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毛煮飯香

□胡崢嶸

松毛煮飯香

□胡崢嶸

在我小的時候，離村子不遠處的山腳下，有一大片松樹林。茂密的樹林里經常出現大大小小不太規則的圓，還有幾條縱橫交錯的線，露出了黑黝黝的地面。

哈哈，“松林怪圈”其實是我和小伙伴們的杰作。那些從樹上脫落下來的老松針，我們稱為松毛。松枝頂端的新芽兒萌發，慢慢長出新針（葉），老針漸漸變黃直到脫落，就像我們的毛發一樣。新陳代謝，一年四季，松樹始終都是郁郁蔥蔥。

有松脂香的飯

現在的廚房，電飯鍋、電燉煲、微波爐等電器是主力軍。在我成長的年代，用土磚、石塊砌成的灶頭才是王道，用它燒水、煮飯和炒菜。要是沒有柴生火，只能吃冷飯了。要想快速點燃灶下的火，一個竅門就是使用引柴火，松毛就是最佳選擇。

用火鉗夾住一簇松毛，劃一根火柴，輕輕一碰，松毛便“滋滋”地燃起來。將松毛往灶膛一塞，灶膛瞬間紅彤彤的，再添些砍得一截一截的木柴，松毛的使命便完成了。那個年代，什么東西都是稀缺的，即使這些木柴，尋常家庭也不舍得頓頓飯都燒。要是烹飪簡單的飯菜，母親會燒松毛湊合。不過，松毛易燃也不耐燒，一會兒就變成灰燼。因此，需要有人坐在灶頭前，不斷地添加松毛。一團團透明的火焰，在灶膛里跳躍著。煮熟的飯透著松脂香，鍋巴更好吃了，咬在嘴里咯嘣咯嘣作響。

上山扒松毛咯

松毛是好東西。大人忙著田間農活，扒松毛自然是我們這些小孩子的任務。周末，我們扛著竹耙子，抬著箢（yuān）箕，齊刷刷向松林出發。竹耙子，也叫松毛叉。選一根細長光滑的竹竿做柄，一端安著竹制的梳齒耙頭（也有用鐵絲制作的耙頭），有點像豬八戒使用的九齒釘耙。

大風過后，是扒松毛最好的時機，地面會有很多被風吹落的松毛。走近松林，清新的空氣夾雜著松脂的香味。抬頭望見碧綠的松針，腳踏滿地的棕紅松毛，耳旁松濤陣陣，枝頭一閃而過的松鼠換來我們幾聲大叫。松鼠反應敏捷，翹著尾巴，會輕功一般跳來跳去，一會兒跑得無影無蹤。

扒松毛也是技術活。站定，雙手一前一后捏住耙子柄，奮力向前伸去，然后用力按住長柄向身邊拉，將耙頭勾住的松毛扒到腳邊。這樣，左一扒，右一摟，身體旋轉360度，你就被松毛包圍了。扒累了，小伙伴會像巫婆騎掃帚一樣，拖著耙子在林間跑，松毛從耙頭兩邊漏出，哪怕跑再長的路，最后留下的也只有一小撮，惹得我們呵呵直樂。現在，知道松林里的怪圖是怎么來的了吧？

我們在勞動成果旁邊做上記號，結束時，將松毛裝進箢箕。松毛蓬松松的，使勁壓，再使勁塞，即使裝得滿滿的，也不會太重?？僧敃r還是小不點的我們，挑不起一擔，只好將竹耙子柄穿過箢箕的提柄，兩個人合力抬著走。你家一箢箕，我家一箢箕?？粗簝刃∩桨愕囊鸩?，成就感油然而生。

花田大叔的話：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柴，排在第一位，可見其重要性。用好“柴火”，才能做出健康又好吃的美食。

田園故事征集令——致爸爸媽媽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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