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鈺新
(南陽市博物館,河南 南陽473000)
古代書院的“會講"和“講會”制度
田鈺新
(南陽市博物館,河南 南陽473000)
【摘要】書院是我國古代封建社會,獨具特色的文化教育模式。作為中國教育史上與官學平行交叉發展的一種教育制度,它萌芽于唐末,鼎盛于宋元,普及于明清,改制于清末,是集教育、學術、藏書為一體的文化教育機構。自書院出現以后,我國的古代教育便發生了一個很大的變化,即出現了官學、私學和書院相平行發展的格局,三者成鼎立之勢,直到清朝末年,它們之間具有排斥,但更多的是互相滲透與融合,促進了我國古代文化教育的發展和繁榮。
【關鍵詞】書院;教育;制度
書院是我國古代封建社會,獨具特色的文化教育模式。作為中國教育史上與官學平行交叉發展的一種教育制度,它萌芽于唐末,鼎盛于宋元,普及于明清,改制于清末,是集教育、學術、藏書為一體的文化教育機構。自書院出現以后,我國的古代教育便發生了一個很大的變化,即出現了官學、私學和書院相平行發展的格局,三者成鼎立之勢,直到清朝末年,它們之間具有排斥,但更多的是互相滲透與融合,促進了我國古代文化教育的發展和繁榮。書院在中國大地上存在了1000余年,成為中國文化史和教育史上引人注目的一大奇觀。
書院的出現絕非偶然,它不僅與中國傳統思想文化源流密切相關,而且與封建經濟的發展及其獨特的政治結構緊密相連。中國封建社會以儒家文化為核心,孔子首創儒學,后經漢代“獨尊儒術”后,儒家思想由此成為官方哲學和統治方略。到了南宋,由于外族的入侵,內部的傾軋,科舉的腐敗,導致社會動蕩不安,有識之士,紛紛避居鄉野,創辦書院,潛心研究學問,力圖再創先秦儒學的自由講學之風,矯治社會弊病,因此,書院在宋代形成而勃興,它是中國古代私學發展到高級階段的產物,是私學的制度化階段,為中國傳統文化教育的傳承和傳播做出了歷史性的貢獻。
書院是中國古代一種特殊的教育機構和教育組織。它一般由私人出資創建,在著名學者主持下,以下層平民為教育對象,聚眾授徒講學,研究學問,兼有藏書、出版、祭祀等功能。書院自源于唐代起,到清光緒二十七年(1901年)詔令全國所有書院均改為各級學堂止,歷經了千余年的發展。這期間全國書院曾達七千多所,分布于各省城鄉,為中國教育、文化、學術、出版、藏書等事業的發展,對民俗風情的培育以及國民思維習慣、倫常觀念的形成都作出了諸多貢獻。歷史上著名的書院有宋代的六大書院:岳麓書院、白鹿洞書院、應天府書院、嵩陽書院、石鼓書院、茅山書院。南陽歷史上的花洲書院、諸葛書院、南陽書院也都頗有名氣,特別是南陽書院在清代二百余年間始終是河南全省最好的府辦書院。
中國古代書院的主要功能是教學和研究。書院一般采用個別教學和集體教學的組織形式給學生傳授學業。個別教學是針對學生個人進行提問、論辯、交流,類似于今天的小班教學和小組教學。集體教學有升堂講學和會講講會兩種形式。升堂講學是一位老師在堂上講,學生在下面聽,跟今天傳統的班級教學差不多。不同于今天教學形式的是書院的“會講”和“講會”制度。
升堂講學只有一位老師在堂上講授,而“會講”則是有兩位或兩位以上的老師共同講學,學生在下面聽。由于參加會講的老師學術觀點不同,他們經常會激烈地辯論。在這種教學氖圍內,學生不僅可以了解不同學派的觀點,還可以拓寬自己的思維空間。因此,除了本書院自己的學生外,其他書院的學生和一些非正式的學生也前來聆聽大師們的講解。這種教學方式不僅有利于師生之間教學相長,還推動了學術辯論、學術交流的發展。這種形成于南宋期間的“會講”制度將書院的自由講學與學術研究結合了起來,是書院官學和私學的重要標志。
