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 滿 林
(中共江西省委黨校 哲學教研部,江西 南昌 330003)
晚清西方哲學傳播述評
姚 滿 林
(中共江西省委黨校 哲學教研部,江西 南昌 330003)
晚清既是中國民族危機日益加劇的時期,又是西學東漸的一個重要時期,在這場文化激蕩中,西方哲學大致經歷了由淺入深的譯介過程,并具有其獨特性。梳理和反思西方哲學的傳播歷程對于今天的中國哲學發展,乃至文化交流都有非常重要的啟示意義。
晚清;西方哲學;傳播
“晚清”是史學界一個頗具爭議的概念,國內的學者通常把維新運動之后的清代歷史稱為晚清,而費正清在《劍橋中國晚清史》中將其確定為1800年至1911年這一階段,在本文中,我們從近代史的劃分意義上,特將1840至1911年歸為“晚清”這個歷史范疇。對于晚清西方哲學傳入的問題,一些學者有過零星的討論,而這些研究多從思想史或文化史角度來展開,真正以哲學專業視角進行深入探討的并不多,因而,梳理和反思晚清西方哲學傳播的脈絡對于今天的哲學發展,乃至文化交流都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對于一個民族的文化發展來說,任何外來思想文化能夠大規模地傳進來并最終能夠被接受,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之所以不易,是因為一方面此一社會必定發生了急劇的變化,另一方面外來文化的傳入勢必會引起文化間的摩擦、甚至碰撞。當然,其摩擦與碰撞的激烈程度在一定意義上取決于兩種文化的品質、風格等方面的相似性和包容性。一般來說,品質與風格相近的文化相遇時,其摩擦與碰撞的可能性就會大大減少,反之亦然。由于中西文化品質與風格的差異性,當晚清西學大量東漸時,中西文化就開始了碰撞與磨合。
應該說,西方哲學傳入我國大體上始于晚清,而晚清時期又恰恰是中國社會發生深刻變化的時期。眾所周知,晚清時期,西方國家為了適應資本主義生產發展的需要,憑借軍事力量開始了世界范圍內的殖民掠奪和征服。也正是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下,西方列強用武力打開了古老而封閉的大清帝國的大門,并以一系列戰爭的方式加劇了晚清社會的解體。武力征服造成了中國近代的民族危機,嚴重地影響了近代中國人的生存狀況,于是,救亡圖存成為了這個時期中國人亟待解決的頭等大事。民族危機的社會存在必然在思想文化層面上有所反映。伴隨著武力征服,西方文化紛至沓來,進而逐漸掀起了中西文化激蕩的漣漪。面對民族危機與文化激蕩,國人開始思考如何有效抵制西方侵略以便救亡圖存的問題。最初,有一定覺悟的士大夫階層感性認識到一個道理:受西方列強欺凌的根本原因在于軍事上的落后,沒有西方的堅船利炮。從這樣的認知出發,一方面會導致國人對中國傳統文化與現實的質疑,比如:馮桂芬在《校邠廬抗議》中就明確指出,“人無棄材不如夷,地無遺利不如夷,君民不隔不如夷,名實必符不如夷”[1]198;另一方面會推演出這樣的“救亡真理”:要保種自強,就必須學習與仿效西方的軍事技術,而要發展軍事工業就必須引進西方先進的自然科學,顯然,這是合乎邏輯理路的。但學習西方自然科學的同時,也引發了人們一系列的思想斗爭,那就是,擊垮了國人“文化唯我獨尊”的心態。對中國人這種“自尊”和“自大”心理的瓦解過程,清末曾有人進行了揭示:“其始以為天下之學盡在中國,而他國非其倫也;其繼以為我得形上之學,彼得形下之學,而優劣非其比也;其后知己國既無文學更無科學”[2]。應該說,國人的這種“文化唯我獨尊”心態即便是在引進西方自然科學的過程中,也不甘心放棄,“西學中源論”就是文化自大心態的延續與變種。
