫書組成了我人生三部曲。”(《書性不改》)張天健是謙遜的,但也是靠勤奮努力、筆耕不輟、大器晚成、著書等身的。1998年1月28日發表在《光明日報》上的《書性不改》娓娓講敘了妻子從調侃到認同的心路歷程。初時寫作,妻子嘲諷:“那是名人名家的事,你是什么?”他涎著臉要妻子抄稿,妻子長嘆:“我嫁了個書呆子!”待到奇跡般出了兩部研究唐詩的專書后,“把愉悅寫上了妻子的臉色”。文章以妻子對于“我”寫作前前后后不斷變幻的情態,描畫出了“人生不可多得的一道風景”。作者既忠于生活的真實,又編織著五彩的想象。如此虛實相生,耐人尋味!
《老筆》,寫那支1956年冬與發妻結婚時她陪送的自來水筆一直使用到20世紀90年代,即便用以寫出巨著《唐詩答客難》依然不忍舍棄,二兒從海南歸來送他一派克金筆,他仍不忘使用老禿之筆。“筆”升華為一種象征,一個精神信念、文化符號。它象征著對寫作之筆鍥而不舍,對真善美的執著追求,如此以小喻大,由近及遠,則是鐘情于文學事業形而上的精神超越,也是藝術創作臻于爐火純青的人生境界。
這種文學藝術的崇高境界在《期待》一文中有了進一步的描畫與升華。用以彰顯的是人生哲學的妙悟:“心靈的沉滯才是衰老”,宜當看取的是“人生如行旅,一個目標接著一個目標,一個期待結束又是一個期待開始。”從而論定“期待生生不息,在生命中循環流動,它是生命的血液,有了期待,生命不會蒼白,臉色永遠紅潤。”這堪稱張天健的生命哲學。可以上溯到孔子“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遠”,大可以結友于當代哲學與文學大師。茅盾文學獎獲得者賈平凹在六十壽辰時稱:身體固然重要,但從事寫作活得更有意義。李澤厚也說:“在情感的時間性中潛伏的是存在虛無和死的意識,讓死變為生的動力,不是‘此在’,而是這‘時間性’。”[4]為了延續時間的價值,司湯達說:“每天一行,決不虛度。”張天健可謂先賢人生信仰的忠誠踐行者。《期待》一文的價值與意義,遠不止于此。它標志著張天健的散文創作融入了幾十年讀書與筆耕不息,漸次升華為人生哲理的參悟。文章風格不僅融情于理,情理交融,而且有著自出機杼的獨到見解。贈人不少感悟和哲思。它也標志著張天健獲得了詩意的生存。張天健在一生為之求索的詩意生存中,漸次攀越上哲理化的人生境界,“以詩歌的形式來表達哲學……可以說文學描寫出哲學的邊界,而哲學則惟一種秘密的源泉的形式向這邊界回歸,一種純粹與絕對思辨意圖將在這里碰壁。”[5]不難看出張天健的散文創作日漸哲思化的傾向,便在于他一生經歷了太多的曲折坎坷,從而積淀為對人生富于個性化的參悟,但不同于佛家的四大皆空。相反,他一直鐘情于儒家哲學,熱愛生活,珍惜生命,難免也透露出孤獨和憂郁,這正好應了斯達爾夫人所說:“憂郁的詩歌和哲學更為親近,與人心的其他任何氣質相比,憂傷更能讓人進入人的性格和命運。”張天健《歉疚》一文,開篇便宣稱:“歉疚,是記憶倉庫的一種儲存,它像庫中一瓶封窖的陳酒……斟上‘歉疚’品出了萬千滋味。”文章記敘的是20世紀70年代他給發配到僻遠山鄉青霞任教,他發現名叫李祥根的學生成績最差,但心腸最好。李祥根體恤他生活太為清苦,竟然送他一條兩斤重的大魚,“天緣湊巧,妻兒都因農忙假來青霞,合家共享了文革年代從未享到的美味佳肴。可是,對于李根祥,我心里濃了一分歉疚。”(《歉疚》)作者緣自于對弱勢人群的同情與關愛,化而為人間的善緣,“山鄉的那人,那事,在懷舊中充實我今日的晚景。”不難看出作者依舊回歸到積極入世、古道熱腸、熱愛生活和生命的儒家哲學。
四
文學終歸是對于真善美的描畫與求索。《桃花》一文,由《詩經》及至《史記》對桃花(桃李)的贊美聯想到文革中將桃李滿天下的人民教師打成“臭老九”。在這樣的白色恐怖中居然有學生在參軍之前送他一口袋鮮香的桃子,其感激之情難以言表。不僅如此,這個學生在轉業返鄉之后寫來一封信:“我愛桃花,愛教師工作……老師,我現在也像你一樣鐘情于桃花了。”這學生還寫下了精彩的詩句:“寧將心血化時雨,潤出桃花一片紅。”作者一反慣常的手法,他未濃墨重彩地渲染桃花開得如何燦爛如云霞,也未描繪如何在桃花林中游樂交歡,而將筆墨功夫傾注在一個學生在白色恐怖中給無辜受迫害的教師“我”贈送鮮桃,幾年之后轉業返鄉誓志作為桃李滿天下的人民教師。這主題,這意象,不僅別致,且出之以隱喻和象征,文筆也十分優美。它作用于心靈情感,是一片暖意融融的高尚而美好的師生之情。
珍視友誼,眷顧往昔,面向未來,是《逝水流傷》又一鮮明特色。《聚散隨緣》書寫當年四川師范大學中文系同班同學四十年后重相會的激動與歡欣,“青春舊憶不再,夕陽落后還會升起。”1957年那段傷心的往事不需提及,登高望遠,手揮目送,一齊向往晚景的夕陽殘照,這不也是樂觀進取的人生畫境么?
