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智彬
論農業現代化、新型職業農民培養與農村職業教育改革創新
唐智彬
科技進步、從業人員減少不足以及耕地縮減等因素共同加速我國農業現代化進程,培養大量新型職業農民是實現農業現代化的必然要求。新型職業農民重在培養農民的現代農業技術、現代農業經營管理能力以及現代農業意識。從現狀看,我國農業從業人員總體上存在年齡偏高、文化素質偏低以及現代農業技能缺失的問題。農村職業教育是承擔職業農民培養的主體力量,但當前的農村職業教育在對接新型農民培養制度、培養內容體系、培養模式、師資力量諸多方面都難以適應培養要求。因此,要以綜合改革思路,通過系統設計農村職業教育改革目標,整體改革辦學模式,“農、科、教”協同、人才培養與特色產業扶持協同以及公共財政支持與市場推動協同推進農村職業教育培養新型職業農民。
農業現代化;新型職業農民;農村職業教育;綜合改革
當前,我國正處于經濟發展方式轉型、社會結構變遷的歷史階段,工業化和城鎮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進,信息化也帶來新的發展機遇,推動社會發生一系列深刻的變革。在這一形勢下,促進我國農村經濟社會全面發展,關系到我國城鎮化和經濟社會發展的全局;而從新型城鎮化和農村發展的實質看,其基礎是農業現代化。沒有農業的現代化,城鎮化就會喪失動力,農村發展也就是無源之水。推動農業現代化,關鍵是培養適應現代農業發展需求的農業技術與經營人才,尤其是新型職業農民。2012年,中央一號文件首提“大力培育新型職業農民”,2013年,中央一號文件和黨的十八大均將新型職業農民確定為現代農業的經營主體,2014年,教育部與農業部聯合下發《中等職業學校新型職業農民培養方案試行》。農村職業教育是承擔新型職業農民培養任務的主體,加強當前農村職業教育領域綜合改革,是強化農村職業教育培養能力、提高辦學水平的重要途徑。
從現階段農村發展的現實看,我國正在發生著幾乎所有世界發達國家在實現現代化進程所經歷的變化:一是城鎮化導致大量原有農地轉為城鎮和各類非農用地,大量的村莊和農地消失,許多農民喪失了從事農業的基本條件;二是城市吸引了大量農村青壯年勞動力離開農村,流向城市從事非農生產。這是現階段農村的兩個核心特征,在我國城鎮化發展規劃等一系列政策中都對此進行了應對。
在這一核心特征之下,基于我國的資源稟賦和經濟社會發展的歷史階段,當前我國的農村經濟結構也呈現了自身的特征。一方面,隨著工業化與農業現代化的發展,小農經濟和農戶分散經營的方式在不斷瓦解和演變,尤其是近年來我國在農村土地流轉等方面的改革動向,更為農業集中經營和農業產業化奠定了基礎。學者們一致認為,我國農業的低收入狀況唯有在高度城鎮化之后,減輕人口壓力,建立規模農業,才能得以解決。[1]與此同時,城鎮化對農業人口的“抽取”,意味著留守農村從事農業生產的農戶土地經營規模會不斷擴大,通過較為完善的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的支持,原本分散經營的農戶可能逐步實現農業集中經營和農業產業化,大量現代化農場、農業企業、農民合作組織的出現成為一種趨勢。另一方面,與已經實現工業化和城鎮化的日韓等國一樣,在我國的經濟社會結構特征和資源稟賦條件下,即使是在高度城鎮化時期,也不可能覆蓋所有的農村地區;即使是高度產業化的農業發展階段,小規模的農戶分散經營將會是我國的農業發展過程中長期存在。這兩個基本特征在部分山區體現更為明顯。因此,準確把握農業規模經營和分散經營長期并存的現實,是理解我國農村經濟結構的關鍵所在。同時,應該清醒地認識到的是,由于分散經營和小農經濟的天然缺陷,我國必須走產業化農業發展道路,通過一段時間,在小規模經營大量存在的同時,逐步轉變小農經濟生產模式,實現集中經營。在實現規模化、產業化、高科技含量發展的同時,實現農業從業人員的高素質化,這是農業現代化的根本出路。