為了回應西方文化對中國傳統文化的沖擊,晚清一些士大夫實現了“走出國門”的突破,清政府派遣或允許部分官員與士大夫出洋,在游歷與考察的過程中,他們對西洋社會有著親身的體驗和感知,并開始懷疑“西學中源論”的科學性。因為“西學中源論”不能從根本上解釋西方文化強勢和西方國力強盛,實際上,西學并非源自中國,它有其自身的源頭,這一源頭就是古希臘、古羅馬。尤其是甲午戰爭的失利極大地觸動了中國人的心弦,震撼了晚清朝野,因為戰敗的殘酷現實告訴國人,我們不但落后于“西洋”國家,而且無法與“東洋”島國抗衡,民族危機非但沒有緩解,反而日益加劇,要徹底改變晚清社會現狀,就不能只停留在感性層面,僅僅停留在學習西方的技術層面還不能獲得西方強大的成功秘訣,要真正自立自強就不僅要學習西方的形下之學,還要學習其形上之學,換句話說,必須深入學習西方文化的精要,尤其是學習西方哲學思想。當國人達到了這樣的認識層面,西方哲學也就開始傳播進來。
縱觀整個晚清西方哲學的傳播情況,以甲午戰爭為分水嶺大體可分為兩個時期。在甲午戰爭之前,西方哲學思潮的傳入規模和傳播內容都是相對有限的,而后一個時期才是實質性的傳播,因此,有的學者指出:“甲午戰爭之前基本沒有什么西方哲學被系統譯介進中國”[3]。必須指出的是,甲午戰爭之前,西方哲學還是零星被介紹進來,而且是以西方傳教士的譯介活動為主。
就第一個階段而論,從有關資料看,明末清初就依稀有西方哲學思想傳入,如:明末李之藻和傅泛際合作翻譯的《名理探》以及南懷仁的《窮理學》就簡要介紹了西方邏輯學思想,但這個時期還不是西學傳入的“鼎盛”時期,而且傳播者大多為傳教士,他們在傳教的過程中附帶著某些西方哲學思想。而清中前期西方哲學的傳入大體有以下幾個環節:首先,在道光年間,西方歷史文化的傳入是有增無減,《東西洋考每月統記傳》道光丁酉二月發表的《經書》中就提到了西方哲人德謨克利特、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士多德以及西塞羅的名字,應該說,這是中國人首先接觸到古希臘哲學家的名字。然而,由于受到清政府的限制,傳教活動和傳播西方文化都不可能起到什么效果。其次,在同治年間,美國外交官丁韙良在翻譯《萬國公法》過程中,涉及了大量西方民主政治思想和哲學思想,提及了萊布尼茨、霍布斯、沃爾夫、孟德斯鳩以及邊沁的某些思想,顯然,以今天的學術眼光看,這屬于政治哲學的范疇。最后,在光緒年間,向國人介紹西方哲學思想的主要有郭嵩燾和英國傳教士艾約瑟。郭嵩燾是清政府第一任駐英、法公使,有著出洋的親身經歷,在他看來,西學乃出自希臘、羅馬之學。光緒五年二月十六日他在日記里簡略介紹了古希臘哲學發展的歷史,論及到了畢達哥拉斯、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士多德、狄奧根尼、伊壁鳩魯等人的思想精要,舉例來說,在談到柏拉圖的思想時,他指出,“有巴夫子言凡物有不得不自由之勢,論神有三位:頭一位是自有的,稱為‘一’者,亦稱為‘善’者;第二位從‘一’出來的,稱為‘道’,是創造世界的;第三位是天地萬物之精氣,是從‘道’出來的”[4]803,應該說,郭嵩燾的這篇日記已經開始論及希臘哲學的一些基本觀點。而艾約瑟在《西學略述》第五卷理學、第七卷格致學中,大體勾略了從古希臘到近代哲學發展的基本脈絡,除了前面談到的西方哲學家外,艾約瑟還介紹了希臘七賢、赫拉克利特、畢達哥拉斯、德謨克利特、伊壁鳩魯、笛卡爾、洛克、貝克萊、休謨以及康德的思想精要。正是基于傳播西方哲學的這種貢獻,梁啟超高度贊揚了《西學略述》,稱贊道:“言希臘昔賢性理詞章之學,足以考西學所自出,而教之流派,亦頗祥焉”,雖然“譯筆甚劣,幾不可讀”,但是“此書則不可不讀”[5]640-641。此外,一些報刊也斷斷續續地介紹了西方哲學思想,如:《萬國公報》在19世紀七八十年代就載登了艾約瑟介紹亞里士多德邏輯學思想的《亞里斯多得里傳》、韋廉臣介紹希臘哲學的《希里尼源流備考》;慕維廉在《格致匯編》上譯介的《格致新法》,它是對培根《新工具》思想的介紹,該譯本隨后又在《萬國公報》上刊登。大體上看,這個階段的西方哲學傳播還是剛剛起步,思想介紹也是零零碎碎的,但開啟了西方哲學傳入的先河。
