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丁丁
董子健你不了解的,才是真實的他
文/丁丁
董子健的外表很有迷惑性,大眼睛、高鼻子、齊額短發,許多人都覺得這是一個懵懂稚嫩的少年。但如果你看過他的表演,甚至和他聊過天,那么你就會知道,這個90后大男孩的內心有著和外表截然相反的一面。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有著對世事獨特的洞察,對表演真誠的熱情,對未來了然的規劃。所以,從這一刻開始,讓我們撇開外表,重新去認識這個擁有“反轉”魅力的大男孩。
在董子健的履歷里,毫無疑問,《青春派》是最繞不開的一部電影。這部作品有多重要,用董子健的話來說,“為我打開了一個新的人生”。2012年,當時還在讀高中的董子健被導演劉杰相中,邀請出演電影。此前,劉杰的作品都是文藝片,這部《青春派》是他首次試水的商業片。如此重要的一部作品,他卻選擇了一個毫無表演經驗的新人擔當男主角,當時令不少人質疑。不過,劉杰卻堅信自己的眼光,“這個男孩能行”。
進組第一個月,在忐忑和不自信中度過的董子健有些渾渾噩噩。由于完全“零基礎”,他在拍攝時經常犯錯,常常演著演著就走出了鏡頭。而更讓他懊惱的是,一向性子慢熱的他,在表演上同樣遭遇了“慢熱癥”——很難迅速進入人物狀態。好在,終于,在整個劇組熱情的氛圍影響下,董子健調整了心態,開始給導演不斷地帶來超乎想象的發揮。
董子健本人用“開竅了”形容自己后來突飛猛進的演技,而導演劉杰則在采訪時說:“拍戲時,小董的的努力讓我很驚訝,他改變了我對90后的看法,他完全不像嬌生慣養的孩子那樣傲驕和不能吃苦。”無論是上天賜予的天分,還是后天自我的努力,董子健在這部作品中的付出并沒有白費,因為接下來,他成了各大電影節的寵兒。電影頻道傳媒大獎的影帝、臺灣電影金馬獎最佳新演員提名、北京大學生電影節最佳新人獎……榮譽紛至沓來,片約接踵而至,當被鮮花和掌聲包圍時,人們卻意外地發現,這個年輕的新人演員有著異乎尋常的冷靜和內斂。對于“影帝”的稱謂,他始終認為擱在自己身上過于“夸張”,對于“演技派”的夸贊,他很欣喜,卻總謙遜地說“比我演戲好的人還有很多”。即使如今,在多數人眼里,他早已從電影圈“新人”蛻變為“前輩”,但他卻堅持認為:“我就是個普通人,我現在還是沒覺得自己是明星,我還是小董,或者演員小董,我喜歡你們叫我小董,就怕你們不叫。”


董子健憑借《山河故人》走上戛納國際電影節紅毯的時候,國內的社交平臺上掀起了一股“惡補董子健”的熱潮。不過,大家查到的第一個關于他的關鍵詞,就是“王京花的兒子”。王京花何許人也?她是圈內鼎鼎有名的經紀人,曾一手捧紅了李冰冰、范冰冰等現在的一線大牌。于是,很多人自然而然地把董子健所有的成績歸功于“拼媽”,但顯然,只有熟悉他的人才了解,這個“星二代”的優秀從來只依靠自己。
《少年巴比倫》的原作者路內說,“董子健沒有少爺氣”。和他再次合作第二部電影的劉杰導演說,“我告訴他要演一個山里的孩子,不可以像城里的孩子肥嘟嘟的,他竟然真的將體重降了三分之一”。帶他走上戛納紅毯的賈樟柯導演表示:“他是我看過的不多見的,在鏡頭前非常自由自在的演員,毫無拘束感,有與生俱來掩蓋不住的潛質和天賦。”俗話說,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似乎在所有認識董子健的人心目中,他把這兩項都做到了。
毫無準備地進入了電影圈,出乎意料地斬獲了影帝,如果說年少成名讓董子健一度有過迷茫,那么現在,他很明白自己究竟走到哪一步了。董子健說,《青春派》讓他學會了什么叫演戲,《德蘭》讓他演戲時更加自然,而最新的《山河故人》讓他在賈樟柯導演身上學會了做人。“今年戛納國際電影節,是賈導團隊合作20周年,他把團隊所有人請到了戛納,然后陪他一起走紅毯,這事我特別感動。做戲先做人,陳道明老師也曾告誡過我:‘演員看起來很風光,實際背負的東西很多’。這對我來說是一個忠告,到現在還一直影響我很深,讓我在這個圈子里很靜,在工作中保持自己的個性。”
演了這么多青春片,你自己的青春是怎樣度過的?每每遇到這樣的問題,董子健都會笑著說:“我的青春真的很平淡。”
對于這樣的回答,你或許會質疑,但這個大男孩會為你列舉各類“證據”:“我的青春就是看看書、打打球,沒有電影里的表白、墮胎、打架,如果你讓我回憶最瘋狂的事,真的沒有,所以我覺得當演員有一點特別好,讓我體驗了不一樣的人生。比如《青春派》里的蠟燭表白、畢業照表白、復讀,《少年班》的默默付出,《山河故人》的忘年戀,在我的青春里都沒有發生過。” 就是這樣一個時常吐槽自己無趣的學生時代的人,卻對“青春”有著自己獨特的理解:“青春最美好的地方就在于它的不完整,它的殘缺。”他坦言自己更喜歡殘酷一點的青春,這樣的青春必定會有遺憾,卻能讓人終身不忘。
董子健自認,生活中的他有些悶,不太愛講話,喜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和現在多數90后不同的是,他最重要的一條人生準則是“慢慢來,不著急”。這樣的態度實在不像是一個21歲年輕人所擁有的。但董子健甚至還把這套“理論”用到了自己的媽媽身上。“媽媽很感性,但是感性很容易受傷,所以我常常對她說:‘媽,咱們慢點兒。’我希望她緩下來,她節奏太快了,反而我想不急不躁,隨遇而安。”對于工作,他也時刻遵循著自己“不急”的理念:“演戲是一件不能急于求成的事,好的劇本需要等,有好的作品我才會去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