但是,不管是集中經營的產業化農業發展模式,還是分散經營的小農經濟生產模式,雖然在技術需求的層次和水平上存在一定差異,從本質而言,對現代農業技術的需求沒有區別,對從業人員的素質和能力需求沒有差別,對農業產業經營能力的需求也是共同的。無論是技術能力還是經營能力,其核心與關鍵都是“人”。
值得注意的是,隨著農村經濟社會結構與農業經營模式的變化,農村社會形態也將發生相應的變遷。雖然在城鎮化快速推進的過程中,我國農村以村莊為基礎的社會形態將長期存在[2],但是,由于大量農村青壯年勞動力流入城市,“空心化”的狀況不但影響農業生產的效率與能力,同時也給農村穩定造成各種不確定因素。農村“空心化”與農村成員的“原子化”,將對農村社會形態產生重要影響。這些變遷,意味著傳統的經濟社會活動以及教育活動等都將發生相應的變化。
2008年,中共十七屆三中全會提出了“發展現代農業,必須按照高產、優質、高效、生態、安全的要求,加快轉變農業發展方式,推進農業科技進步和創新,加強農業物質技術裝備,健全農業產業體系,提高土地產出率、資源利用率、勞動生產率,增強農業抗風險能力、國際競爭能力、可持續發展能力。”[3]這是我國農業發展新階段特征的重要描述。不難看出,農業現代化既包括生產條件、生產技術、生產組織管理的現代化,又包括資源配置方式的優化,以及與之相適應的制度安排。[4]因此,在新的發展階段,隨著科學技術的發展、生產力水平的提升以及發展理念的進步,農業現代化的內涵經歷了由狹義走向廣義的過程,不僅僅關注農業生產技術或者生產手段的現代化,還包含了組織管理、市場經營、社會服務和國際競爭的現代化。[5]圍繞這一發展目標,我國出臺了《國家中長期人才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面向農業產業化發展需求,提出“以提高科技素質、職業技能和經營能力為核心,以農村實用人才帶頭人和農村生產經營型人才為重點,著力打造服務農村經濟社會發展、數量充足的農村實用人才隊伍”,對新的發展階段我國農業產業化的技能型人才的需求及培養要求進行了規劃。
綜上不難看出,我國當前農村經濟社會結構、農業經營模式以及農村社會形態變遷的現實,雖然制度和政策層面的支持與改革需求較為強烈,但是,作為生產力中最為活躍的因素——人——的關注更為重要。換句話說,如何培養適應農村經濟社會結構和現代農業經營模式的人才,進而引領農村社會全面進步與發展,是今后一段時期內農村經濟社會改革的關鍵所在。著名經濟學家舒爾茨在《改造傳統農業》中開宗明義地指出,要實現傳統農業改造,必須引進現代農業生產要素。現代農業要素的提供者主要是專業研究人員,農民的作用“是作為新要素的需求者來接受這些要素”[6];促使農民接受并有效使用現代農業要素的關鍵是向農民進行投資。換句話說,要推動我國農業從業人員逐步適應農業現代化的發展需求,關鍵在于推動面向從業人員的教育與培訓工作,強化其人力資本積累。在我國農業推廣體系近年來得到逐步恢復的背景下,構建與之對應的農業職業教育體系,不斷提高針對農業從業人員的教育與培訓工作,既是我國農業現代化發展的需要,也是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的重要內容。
新型職業農民是指以農業為職業、具有一定的專業技能、收入主要來自農業的現代農業從業者,主要包括生產經營型、專業技能型和社會服務型職業農民。[7]各類型的新型職業農民在知識、技能與素質方面要求的差異較大,因此,培養側重點有所差異,課程與培訓安排上將有所側重。從我國新型農業經營主體來看,主要包括了專業大戶、家庭農場、農民合作社以及農業企業等,培養新型職業農民的主要任務也是面向上述新型經營主體。但與此同時,由于我國農業生產與發展的特殊性,農業現代化必定要走多元化的實現道路,既有“土地大集中、資本大投入、裝備高科技、基礎設施完善、公共服務齊全”[8]的“高大上”模式,也要充分考慮到我國目前人地關系和耕種條件,充分考慮大量并長期存在的分散經營的小農。因此,面向農業現代化培養新型職業農民,必須充分考慮我國多元化的農業現代化模式,培養滿足不同條件下需求的農業從業人員。
