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閃電”，焦慮的自白

一直以來，F-35“閃電”Ⅱ戰斗機都是日本航空自衛隊引以為傲的資本，也讓許多國家的武裝力量“羨慕嫉妒恨”。然而，這一切隨著一場突如其來的事故而面臨終結。近日，日本航空自衛隊一架F-35A在進行夜間協同飛行訓練時，與地面雷達和空管失去聯系。隨后，日本防衛省確認該戰機已經墜毀，飛行員失蹤。事故原因尚未完全查明，但卻將空自的焦慮凸顯了出來。

焦慮源自長期以來的壓力。其實，不久前，空自就發生過一起高度相似的事故，只是對象換成了F-2戰斗機，兩架該型戰機在去年底還出現過剮蹭。而另一主力戰機F-15J也不太平。去年6月，兩架F-15J進錯跑道，險些與一架即將降落的民航客機發生碰撞。據不完全統計，最近10年，F-15J的事故總數已接近三位數。而這次更是萬眾矚目的F-35A的全球“首摔”，空自的心情可想而知。

當然，焦慮也來自有苦說不出。從2014年起，隨著中俄戰機遠洋訓練越來越頻繁，空自戰機的緊急升空次數也開始急劇攀升，這一數據在2016年刷新了冷戰時期的紀錄。2017年初，日本防衛省將此前以2架戰斗機應對1架中國軍機的既定做法改為以4對1，這無疑進一步加重了機隊的老化和飛行員的疲勞。以F-15J為例，空自現役200多架F-15J平均機齡近30歲，出勤率卻高達90%。一名F-15J飛行員曾表示：“我已經忘了上一次睡夠6個小時是什么時候了。”

面對健康成長的對手，持續“亞健康”狀態的空自將F-35A視為咸魚翻身的法寶。于是，在近乎瘋狂地追逐列裝速度的同時，催化已裝備的F-35A盡快形成戰斗力就成為了一場與時間的賽跑。但焦急的心情并不能取代事物發展的客觀規律。據悉，失聯飛行員此前僅有60小時的F-35A飛行經驗，即使在美國受訓時已接受了夜間飛行訓練，但在環境復雜的海域進行夜間協同訓練似乎仍顯冒進。

此外，日本在五代機技術積累方面的焦慮也不可忽視。當初引進F-35生產線本是一石二鳥之計，結果不僅技術沒學到，價格還居高不下。更諷刺的是，這次墜毀的恰恰是日本國內組裝生產的首架F-35A，一定程度上反映出日本在五代機技術或者裝配工藝上的缺失或不成熟，大大刺痛了一向標榜“技術立國”和“工匠精神”的日本的神經。

上述焦慮似乎只有美國能幫助化解，所以空自的焦慮還有美國因素。F-35蘊含了美國的“五代機秘密”，如果被非盟友打撈到隨波逐流的殘骸，后果不堪設想。這也是戰機失聯后日本第一時間出動大量海空力量進行搜尋的重要原因。

事故讓日本引以為傲的首支F-35A中隊暫時停擺，而一海之隔的韓國接收了首架F-35A。在東北亞的天空加速進入五代的關鍵時刻，日本卻停下了腳步，這使焦慮的空自將更加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