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麗麗
天津商業大學法學院,天津300134
約翰·洛克是十七世紀英國資產階級自由主義思想家之一,他在《政府論》(下篇)中,系統闡述了其具體的政治法律理論,其理論是宏大而包羅萬象的,包括國家的起源、政府的設置和目的、人民財產的獲得和保護、政治權力的設置和位階以及關于法律的一系列理論。洛克非常重視法律在政治社會中的作用,其法律理論在其全部的政治理論中占有很大比重,對后世的法律學說也產生的廣泛影響。洛克是古典自然法學派的代表人物,他在《政府論》(下篇)中,極力以自然法學說解釋國家、政府、政治權利和法律等政治上層建筑的起源、目的和性質問題。洛克的法律理論既有與他同一時期的其他古典自然法學派思想家共有的特征,也具有其法律理論自身的特色。
洛克的政治理論因缺乏實證基礎,對于實證思想充斥大腦的現代人來說很難具有說服力。然而,洛克的法律思想雖然附屬于其政治思想,但仍具有相對的獨立性,有著相對獨立的價值和科學性,對于現代法治建設具有很強的啟發性。他從“最初的法律”——自然法出發,論述了法律的來源、法律的價值目標、法律價值實現的前提以及應對法律的弊端的方法等一系列法律理論,構成了相對完整的法律學說。
自然法理論可以說是西方法學流派中最有生命力的法律學說。“自然法”的概念和理論是西方自然法學派所特有的,從古希臘時期的亞里士多德以及斯多葛學派就開始產生和發展,一直延續到近代,經久不衰,具有強大的生命力而且在不同的歷史時期散發出不一樣的魅力。自然法有著豐富而多樣的含義,在不同的歷史時期,不同的法學家對自然法的理解和定義不盡相同。
同其他自然法學家一樣,洛克也認為,自然法具有著普遍的永恒的效力,它支配著世間萬物的活動和行為,當然也包括作為萬物之靈長的人類。自然法先于人類而存在,是人類共同遵守的最早的法律。在人類還處于自然狀態時,自然法就開始支配著人類的行為。自然法是一種理性之法,是符合人類理性的法律,只有運用理性才能認識和運用自然法。違反自然法也就等于拋棄了人類共同遵循的規則,是違法理性的行為,必須對這種行為加以懲罰。在自然狀態中,人人都有處死一個殺人犯的權力,以殺一儆百來制止他人犯同樣的無法補償的損害行為,同時也是為了保障人們不受犯罪的侵犯,這個犯罪既已滅絕理性——上帝賜給人類的共同準則——以他對另一個人所施加的不以暴力和殘殺而向全人類宣戰,因而可以當做獅子或老虎加以毀滅,當做人類不能與之共處和不能有安全保障的一種野獸加以毀滅。洛克將違法自然法的行為視為野獸的行為,既然不遵從人類的理性行事,就要受到暴力和死亡的懲罰。
自然法是指向人類所向往的美好生活的,只有遵循自然法的規定,人類才能獲得他們所欲求的東西。自然狀態有一種為人人所遵守的自然法對它起著支配作用;而理性,也就是自然法,教導著有意遵從理性的全人類:人們既然都是平等和獨立的,任何人就不得侵害他人的生命、健康、自由或財產。由此可見,洛克不僅以人類理性為依據引申出自然法的概念,還從自然法推導出人類所應當普遍享有的平等、獨立的生命權、健康權、自由權和財產權等自然權利。
自然法具有永恒性、合理性、眾所周知等有點,然而,自然法也存在著其固有的弊端,如抽象性、非強制性等。因此,應當制定實在法,保證自然法全面而有力的實施。國家作為保護人民權利的政治組織,基于人民的同意和委托,對人民進行統治,它所制定的法律就必須符合自然法的要求。自然法起到的母法的作用,成為制定和解釋實在法的依據。洛克也注意到了法律所固有的滯后性、僵硬性以及不可避免的法律漏洞,立法者既然不能預見并以法律規定一切有利于社會的事情,那么擁有執行權的法律執行者,在國內法沒有作出規定的許多場合,便根據一般的自然法享有利用自然法為社會謀福利的權利,直至立法機關能夠方便地集會來加以規定為止。
在自然狀態中,每個人都是平等的,他們都受到自然法的調整。任何個人都應當按照自然法的要求進行活動,但與現代我們普遍認識的平等原則不同的是,洛克認為每個人也都具有著同樣的執法權,對于違法自然法的行為都可以進行懲罰。為了約束所有的人不侵犯他人的權利、不互相傷害,使大家都遵循旨在維護和平和保衛全人類的自然法,自然法便在那種狀態下交給每一個人去執行,使每個人都有權懲罰違反自然法的人,以制止違反自然法為度。由此,也就從其自然法理論引申到實在法上。
對洛克在《政府論(下篇)》中所論述的法律理論進行上述總結分析可知,雖然其法律理論是附屬于其政治理論的,但洛克的法律理論具有著較為完整的系統性。從法律起源到法的價值到法的價值的實現方式再到法的弊端的防范,一環扣一環,構筑了以維護人民自由為核心的法律理論體系。在洛克的思想中,從人類的自然狀態到近現代社會,法律始終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人民通過法律來制約政府,政府利用法律來統治人民。法律已成為人類社會最有效的社會調整工具,利用好這個工具,建設法治國家,這是洛克給現代人最好的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