就第二個階段來看,甲午海戰之后,西方哲學思想的傳播規模超過了前期,這個時期既在思想深度上大大推進了一步,又在介紹范圍上進行了擴充,基本涵蓋了從希臘哲學到近代哲學的主要思想流派,如果說,前一個時期是以簡單介紹西方哲學思潮為主,那么甲午戰爭之后,直接翻譯西方哲學著作則成為了一大亮點。這個時期對傳播西方哲學思想做出重大貢獻的代表性人物有:嚴復、梁啟超、李提摩太、劉師培等。具體來說:第一,嚴復在晚清傳播西方哲學思想上有著突出貢獻。一方面,結合拯救民族危機的主題他在介紹了西方進化論思想的同時,著重介紹了西方哲學認識論中的歸納法,并稱之為“內籀”,進而認為“內籀之學”比中國傳統文化中所內含的“外籀之學”(演繹法)更重要;另一方面,嚴復翻譯了大量的西方名著,一些譯著涉及到西方哲學思想,如:亞當·斯密的《原富》、約翰·穆勒的《群己權界論》以及《名學》、孟德斯鳩的《法意》、耶芳斯的《名學淺說》。第二,與嚴復不同,梁啟超早期更多地是取法于日本,在1902年之后,梁啟超就介紹過笛卡爾、斯賓諾莎、培根以及康德的哲學,四年之后,又通過日本學界接受了馬赫主義的哲學思想,在傳播西方哲學思想的過程中,梁啟超既引進一些基本的哲學概念,又注重將其與中國傳統進行糅合,比如:將王陽明的“致良知”學說與康德的“先驗論”進行對照,但梁啟超晚年由于目睹了西方文明“衰敗”的趨勢,對西方文化持批判態度。第三,英國傳教士李提摩太在傳播西學過程中對西方哲學的傳播主要突出在兩個方面:一是與蔡爾康合著《性理學列傳》,介紹西方哲學史的重要哲學家的思想與生平,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他對發軔于康德的德國古典哲學及哲學家的介紹,他指出,“傳康氏之學者,厥有高足弟子三人,一曰費德,一曰鮮麟,一曰海格,皆卓然有聲于時,泰西各國人士,無不讀其書,亦無不服其說理之精”[6]657;二是對馬克思思想的介紹,李提摩太第一次向中國人介紹了馬克思及其《資本論》,并高度評價馬克思本人,稱其為“百工領袖名者”。第四,劉師培在西方哲學的傳入中對培根的思想與笛卡爾的思想予以比較,他認為笛卡爾與培根有著不同的哲學理路,“培根主實驗,笛卡爾主窮理”[7]。相對于第一個階段來說,這個時期西方哲學傳入無論是深度上還是廣度上都大大得到了提升,因而對民國初期西方哲學的傳播有著直接的影響。
晚清是一個中西文化碰撞非常激烈的時期,在西學東漸的強大勢力下,西方哲學思潮逐漸被傳入,但從晚清西方哲學譯介的整體情況來看,有鮮明的時代與學術特點。
首先,西方哲學思想的傳入早于“哲學”概念的傳入。從我們對西方哲學傳播的大致歷程中,不難發現西方哲學自明末清初就夾雜在西學流中東漸而來,而且伴隨西學東漸的逐漸加強,西方哲學也慢慢開始加大規模與系統地傳入。就“哲學”概念來看,中國文化中雖然內含了中國哲學體系和哲學傳統,“但‘哲學’這個名稱及其所指的含義并不是中國土生土長的,而是日本哲學家西周在1874年用漢字翻譯西語‘philosophia’”[8],從而逐漸奠定了“哲學”概念的基本內涵,從有關研究看,“哲學”概念進入中國是在1896年前后,由當時在日本的黃遵憲、梁啟超等傳入。當然,從思想史的角度看,思想產生先于概念是合乎邏輯的,但相對照西方哲學思想的傳入,“哲學”概念的傳入明顯滯后。
其次,西方哲學傳播的主體多元化、傳播途徑多樣化。就傳播的主體來看,晚清對西方哲學傳播的主要群體有以下幾類:第一類為出洋的晚清官員,以清政府派出的駐外公使為主,如:郭嵩燾、黃遵憲;第二類為西洋人士,他們大多數為傳教士,但在傳播西方哲學中有著不可低估的作用,如:丁韙良、艾約瑟、韋廉臣、李提摩太等;第三類為出洋留學人員,這部分人員中,少數是維新運動之前出國留洋的,大多數是維新運動之后去日本避難或留學的,如康有為、梁啟超等人。就傳播的內容來看,晚清對西方哲學思想的傳播經歷了由淺入深的過程,前期只是停留在簡單的哲學家介紹(尤其對古希臘哲學家進行介紹)層面,且介紹的比較分散,后期則在深度與廣度上都有所超越:一方面,對從古希臘到近代哲學都有或多或少的介紹;另一方面,傳播內容除了對哲學史、哲學家的介紹外,還涉及邏輯學、倫理學等知識;此外,后期還對西方哲學原著進行了譯介。就傳播的途徑來看,晚清人們對西方哲學思想的傳播既有直接的又有間接的方式,晚清出洋人士和一些西方人士或以日記方式、或以譯介方式進行直接的傳播,而一些留日的人員則以日本為中介來介紹西方哲學思想,他們更多地從日本文化中獲悉西方思想,然后以日本的理解為藍本間接地將西方哲學思想傳入,雖然這種間接的方式難免出現“誤解”與“誤傳”,但對于晚清人們了解西方哲學思想還是有很大的幫助。
