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仁旺久
(拉薩市消防支隊,西藏 拉薩 850000)
西藏文物建筑火災隱患及防火對策分析
——以大昭寺為例
次仁旺久
(拉薩市消防支隊,西藏 拉薩 850000)
西藏各地有2 000多處文物建筑,許多文物建筑存在較為嚴重的火災隱患。以大昭寺為例,在分析西藏文物建筑火災危險性的基礎上,提出了預防火災的有效措施和建議,為有效做好西藏文物建筑的防火工作,保護文物建筑免受火災危害提供借鑒。
文物建筑;大昭寺;火災危險性;防火對策
西藏是我國藏文化的發源地,遍布西藏的2 000多處文物建筑,正是這悠久歷史的見證,是西藏燦爛文化的瑰寶,但在歷史上,這些文物建筑屢屢遭受火災的侵害,僅新中國成立以來,西藏就發生古建筑火災100多起,一批珍貴的歷史文物因火災而毀于一旦,給后世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損失[1]。本文以大昭寺為例,在分析西藏文物建筑火災危險性的基礎上,提出了相應的火災預防措施和建議,以期為西藏文物建筑的防火工作提供參考。
西藏共有文物保護單位2 000余處,其中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35處(文物建筑27處),自治區文物保護單位112處(文物建筑67處),縣級文物保護單位有182處。自20世紀80年代以來,西藏文物建筑共發生火災12起,造成了對文物建筑的嚴重破壞。分析這12起火災事故的原因,主要有如下幾點:一是用火不慎,占火災起數的30.78% ;二是電氣故障火災,占火災起數的16.67%;三是吸煙引起火災,占火災起數的12.82%;四是小孩玩火,占火災起數的8.98%;五是雷擊火災,占火災起數的7.69%;六是放火,占火災起數的5.13%;七是違章作業起火,占火災起數的2.56%;八是精神病人失控放火,占火災起數的2.56%;九是燃放煙花爆竹致災,占火災起數的1.28%;十是其他原因引起的火災,占火災起數的11.54%。以上數據表明,西藏古建筑火災主要原因是用火不慎、電氣故障、吸煙,占了火災發生總數的58%。所以,必須加強這幾個主要火災原因的防范,同時也要做好其他火災原因的防范工作。
大昭寺位于拉薩市八廓西街,始建于公元647年,占地面積13 000 m2,主體4層,建筑高度14 m,建筑面積25 100 m2,為土木結構建筑,于2000年被評定為世界文化遺產。
(一)建筑材料和結構因素
大昭寺建筑材料主要為土木結構,而且柱、梁、屋頂大都以木材料為承重構件,木材料歷經千年的日曬風吹,木質腐蝕、干燥、疏松,其含水量降低,成了“全干材”,同時又多用油脂含量高的柏木、松木、樟木等優質木材建造,且其表層涂有大量的油漆涂料,耐火等級低下(依據《建筑設計防火規范》的規定,以木結構為承重的古建筑耐火等級都達不到一、二級耐火等級要求,大多為四級耐火等級),極易燃燒。大昭寺建筑結構是大木柱支撐大屋頂,屋頂用大量木材加工成的梁、檁、斗拱等組成,屋頂采用平屋頂,整個結構就像一個架滿柴火的灶堂,特殊的建筑結構形式為火災發展提供了良好的燃燒條件和傳播條件。木材經過長期的風蝕,表面開裂了許多大小裂紋,木質疏松,使熱量易于向內部傳導,促使深層分解,加速燃燒。另外,由于建筑屋頂采用阿嘎土非常堅實,發生火災時不易散熱,使熱量積聚,容易發生“轟燃”現象。
(二)火災荷載大
現代建筑要求火災負荷量平均每平方米的木材的用量不宜多于0.03 m3。在大昭寺建筑中,大體上每平方米含有木材1 m3(包括其他可燃物折合木材的用量),大昭寺的火災負荷量比現代建筑大33倍。而且大昭寺內采用油漆彩繪以及唐卡、哈達等易燃材料裝飾,進一步增加了火災負荷,一旦發生火災,發展迅速,難以控制。
