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擺脫的魔咒

摘 要：池莉的小說《小姐，你早》，以平實自然的語言講述了三個不同類型的女人與男人周旋的故事。本文試圖通過分析三位性格迥異的女性形象，來闡述她們不同的悲慘命運，從而說明，在與男人、與社會現實斗爭中，女人永遠只會是被犧牲的角色，這是她們永遠逃脫不掉的宿命。

關鍵詞：女性；擺脫；魔咒

弗吉尼亞·伍爾夫在她的《一間自己的屋子》中曾經虛擬了一個叫朱迪思的莎士比亞的妹妹，她與莎士比亞一樣有著出眾的才華和創作的欲望，但是她命運的軌跡卻與自己的哥哥有著天壤之別。莎士比亞能夠被后人景仰，而可憐的朱迪思想盡一切辦法擺脫了家人的束縛，輾轉之后卻只能憤而自殺，葬在某個街頭。之所以朱迪思與莎士比亞有著截然不同的命運，是因為當時的社會條件不允許朱迪思一樣的女孩們去追求自己的創作夢想。“世人對她說的話不像是對他們所說的：你愛寫就寫，和我不想干。而是哈哈大笑著說：寫作？你寫作有什么好處？”[1]。此外，弗吉尼亞·伍爾夫在《一間自己的屋子》中還主要分析了女人想要寫作，必須具備有一間自己的屋子和一定的經濟收入這兩個最基本的條件，也就是必須要有充足的經濟來源來支撐自己的追求。寫作只不過是女人有可能追求的夢想之一，換做其他的任何女人想要去做的事情，道理也都是如此。

用弗吉尼亞·伍爾夫在《一間自己的屋子》中所表明的理論來分析《小姐，你早》中的戚潤物，會發現她與朱迪思不同，戚潤物已經功成名就，有了很高的社會地位。戚潤物不同于一心只想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婦，也不同于像朱迪思一樣試圖反抗現實卻慘遭毀滅的女人，戚潤物在事業上的成功是一些男人們也達不到的。但就是這樣一個已經打破現實傳統，在事業上創出一番天地的女人，仍然難以擺脫慘痛的遭遇。

小說中的另一個典型的女性形象是艾月，她與戚潤物不同，艾月類似于在男性作家文本中出現的“妖婦”形象，她年輕漂亮，富于魅力，以姿色迷人，不論走到哪里，都能能讓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駐，而她也正是用自己的身體去獵取男人的錢物，淪為男人的玩物。

西蒙·波伏娃在《第二性》中寫道：“她在男人眼中所享有的威信，是從男人身上獲得的；他們跪在他者面前，他們崇拜母親——女神。但是不管后者多么強有力，卻是通過男性意識創造的概念被把握的。男性創造的一切偶像，不管塑造的多么可怕，事實上都附屬于他，因此，他也可能摧毀這些偶像。”[2]因此，男人在創造偶像之后也可以輕而易舉的毀滅偶像。艾月吸引著男人的目光，她可以是男人手邊的寶物，也可以成為他們的棄物。當男人對她的新鮮感一過，她就只能面對著被拋棄的命運。

戚潤物面對丈夫的不忠，想到的辦法是利用王自力的好色本性讓他身敗名裂，而艾月就成為她報復的工具。在小說的最后，艾月對王自力的吸引力跟戚潤物想象中一樣，王自力進入到了三個女人設計好的陷阱之中。也許王自力會像她們設想的那樣被艾月搞的身敗名裂，陷入人財兩空的絕境。但是反觀艾月，以為自己能用肉體去掌控男人，但是事實上，她只不過是王自力又親手創造出來的一個虛無的偶像而已。從孩子的父親，到劉經理，再到王自力，艾月一直重復著自己悲慘的命運。

戚潤物與艾月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女人，一個是從小就接受文化的熏陶，長大后立志報效國家，把自己的精力全部放在工作上面，對精神的追求勝過對物質的追求，戚潤物是女性中的精英；而另一個是文化素質低下，只懂得用身體對男人進行色誘，覬覦著男人的錢包，每天都把上街購物、吃喝玩樂當做工作，艾月像是女性中的拜金者。戚潤物與艾月像是女性中的兩個極端，她們的世界觀與價值觀都有著天壤之別，但是不管兩人有著多么不同的處世哲學，她們的命運結局是一樣的。但同時具有兩個人優點的女人的結局又是怎樣的呢？讓我們再看一下小說中另一個女性形象。

李開玲在《小姐，你早》中第二個出場，正像三個女人的出場順序一樣，作者也賦予李開玲更加中和的特性。她沒有戚潤物的視事業為生命，沒有像她一樣忽略自己作為女人的美德；她也沒有像艾月那樣因為出眾的外貌而淪于聲色場所，成為男人的玩物。李開玲溫柔賢淑，小說在一開始介紹她的時候是這樣寫的：“她忠誠。她一諾千金。她守口如瓶。她能干。她溫柔。她善解人意。她吃苦耐勞。她修飾得當。她干凈利索。她風韻正好。”[3]在容貌上，無論是戚潤物還是艾月，都會為李開玲的優雅所折服，在工作上，她盡職盡責，而在性格上，她更具有中國傳統女性的美德。李開玲既有著自己的事業，在經濟上毫不依賴男人，自食其力。同時如小說中所說的那樣，“李開玲這個女人，一輩子都非常注重自己的性別，注重保持這個性別的優點。”[3]在婚姻上，李開玲仍然難逃被男人拋棄的命運，“男人的水性楊花是李開玲心中永遠的痛”[3]，由此可知，縱使像李開玲這樣美麗，也不能改變男人的本性，不能保住自己的愛情和婚姻。

參考文獻：

[1]弗吉尼亞·伍爾夫.一間自己的屋子[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1.

[2]波伏瓦.第二性[M].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2011.9.

[3]池莉.小姐，你早[M].北京：作家出版社，2003.1.

作者簡介：鄭倩倩，云南民族大學人文學院中國現當代文學專業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國現當代文學。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