結合農業現代化內涵分析與當前我國農村人力資源的狀況來看,無論屬于哪個類型,培養新型職業農民的內容和方式的重點都應包括以下三個方面。
1.現代農業技術是基礎。技術就是生產力,傳統農業生產條件下農民的農業技能都是通過祖輩代代相傳的,一般很少通過集中教育;而農業現代化必然伴隨著農業耕種技術、種子技術、養殖技術等的改進以及農業機械的使用,同時,為了提高農產品附加值,加工技術也必然得到重視。但是,因為我國的小規模農業經營以及傳統農業技術推廣體系作用大大下降的條件下,現代農業技術的擴散與傳播受到了較大限制。發展現代農業,其基礎就是要讓農業從業人員掌握一定的科學技術知識,在農業勞動經驗的基礎上,按需掌握現代種養殖、農業機械以及農產品加工等方面的現代農業技術。培養新型職業農民,基礎內容就是對農民進行現代農業技術培訓,相關研究也證明了這一情況,如于敏等人對寧波511個種養農戶的調研發現,農戶對農業生產技術和農產品市場營銷的需求量較大,有43%的農戶第一選擇為希望培訓現代農業技術。[9]生產經營型、專業技能型兩類新型職業農民都在這一部分有較強需求。
2.現代農業經營能力是關鍵。在農業分散經營的模式下,農產品很少進入市場;而現代農業發展必然要求農業生產面向市場,適應市場經濟的需要。在過去,“谷賤傷農”、“菜賤傷農”等狀況,是典型的因為農民缺乏市場意識和現代農業經營能力而導致的問題。因此,一方面,新型職業農民應該具有一定的市場經濟意識與風險意識,對農產品市場具有一定的判斷能力和參與市場競爭能力;另一方面,新型職業農民應該掌握一定的成本核算意識與能力,并能根據個人的發展需要,形成一定的管理能力與經營素質。參與市場的程度是決定現代農業發展水平的核心,培養現代農業主體的新型職業農民,尤其是生產經營型和社會服務型農民,現代農業經營能力培養是關鍵。
3.現代農業意識是重點。作為與傳統農業的升級版,現代農業具有高產、高效與省力的特征之外,環境友好是最為重要的。過去很長時間里,由于我國農業生產中環保意識的缺失,導致我國成為世界上最大的、最為嚴重的農業污染國之一,如農藥、化肥、農用塑料薄膜等生產資料過度使用,在造成極大的健康危機的同時,也導致了嚴重的經濟損失和不可逆的環境破壞。[10]要從源頭上控制農業污染,除了提高農業生產技術與開發污染低的農資之外,更重要的是培養職業農民具備較強的環保意識與農業可持續發展意識,農業生產不僅僅要追求高效益,更要追求高質量,生產出更為安全農業產品,降低農業生產對環境的污染程度;與此同時,也要培養農民掌握適當的保護環境的生產技能與農資使用方法。
從我國從事農業生產人才儲備的狀況看,是遠遠難以滿足農業現代化的需求的。根據2006年第二次全國農業普查(該普查每10年一次,為農業領域最權威的調查)的相關數據,無論是從年齡結構還是文化程度,均難以適應農業現代化發展的需求。從2006年的數據看,農村勞動力資源中,20歲以下6 947萬人,占13.1%;21-30歲9 184萬人,占17.3%;31-40歲12 679萬人,占23.9%;41-50歲11 021萬人,占20.7%;51歲以上13 269萬人,占25%。從文化素質水平來看,文盲3 593萬人,占6.8%;小學文化程度17 341萬人,占32.7%;初中文化程度26 303萬人,占49.5%;高中文化程度5 215萬人,占9.8%;大專及以上文化程度648萬人,占1.2%[11],難以適應農業現代化的發展需求。因此,亟待加強面向農業從業人員的教育與培訓工作。