(三)火災撲救困難
1.由于特殊的歷史背景,大昭寺與周圍居民住宅和其他建筑毗連,沒有專門留有防火間距,其南面緊鄰居民住宅區,防火間距不足1 m,居民生活用火時刻威脅著大昭寺的安全,沒有消防通道,消防設施及水源無法滿足施救的需要。
2.大昭寺一旦發生火災,燃燒速度快、溫度積聚迅速。在起火以后,必須在15~20 min內實施有效撲救,否則會出現大面積燃燒,最高溫度可達800~1 000 ℃。同時,大昭寺大殿內部屋頂寬大而堅實不易通風,發生火災時,內部的煙霧和熱量不易散發,熱量容易積聚,導致轟燃現象,使火災難以撲救。
3.煙霧生成量大。一般而言,1 kg木材燃燒時可生成20 m3煙霧,體積相當于木材體積的300倍[2]。大昭寺2 500 m2的大殿,如在其中燃燒40 kg木材,數分鐘內,整個大堂將會充滿煙霧。在施救過程中,消防人員難以進入,又不宜施展破拆手段,在一定程度上增大了撲救難度。
(四)宗教活動用火多
大昭寺殿堂內部空間狹小,懸掛的唐卡和哈達等易燃、可燃物多,殿堂內酥油供燈多,農牧民信教群眾消防安全意識淡薄,仍然有部分手持酥油燈的朝佛群眾,宗教佛事活動用火點多等因素,無形之中埋下了眾多火災隱患,大大增加了火災荷載,宗教活動用火不慎引發的火災占大昭寺火災的20%以上。
(五)疏散通道狹窄
由于當年建造大昭寺時種種客觀和歷史的原因,不僅沒有考慮緊急狀態下的人員疏散,而且殿堂內部通道曲折而狹窄,出口少。每年在夏季或佛事活動期間殿堂內人員十分擁擠、疏散十分困難,在緊急狀態下,殿堂內進行疏散很易發生嚴重的擁堵擠壓和相互踐踏,造成重大人員傷亡。近幾年,西藏的經濟和旅游業迅速發展,到拉薩旅游和參觀的人越來越多,大昭寺已經成為來自國內外朝佛群眾、參觀游客的公眾聚集場所,緊急狀態下的人員安全疏散成為消防工作要迫切解決的問題。
(六)電氣線路使用不規范
隨著現代化技術的發展,各類電器產品的出現,文物建筑內用電量也隨之增加。如果寺廟管理人員缺乏安全用電常識、安全防范的經驗和設施設備管理不善,很容易出現違章用電、電線老化、絕緣層破損、私拉亂接等現象,導致電線短路引起火災。而且隨意更換大功率照明燈具或使用大功率電器設備,其表面溫度高,經幡、幕布等易燃物一旦靠近極易引起火災。
(七)人為因素
大昭寺建筑年代悠久,建筑修繕工作繁忙,施工人員素質參差不齊,消防安全意識淡薄,寺院內抽煙亂扔煙頭等現象時有發生,加之每天前來大昭寺朝佛群眾和游客眾多,平均每天達4 000多人,人員流動量大,香火不斷,這些因素均給大昭寺消防安全工作帶來很大的安全隱患。
(一)強化消防安全管理,落實消防安全責任
根據公安部、文化部頒布的《古建筑消防管理規則》,政府和文物管理部門應將消防安全管理工作列為日常工作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常抓不懈,使消防工作做到經常化、制度化[3]。如大昭寺的消防安全管理應由政府牽頭,文物、文化、旅游、宗教、消防等各職能管理部門積極配合,把防火管理目標分解到每一個部門,并具體落實到人,以便積極有效地做好防火工作,這樣才能有利于確保各項消防安全措施的落實。公安消防機構和文物管理部門要嚴格按照《古建筑消防管理規范》《中華人民共和國消防法》《西藏自治區消防條例》《建筑設計防火規范》等法律法規的要求,明確單位消防安全責任人和消防安全管理人的工作職責,建立健全消防安全管理制度,成立單位防火安全領導小組,設立志愿消防隊(消防員),定期召開消防安全形勢分析會,每年逐級簽訂消防安全目標管理責任書,逐級落實消防安全責任制和崗位防火責任制,努力構建“全民消防”的工作格局。
(二)加強消防科技支撐,實現高效數字防火