再次,西方哲學思想與救亡圖存緊密關聯。作為西學的一部分,西方哲學思潮的傳入是在“師夷長技以制夷”的浪潮中發生的,換句話說,睜眼看世界與學習西洋是對民族危機的一種回應,正是民族危機才把國人的“自大夢”砸碎。但艱辛的探索告訴國人:仿效西方文化的器物層面是不能解決民族危亡的問題,甲午戰爭的敗北就直接證明了“軍事自強無濟于事”,究其原因,就在于我們不得法,其中最根本的一條是我們沒有把握西方文化的要義,西方之所以強大,是因為有支撐這種強大的思想基礎,這種思想基礎就是西方哲學。一旦國人有了這樣的意識,大量傳播西方哲學思想也就順理成章,因此,西方哲學思潮在甲午戰爭之后大量傳播實際上是國人救亡圖存深入的反映。這也印證了梁啟超的說法,“國家欲自強,以多譯西書為本”[9]123,當然,西書中以哲學思想更為重要。
最后,西方哲學思潮傳播對晚清文化變遷有深遠的影響。晚清包括西方哲學思想在內的西學東漸是近代思想史乃至文化史上的一件大事,它逐漸改變了中國文化的格局,既給中國傳統文化帶來前所未有的挑戰,又催生了新型的學科體系。就前者而言,一方面,西學(包括西方哲學思想)的傳入引發了國人對中國傳統文化的反思,從“中華文化優越論”到“西學中源論”,再到民國初年的“西化論”的演變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中國傳統文化在文化碰撞與交鋒中的“節節敗退”;另一方面,在中西文化激蕩中,人們對文化體用問題進行了深入的思考與探討,并逐漸意識到改變思想觀念(尤其是作為哲學層面的世界觀與價值觀)是實現救亡圖存的前提條件,民國初年的新文化運動、科玄論戰、馬克思主義的傳播都是國人改變思想觀念的一種寫照。就后者而論,經過對西學(包括西方哲學)的傳播,晚清時期不但出現了邏輯學、倫理學、社會學、政治學等學科的雛形,而且也出現了按照西方學科體系來規范中國傳統學術的潮流,這對哲學學科建設有特別大的影響,如:康有為、王國維、章太炎形成了豐富的哲學思想;劉師培、蔡元培分別撰寫與出版了《倫理學教科書》和《中國倫理學史》;候生在辛亥革命前編撰了《哲學概論》,它“引入‘認識論’、‘實在論’等概念,探討了一些重要哲學原理,是我國第一本哲學通論著作?!盵10]84可見,西方哲學的傳入無論對哲學學科自身的建設,還是對晚清文化的變遷都有非常重要的影響。
當然,晚清西方哲學思想的傳播也存在一定的不足:一方面,由于處在譯介的初期,無論是國人的關注度,還是傳播的思想本身,都是非常有限的;另一方面,在傳播過程中,人們還未達到共識,即在對西方哲學家思想的理解上未能達到共識,又在一些專業術語與人名的翻譯上未達于一致,顯而易見,對國人的影響力也非常有限。然而,不可否認,西方哲學在中國傳播已經有一百多年,在這一百多年中它經歷了與中國傳統文化接觸、碰撞、磨合的傳播與發展之路,通過梳理與反思這段歷史,我們就能夠為推動當代哲學的發展,乃至文化的發展提供有益的啟示:
其一,作為時代精神之精華的哲學,必須反思與引領時代的發展。從社會發展的角度看,社會轉型與文化變遷離不開思想的引領,而承擔此艱巨的任務,哲學責無旁貸。
其二,中國傳統哲學發展必須采取“兼容并包”的態度。晚清以來,哲學學科的建構與發展一直受到西方學科體系的影響與“支配”,但中西哲學的風格根本不同,中國哲學要現代轉型,既要借鑒西方哲學的概念與術語,但也不能盲目地套用西方話語體系,這種“野蠻的標準化”只能活生生地割裂中國哲學,中國哲學要走向世界、邁進現代就必須采取“兼容并包”的態度。
其三,文化變遷過程中思想觀念,尤其是哲學層面的世界觀、價值觀以及思維方式的轉變是至關重要的。晚清由器物層面(經制度層面)到精神層面的救亡圖存之路無不彰顯了“思想解放”的意義,因此,在全面深化改革的當下中國,思想解放仍須繼續推進。