《春夜訪謝韜》描敘被無辜打成胡風分子的馬克思主義理論家重出后的瀟灑作派,則又是一種景致。
本人兩年前曾撰寫了二十多萬字的傳記文學《胡風、路翎評傳》,在浩繁的史料中認識了謝韜,卻無緣像張天健這樣拜訪遨游于學海之中的謝韜,亦映射出張天健大器晚成后廣結天下文人朋友的詩性人生。
《半世師緣大去哀》勾起無盡的哀思,王文才同樣是本人古典文學老師。記得當年歡送他去西昌勞動鍛煉(實為改造),一些同學傻乎乎地還將他抬手抬腳拋得老高,當作吉慶大事熱鬧(實為折騰)了一番。及至2003年筆者才以作家的身份去四川師范大學采訪,特意登門拜訪了王文才教授,他已是聲名遠揚的楊升庵研究專家,他的著述選題列入了國務院頒布的重點課題。今從張天健這篇紀念文章中知悉,王文才老師“已仙游不返”。張天健在這位著名的古典文學專家身邊受益之多,令我輩學子艷羨不已。“半世師緣大去哀,親承咳唾愧成才。”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張天健踐行古道,珍惜師生之誼,當是人格風范的高度顯示了。
人至老年,老伴最為親情,《醫院清思》一文,其細節描寫之真切生動,令人掩泣,“飯后我要去外面走一走,她的陪護格外小心……我隱隱從她那兒已覺到生命無常的緊逼”,文章結尾,引出萬千感慨:“真正的幸福來自內心的平靜……我何必自亂心智,不覺間心已進入寧靜睡鄉。”寧靜以致遠,多虧老伴的終生陪伴,不僅陪張天健度過了1957年的青春罹難,還陪伴他幾度病魔的折騰,更陪伴著他大器晚成,著作等身,名滿巴蜀及至神州。筆者之所以如此贊譽他的妻子,實乃同病相憐:因作膽結石小手術,引發一場拋我入苦海的腦梗塞,迄今已十年,十年中幾乎日日月月都是老伴陪伴著,特別是出門游走,寸步不離,兩手相牽。《醫院清思》一文能引起如此強烈共鳴,大凡垂垂老者皆有同感。
真誠感謝張天健兄用心血與汗水譜寫出了《逝水流傷》一百余篇文情并茂的散文,給我們晚年人生以精神大餐。
倘若要談及什么不足,筆者以為部分篇什失之過實,傳統美學向來看好“虛實相生”,借以作用于心靈情感和豐富想象。再則,一些抒寫現當代生活的散文,在語言藝術上不必過分擬古,當效法秦牧散文,從現代口語中加強提煉,升華為膾炙人口的文學語言藝術。倘能如此,定會贏得更廣多的讀者,成為精品力作,傳之久遠。
陸游云:“功夫在詩外。”不知天健兄可否在中華傳統文學之外,向世界經典名著,特別是哲學、美學借鑒否?倘能多向度、多渠道的學習與借鑒,定當于大器晚成之后再攀登一個新境界、新臺階。最后,筆者殷切期盼天健兄能將一生坎坷經歷寫成長篇小說或長篇傳記,傳之后世,成為寶貴文化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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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張天健.自序:我的文筆檔案[A]//似水流傷[M].成都:四川美術出版社,2008.
[2]楊伯峻譯注.孟子·告子下[M].北京:中華書局,1981.
[3]李澤厚,劉緒源.該中國哲學登場了——李澤厚2010年談話錄[M].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2011.
[4]李澤厚,劉緒源.中國哲學如何登場——李澤厚2011年談話錄[M].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2012.
[5]【法】皮埃爾·馬舍雷.文學在思考什么[M].張璐,張新木譯.上海:譯林出版社,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