由于大昭寺特殊的歷史背景和文化特點,很難改變建筑結構、建筑材料和火災荷載。因此火災的控制重心應放在早期火災的探測和報警上,防止其形成規模,將其早早消滅在萌芽狀態[4]。我國的《建筑設計防火規范》等一系列消防技術法規中,規定了在一些高層建筑、地下建筑和大體量的建筑中,強制設置自動消防設施和消防控制室。20多年來,自動消防設施在撲救建筑火災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有效保護了公民的生命安全和國家財產安全。例如大昭寺應根據消防安全保護的實際需要,在不破壞原有結構、不影響其使用功能、滿足古建筑裝飾效果等前提下,增設火災自動報警系統。在設置火災自動報警系統時應布置妥當,因為宗教活動的特點,香爐、酥油燈等產生的煙霧很容易引起探頭報警。火災自動報警系統的設計、安裝、驗收應符合有關消防技術規范的要求,并應盡量不影響大昭寺建筑外觀和風格。大昭寺大殿空間大,根據實際可以選用感溫光纖等報警系統,可以監測大殿內光纖所在空間的溫度值,實時觀察線路所有點的溫度值。同時在滅火器的配置上,應參照《建筑滅火器配置設計規范》要求,滅火器配置的類型、數量及位置應根據滅火有效程度、對保護物品的污損程度、設置點的環境溫度、使用滅火器人員的素質等因素綜合考慮,合理選擇,適當增加滅火器材的配置數量,以提高撲救初期火災的能力。
(三)運用性能化設計的最新成果和技術,優化人員疏散方案
由于大昭寺古建筑的性質和內部結構特點,采用常規方法難以解決緊急狀態下的人員疏散問題,也不可能改變古建筑結構,增設疏散通道和出口。因此,必須逐一研究每個重點場所的建筑布局、人員密度和周邊環境,因地制宜地利用樓面平臺、走廊、窗口等,科學合理地選擇疏散路線和避難場所。進一步采取分區疏散、分段疏散的辦法,有秩序地將人員疏散到安全地點;也可疏散到指定的避難場所等待外部救援[5]。同時,建議大昭寺管委會積極協調上級管理部門,對朝佛群眾和國內外參觀游客實行限制參觀時間、分批參觀的方法,以便緩解殿堂內的擁堵。
(四)強化火源、電源、氣源等火災源頭管控
文物管理部門應在公安消防部門的指導下,制定行之有效的用電用火安全管理規章制度,使用火用電從源頭上得到嚴格的控制。我們在日常防火工作中,在尊重歷史保護文化的前提下,要充分發揮各殿堂僧人的作用,將各殿堂僧人作為本殿堂消防安全責任人,確保酥油燈和香爐與可燃物之間的間距,嚴格控制燈芯數量,做到人走燈滅。在文物建筑內安裝電氣設備應嚴格執行國家電氣技術規程,電氣設施、設備要落實專職電工定期檢查和維修。電氣線路應采用銅芯絕緣導線,并穿金屬管敷設。安裝熔斷器,獨立設置控制開關及自動保護裝置。禁止使用表面溫度很高的碘鎢燈之類的大功率照明燈具,以及電爐等,電加熱器、燈具不得靠近可燃物。燈泡不得超過40 W,敷設時不能直接敷設在建筑物木材上。在寺廟維修施工期間文物建筑管理單位和施工單位共同制定施工消防安全管理措施,施工前簽訂施工消防安全責任書,并報公安消防機構備案。目前,西藏各文物建筑內很少存放易燃易爆氣、液體,為確保萬無一失,應加強文物建筑入口的安檢管控,禁止一切易燃易爆物品帶入文物建筑。
(五)加強雷擊火災預防
在古建筑防火中雷電火災的防范是一個重要的環節。古建筑遭雷擊起火的案例屢見不鮮,以北京的紫禁城為例,自建成以來發生的較大火災中,主要起火原因是雷擊。近幾年藏區也發生了多起因雷擊引起的古建筑火災事故,所以在大昭寺建筑必須設置防雷設施,如避雷針、避雷線、避雷帶或避雷網,設置時易受雷擊的部位裝設避雷帶或避雷針,并及時進行維護保養。
(六)加強消防宣傳培訓,深化“四個能力”建設