從新型職業農民培養要求來看當前農村職業教育,主要有以下四個方面的問題。
1.農村職業教育體系亟待與職業農民教育與培訓制度銜接與整合。從我國農村職業教育現行體系的內容看,主要面向農村適齡人口提供正規職業技術教育,為農村人口轉移提供培訓服務以及農業技術推廣服務。但是,隨著新型職業農民制度的出臺,需要從培養體系、培養模式、培養手段和認證體系方面進行相應的改革進行配套。而現行的農村職業教育體系難以與職業農民培養制度形成有效的整合與銜接。農村職業教育體系原有的功能定位、教育結構、培養體系、培養模式以及外部制度環境均未體現新型職業農民的培養要求。
2.農村職業教育缺乏適應職業農民教育與培訓的內容體系。現行的農村職業教育主要面向“離農”需求,通過職業教育升學教育和轉移培訓,為農業從業人口提供短期的、臨時的培訓服務,培養與培訓的內容主要是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面向的是如何將農村人口轉移到城市就業。尤其是近年來由于觀念、就業因素的影響,農業職業教育進一步萎縮,招生規模與在校生規模縮小,舉辦農業職業教育的院校減少。因此,農村職業教育在新型職業農民培養方面既缺乏農業新科技、新品種推廣等方面的培訓,更缺少針對農業現代化發展需求的農業產業管理、經營的相關能力培養和現代農業意識的培育。農村職業教育需要對專業、課程、考核與評價等多個方面的全方位變革適應新型職業農民培養。
3.農村職業教育難以適應職業農民培養的多元化模式。現有的農村職業教育主要采取了傳統的集中正規化辦學的方式,非正式的職業教育與培訓,尤其是面向農業現代化需求的農民培訓活動較少,一些項目的方式運作的培訓活動,如“陽光工程”、“綠色證書”培訓,也因為不可持續性而對新技術應用和農業技術推廣作用較為有限。對于新型職業農民的培養來說,一方面,需要部分集中培養的正規課程培養,以滿足新型職業農民培養過程中的理論性知識培養要求,尤其是管理、經紀和經營類和素質類課程;另一方面,農民參與培訓更希望接受內容易學易懂、理論與實踐相結合,且能邊學邊用的教學方式。目前我國農村職業學校從理念、條件以及師資均難以適應這種多元化需求。
4.農村職業教育最缺適應新型農民培養需求的師資力量。新型職業農民的培養與培訓需要從農業科技知識、農業技能以及相關的知識和素質等各方面開展,對師資的要求相應提高,尤其需要教師,但是,從農村職業教育的現狀來看,一方面,農村職業教育師資在數量上存在總量不足與結構失衡的狀況。從中部某農業大省的調研看,該省2013年各縣市重點辦好的123所農村中等職業學校中,沒有達到教育部明確的最低設置生師比例標準的超過1/3,其中以農業類相關專業的師資短缺尤為突出,遑論其他非重點農村職業學校。[12]另一方面,新型農民培養是我國職業教育與培訓中的一項探索性工作,對教師在知識、技能和素質上都有新的要求,因此,農村職業學校教師只有進行全方位的提高,才能適應培養新型職業農民。
在推動城鄉一體化發展,走新型城鎮化發展道路的背景下,新型職業農民培養具有更為重要的突出意義。基于我國現行的教育體系和新型農民的培養要求,這一培養任務將主要由農村職業教育來承擔。在城鄉二元文明共生和一體化發展的新的文明框架中,通過“深化教育領域綜合改革”,將對面向新型職業農民培養的農村職業教育帶來新的發展機遇與挑戰。以培養面向農業現代化的新型職業農民為目標,以教育綜合改革的理念指導農村職業教育改革的過程,圍繞創新發展、系統綜合與外部支持等教育改革著眼點[13],增強農村職業教育改革的系統性、整體性、協同性”。[14]基于新型職業農民的培養目標,以此審視農村職業教育創新,主要從以下三個方面推進。
(一)系統設計面向培養職業農民的農村職業教育改革
培養新型職業農民是一個涉及多個方面內容的系統性工程,這體現在培養內容的多元性和配套條件多樣性,農村職業教育改革也應該系統設計,全面推進。