其四,中西文化的交流必須堅持正確的原則與方針,做到文化自信與文化自覺。晚清西學東漸過程中既出現了國人文化自信“喪失”的現象,又出現了對文化激蕩“不知所措”的情況,在全球化的今天,不同文化思想之間的交流交融交鋒日益加強,我們必須堅持“洋為中用”,理性對待中西文化的交流與發展,既不妄自菲薄,又不夜郎自大,真正做到文化自信與文化自覺。
[1]馮桂芬.校邠廬抗議[M].鄭州:中州古籍出版社,1998.
[2]佚名.論文學與科學不可偏廢[J].大陸,1903(3).
[3]高瑞泉.近代價值觀變革與晚清知識分子[J].華東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4(1).
[4]郭嵩燾.郭嵩燾日記:第3卷[M].長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82.
[5]梁啟超.讀西學書法[C]//黎難秋.中國科學翻譯史料合肥: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出版社,1996.
[6]錢鐘書.萬國公報文選[M].北京:三聯書店,1998.
[7]劉師培.孔學真論[J].國粹學報,1906(5).
[8]謝地坤.西學東漸與現代中國哲學[J].江西社會科學2007(1).
[9]梁啟超.飲冰室合集[M].北京:中華書局,1989.
[10]羅?;?辛亥革命時期的精英文化研究.[M].武漢:華中師范大學出版社,2011.
[責任編輯:姚曉黎]
Comment of Western Philosophy Spread in Late Qing Dynasty
YAO Man-lin
(Party School of Jiangxi Provincial Committee of C.C.P, Nanchang 330003, China)
Late Qing Dynasty is not only an era of the increasing Chinese national crisis, but also an important period of Western learning spreading in the East. In the cultural agitation, western philosophy has a process of translation and introduction from the elementary to the profound with its own characteristics. Reviewing and reflecting on the course of the spread of western philosophy has a very important significance for the development of Chinese philosophy and the communication of culture at present.
late Qing Dynasty; western philosophy; spread
2015-07-10 基金項目: 2014年度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中西文化激蕩下的百年中國文化變遷研究”(14BKS048)
姚滿林(1973-),男,安徽潛山人,中共江西省委黨校哲學教研部副教授,哲學博士,研究方向:文化哲學、詮釋學。
1671-5977(2015)03-0007-05
B25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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