文物建筑的形成有其特殊的政治和歷史背景,文物管理部門要在火災源頭管控的基礎上,大力加強消防宣傳工作,視消防宣傳為最好的滅火器,建立健全消防安全宣傳培訓制度。同時將消防宣傳納入寺廟法制教育等各項活動中,使消防宣傳教育經常化。公安消防部門和消防安全責任人定期組織單位員工、僧人開展消防安全宣傳教育和培訓工作,真正建立起“消防安全自查、火災隱患自除、法律責任自負”的消防安全管理工作長效機制[6]。例如大昭寺在不破壞大昭寺古建筑原有風貌前提下,對重點部位、僧舍區和醒目位置,應設立明顯的防火標志、消防指示牌,嚴禁將易燃、易爆和導火物品帶入寺內。同時,利用宣傳欄、公開欄和出入口等宣傳陣地進行多視角、全方位、立體式宣傳,實現“抬頭能看、時常提醒、確保安全”的工作目標,以最大限度地減少火災隱患。
西藏文物建筑耐火等級的低下和國內外信教參觀群眾的日益增多,使當前文物建筑消防安全工作顯得尤為重要。西藏消防總隊于1984年在西藏標志性文物建筑布達拉宮進駐一個消防班,到今天已經掛牌成立布達拉宮消防大隊,并保持布達拉宮30年無一起火災事故。西藏自治區黨委、政府和公安部消防局高度重視文物建筑消防安全工作,以布達拉宮消防大隊的成功經驗為基礎,2008年來先后成立了色拉寺、哲蚌寺、甘丹寺等寺廟消防大隊,旨在更加有力地保護西藏文物建筑的消防安全和保障僧俗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為建設和諧西藏做出應有的貢獻。
[1] 王銘珍.新中國成立五十年來古代建筑火災案例[J].浙江消防,2002,(12):14-16.
[2] 古建筑消防管理規則[Z].1984.
[3] 楊杰,陶華.古建筑火災分析及預測對策[J].消防科學與技術,2003,(4):297-298.
[4] 任國棟,韓瑛.淺談古建筑防火[J].內蒙古科技與經濟,2006,(9):79-80.
[5] 黃戎.當前古建筑消防工作存在的主要問題及對策[J].安全與健康,2004,(13):31-32.
[6] 馬明.古建筑的火災危險性及防火安全管理[J].甘肅消防,2001,(4):36.
(責任編輯 李 蕾)
The Analysis of Fire Risks and Prevention Countermeasures in Heritage Buildings in Tibetan—Based on Jokhang Temple
CIREN Wangjiu
(LhasaMunicipalFireBrigade,XizangAutonomousRegion850000,China)
There are over 2 000 historical buildings in Tibet, and many serious fire hazards exist in heritage buildings. In order to effectively prevent heritage building fires, and based on the fire risk analysis of Jokhang Temple, fire prevention measures and suggestions were proposed. The measures and recommendations provided in this paper will be a useful reference for protecting the historic buildings in Tibet.
heritage buildings; Jokhang Temple; fire danger; fire prevention measures
2015-03-26
次仁旺久(1985— ),男(藏族),西藏日喀則人,助理工程師。
TU998.1
A
1008-2077(2015)10-0068-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