1.進一步強化農村職業教育培養新型職業農民的教育與培訓制度。這一點在國際上有經驗可以借鑒。如美國在2008年通過農場主與牧場主發展計劃,通過專項撥款進行培訓,并通過調整農業補貼政策,進行專項資金支持等;日本也在2010年頒布的《糧食、農業、農村基本法》中提出,政府繼續對農業學校進行財政補助,形成穩定地支持職業學校培養農業技能人才的經費制度[15],職業農民教育培訓制度得到完善。我國在《中等職業學校新型職業農民培養方案試行》的基礎上,通過修訂法律,將新型職業農民培養納入相關的農業法規,構建整套新型職業農民培養制度。同時,將職業農民輪訓和不定期培訓常規化,依托農村職業學校形成穩定的培訓機制。
2.建立農村職業教育培養新型職業農民的經費制度。通過項目專項撥款與常規經費相結合的方式,為培養職業農民提供穩定的經費來源。加快建立與培養培訓工作相銜接的監督機制與質量管理機制,確保培養工作的可持續性。
3.建立新型職業農民的認證制度。通過構建一整套基于知識、技能和素質的考核評價體系,形成體現職業農民普遍特征和地區職業農民特色的認證體系,并將認證體系與就業準入、薪酬等進行相應的掛鉤,為農村職業教育培養新型職業農民創造充足的外部條件。
(二)整體改革面向培養新型職業農民的農村職業教育模式
面向新型職業農民培養的農村職業教育將突出靈活性、易獲得、多樣性等多個方面的特征,既要考慮新型職業農民的培養要求,又要考慮培養對象的知識基礎、接受能力以及參與學習與培訓的方便。從整體改革面向新型職業農民的農村職業教育模式,需要培養機構、辦學模式、教學模式以及課程體系的全方位改革。
1.辦學機構多元化。以農村中等職業學校為基礎培養力量,引導具備相應的基層辦學能力的相關機構,如農業技術推廣部門、農業廣播學校等基層機構,積極參與合作培養新型農民,將培養資源送到農民的身邊,方便鄉村、農業企業、農業合作社、農村社區以及家庭農場的農民參加學習和培訓,體現農村職業學校職業農民培養資源的易獲得性。面向職業農民培養的農村職業教育機構改革的重要思路是建立依托農村職業學校建立農民學院或者城鎮社區學院。農民學院或城鎮社區學院一般以原有的農村職業學校,聯合區域內的相關高等職業院校、農業科研院所以及有關培訓基地設立,主要承擔新型職業農民教育與培訓、新技術推廣和其他的技術培訓與服務。在建立長期穩定的職業教育與培訓體系的基礎上,通過平臺搭建、項目引導等方式,將農民學院或城鎮社區學院建成固定的新型農民職業教育與培訓平臺。
2.辦學模式靈活化。在農村職業學校辦學能力有限的條件下,通過改革辦學模式,以機構辦學為基礎,采用城鄉合作、中高職合作、普職合作以及“引智入校”(臨時聘請農業類本科院校、農業科研院所的高層次人才進行講座或者教學)等多種形式,充分利用優質外部資源,提高農村職業學校的培養能力與培養質量。
3.教學模式多樣化。根據新型職業農民培養要求和農民群體的特征,既要充分考慮培養過程的嚴謹性與規范性,又要考慮農民的知識程度以及對知識和農業技能的認知與習得特征。因此,培養單位要積極利用農場、合作社、農業企業等相關機構的資源,開展合作培養,加強以現代農業技能為重點的實踐性教學,理論講解與實踐操作同步進行,提高教學效果。充分利用信息化手段,依托視頻、遠程現場教學、3G實景課堂、網絡課程以及微課程等教學資源,彌補課堂教學過程中的不足,同時滿足不同培養對象的需求。在教學方式上,按照不同教學內容選擇全日制、脫產、半脫產、送教下鄉、函授、境外考察學習交流等多種方式,滿足職業農民培養的多元需求。
4.課程體系的特色化。職業農民培養課程開發體現當地特色、符合地方農業產業發展需求的課程與學習資料,構建特色化職業農民的課程體系,實現按需選課、按需教學。在特色課程開發上,要充分注重以相關學校專家團隊為基礎,聯合本地農業企業、農業合作社、種植大戶和家庭農場的有關專家,組成專業課程開發團隊,圍繞地方重點發展的農業產業與特色產業,共同開發特色化新型職業農民培養特色專業課程。同時,結合區域地理、經濟、社會和文化特點,對新型職業農民培養方案中的基礎類課程進行地方化改造,使職業農民的培養更突出為地方發展服務,逐步形成一批特色的新型職業農民培養培訓品牌。