歷史上有名的“鵝湖之會”就是書院會講的一個典范。南宋淳熙年間,同為著名理學家但學術觀點大不相同的朱熹與陸九淵在江西信州(上饒)鵝湖寺進行了一場大辯論。朱陸的門人都參加了會講。朱熹把倫理綱常說成是客觀存在的天理,而陸九淵則把倫理綱常說成是人人所固有的“本心”,辯論異常激烈。這次會講開創了理學不同學派同聚一堂、各抒己見、切磋學問的新方式,成為我國學術史上的一次重要
事件,在我國哲學史、教育史上都占有重要地位。
“會講”作為一種制度為當時其他書院和后世書院所效仿,成為書院教學中頗具影響力的一種方式,后來還發展到了書院以外。到了明代,在“會講”的基礎上又出現了‘講會”。“會講”與“講會”都是書院聚會講學的教學形式。
所不同的是,“會講”是不定期舉行的,而“講會”則是定期舉行的,已經形成了一種規范化、制度化的教學組織形式和學術機構。歷史上的東林書院、紫陽書院、還古書院、姚江書院講會都很盛行。這些講會將講會的宗旨、組織、儀式都以條約的形式規定下來,成為制度。
講會一般分為年會和月會兩種,并且各書院對講會的日期都有明確的規定。講會的宗旨是以學問推究為重,也具有推動地方教化的功能。例如,顧憲成所定的《東林書院會約》就規定:“每年一大會,或春或秋,臨期酌定,先半月遣帖啟之。每月一小會,除正月、六月、七月、十二月祁寒盛暑不舉行外,二月、八月以仲丁之日為始,余月以十四日為始。會各三日。愿赴者聽,不必遍啟。每會推一人為主,說《四書》一章。此外有問則問,有商量則商量。凡在會中,各虛懷以聽。即有所見,須俟兩下講論已畢,更端呈請,不必攙亂。”(陳谷嘉、鄧洪波《中國書院史資料》,浙江教育出版社1998年版)可見,講會中主講者不限,能者為師,可以是書院的山長,可以是書院的普通教師,也可以是其他書院的學者,還可以是書院的學生。聽講者來者不拒。可以說,書院的講會制度追求的是一種各抒己見、百家爭鳴的學術氛圍。
中國古代的書院作為一種介于官學和私學之間的特殊的教育組織在歷史上存在了一千多年,其生命力的來源應該與會講和講會這種靈活的教學方式有著密切的聯系。這也是我們今天的學校教學應該借鑒的。我們目前的教學是以老師講、學生聽為主要形式。高校教學中有一部分教師采取了以討論課作為輔助的教學方式,這可以說是一個好的趨勢。但這種討論、辯論的氛圍還不夠濃厚,更不用說像古代書院中不同觀點的學者同臺授課了。另外,古代各書院學生可以相互流動、跨院聽課,有利于不同學術派別之間的交流。這種門戶開放、學術自由的教學原則和人才培養模式也是今天高校教學改革所追求的目標。在中小學的教學中現在也開始重視培養學生不同觀點間的討論、交流,每學期安排的討論課題為學生提供了一個發現、交流新觀點的平臺。這種趨勢在新的課程改革中體現得比較明顯。應該說,古代書院的會講和講會制度為我們展示了一個既古老又嶄新的教學方式,其科學性是勿庸置疑的。我們理應從中借鑒符合今天教學實際的、合理的、科學的內容,以適應素質教育。
作者簡介:田鈺新(1983- ),女,本科,河南省南陽市人,南陽市博物館初級,研究方向:博物館學。
【中圖分類號】G26
【文獻標識碼】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