(三)以農村職業教育創新為支點,推動多方資源協同培養新型職業農民
培養新型職業農民,農村職業學校是基礎,圍繞職業農民培養來提高農村職業教育質量是關鍵;以農村職業教育改革創新為支點,撬動其他資源參與培養職業農民是重點;職業農民相關政策與制度完善是重要保障。正如有研究者所揭示的,教育嵌入于社會的政治、經濟、文化結構之中并受其深刻制約[16],因此,面向新型職業農民培養農村職業教育改革與創新必將受到外部社會的政治、經濟、文化以及階層、城鄉、地區等復雜因素深層次制約,通過“協同”的方式創新新型職業農民培養改革。
1.“農、科、教”協同。在我國農村教育發展的過程中,“農科教結合”是重要的探索,推動各方協同培養新型職業農民,“農科教結合”傳統資源的當下意義值得充分發掘并創新發展。“農科教結合”主要是整合農業、科技和教育資源與力量,提高資源綜合利用率,提升農村教育的發展水平。[17]在新型職業農民的培養過程中,教育是基礎,農業與科技是引導,通過搭建三者結合的有效載體,健全農業科技推廣服務體系和人才教育培訓體系,實現農科教協同,合作培養,將職業農民培訓落到實處。同時,也可以積極引導農村基礎教育滲透農業基礎知識與技能的培養,為培養職業農民儲備生力軍。
2.人才培養與特色產業扶持協同。美國培養職業農民的一條重要經驗就傾斜支持農民發展特色產業。從我國的現實情況看,新型職業農民培養的目標是服務當地現代農業產業發展,人才培養的過程也應該是依托相關產業展開。農村職業學校開設相關的新型職業農民培養課程應充分考慮區域內相關特色產業與重點產業的發展需求,有針對性地開設方向、課程以及聘請教師。學校應充分利用特色產業的專家資源,將產業發展需求與趨勢及時融入職業農民培養的課程與學習資料。政府出臺特色產業扶持發展規劃與具體支持措施,支持職業農民學有所用,學有所成,實現職業農民培養與特色產業發展互動,互相支持,協同提升。
3.公共財政支持與市場推動協同。從我國新型職業農民培養的性質來說,它既具有公共性,屬于公共產品范疇;同時,從另一個角度看,它也是農民的一種個人人力資本投資。因此,一方面,要確保政府在新型職業農民培養中的主體地位和主體責任,出臺新型職業農民培養的培養、培訓、認證、進修的系列制度,逐步形成基于農村職業教育的新型職業農民培養與認證體系。政府公共財政確保常規培養經費與專項經費,培養經費逐步增長。另一方面,在確保職業農民培養的公共性基礎上,逐步引導職業農民培養走向市場化。通過建立競爭性機制,引導市場化資源進入培訓,激發職業農民培養活力,提高培養績效。引入培養券制度,建立多元化培養途徑與投入體系,實現公共財政與市場化機制協同培養職業農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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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曹 穩]
全國教育科學規劃國家青年基金項目“城市化進程中農村職業教育辦學模式改革與發展對策研究”(項目編號:CJA110157);2014年度湖南師范大學青年優秀人才培養計劃項目“湖南武陵山片區農村職業教育培養模式研究”(項目編號:140621)
唐智彬,男,湖南師范大學職業教育研究所講師,博士,湖南省教育科學研究院博士后工作人員,主要研究方向為農村職業教育、比較職業技術教育。
G710
A
1674-7747(2015)13-003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