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君 姜冰倩 許貞 余曄
泛在學習理念下無縫融合學習空間創設及應用*
□肖君 姜冰倩 許貞 余曄
隨著新技術的不斷發展,泛在學習理念日益成為一種主流。有效泛在學習的發生,依賴于技術支撐的、智能性的無縫學習空間的創設。無縫學習空間利用移動技術及其他教育科技手段,可以為學習者構建能夠將正式學習與非正式學習相聯結、跨越個人學習與社群學習、銜接現實學習與網絡學習的學習環境。上海開放大學基于泛在學習理念,融入教學設計理念,構建了以學習成效為導向,包含學習者特征、學習場所、技術支持三維的無縫融合學習空間設計模型及跨媒體多屏無縫互動的開放教學數字化實驗室。經泛在學習課件實踐評估發現,學習者對新技術構建的體驗式教學環境普遍表現出較強的興趣和較高的滿意度。完善的學習支持服務體系在學習空間創設中非常重要。而重視教學、學習模式與學習空間的結合,重視學習者多樣性的特征,則是泛在學習理念下學習空間建設的基本原則。
泛在學習;無縫學習;學習空間;學習環境;模型設計
近年來,泛在學習在技術的推動下日益發展成為一種主流。它融合了數字化學習和移動學習的優勢,意在構建一個以學習者為中心的、智能的、無所不在的學習環境。有效泛在學習的發生,依賴于技術支撐的、智能性的無縫學習空間的創設(余勝泉等,2009)。這種學習空間可以通過對學習者與技術之間的最優化整合,促使現有學習范式發生轉變,從而使泛在學習的實現成為可能(劉軍等,2011)。
本文結合當前泛在學習和學習空間的發展趨勢,提出無縫學習空間設計模型及原則,并在建設以新技術為支撐的無縫融合學習空間基礎上,開發了泛在學習課件作為應用實踐,以期為泛在學習理念下的學習空間建設提供有價值的參考。
1.泛在學習和無縫學習
泛在學習的理念起源于泛在計算技術,旨在構建一種智能的、無所不在的學習環境,使信息可以主動以某種方式呈現給學習者,學習者可以不分時間和地點使用各種終端設備學習。而無縫學習,被普遍看作是在技術增強的學習社群中移動學習和泛在學習的一種特殊形式(Wong,2015)。其概念最早由陳德懷教授于2006年在1:1項目中提出。他認為,在無縫學習模式中,學習者可以靈活、自由地切換學習情境,并快捷地使用個人移動設備進行學習(Chan et al.,2006)。即無縫學習并不發生在特定的時間和地點,它用來指學習者可以從一個學習場景方便地切換至另一個學習場景,從一種學習設備便捷地轉移到另一種學習設備。無縫學習的實現不僅需要移動技術和泛在技術的支持,而且也可以融入固定的學習設備,如臺式機(Ogata et al.,2015)。同時,無縫學習涉及的學習環境集成了正式學習和非正式學習、個別化學習和社會化學習、物理空間和虛擬空間等,因此,無縫學習也被研究者認為是一種新的學習環境(Wong,2012;Song et al.,2015)。2011年第十屆移動及情境學習世界會議提出,利用移動技術及其他教育科技手段,為學習者構建的能夠將正式學習與非正式學習相聯結、跨越個人學習與社群學習、銜接現實學習與網絡學習的無縫學習空間,是移動學習未來發展的訴求。
2.學習空間
學習環境是一切教學活動進行的基礎,而學習空間作為學習環境的一個重要方面,近年來也在國際上引發了研究和實踐的熱潮(楊俊鋒等,2013),最新的《地平線報告》更是將學習空間的重構確定為短期內教育領域極有可能影響技術規劃和決策的議題(NMC地平線項目,2015)。傳統學習空間完全是一種“鋼性的空間結構”,一旦形成,人們就無法逾越(王廣新,2000)。但隨著信息技術的發展,新形式的教和學要求新的教學和學習空間,學習空間的內涵也隨之發生變化。英國聯合信息系統委員會(JISC,2012)發布的《21世紀學習空間設計指南》指出,21世紀的學習空間應該能夠激發學習者的學習動機,促進學習者學習活動,支持多種學習模式,為學習者提供個性化、多樣化的學習環境,并靈活地應對學習者不斷變化的學習需求。可見,當前學習空間正在逐漸由單一向多元形式轉變,并越來越多地融入媒體、網絡、智能等先進技術。盡管有關技術的有效性仍待研究,但構建一個新技術支撐的靈活學習空間儼然成為目前學習空間研究的發展趨勢,受到各界的關注。
目前,關于學習空間的研究主要集中于西方發達國家,包括了信息時代下學習空間的設計理念,以及學習空間的應用研究等。美國普渡大學David Radcliffe教授(2008)強調了學習空間與教學法、信息技術三者之間的聯系,提出了學習空間設計和評估的“教學法-學習空間-技術”(Pedagogy-Space-Technology,PST)框架。他認為,在社會信息化的今天,信息技術、教學法和學習空間三者之間互相作用,在課堂教學過程中需要綜合考慮三者的作用關系。約瑟夫·鉑金斯(Perkins,2010)提出21世紀學習空間的設計框架(Framework for Considering 21st Century Learning Spaces)并指出,在設計學習空間時需要綜合考慮數字技術、數字教學法、新的教學內容和學習者等要素;強調只有當綜合考慮物理和虛擬的學習空間、教學法以及數字技術,才能促成有效學習的發生。
在應用研究方面,北卡羅萊納州立大學(North Carolina State University)建立了擴展型研討教室(SCALE-UP),配備可以靈活移動的課桌和椅子,為學習者構建了一個去中心化的學習空間;加拿大麥基爾大學(McGill University)的智能教室配備投影顯示設備、增強傳感器以及計算機處理控制系統,以利用技術提升教學和學習效果。華東師范大學未來課堂項目,從空間布局、技術應用等方面設計并開發了多個學習空間案例。經過多年努力,以未來課堂項目為參照的學習空間已在國內有了許多實踐推廣案例(許亞鋒等,2015)。
通過學習空間的相關研究可以看出,目前學習空間的設計和建設早已打破了傳統的框架,開始關注學習者靈活多樣的學習需求,并逐漸由獨立向多元融合的模式進行轉變。而近年來國內外對于學習空間的研究,大多數偏向框架,如果要進行實踐,需要設計模型的指導。在泛在學習理念的推廣和學習空間的發展趨勢下,本研究提出無縫學習空間設計模型,以技術為支撐,以學習者為中心,融入教學設計理念,滿足多種教學法和學習模式,實現物理空間與虛擬空間的融合。

圖1 無縫融合學習空間概念模型
1.以無縫融合為特征的學習空間概念模型
黃榮懷等(2008)通過總結近十年來移動學習的研究與實踐,基于從正式學習到非正式學習、從個性化學習到社會學習、從“情境認知”到“知識傳遞”等幾個方面的演變,提出了一個分析移動學習行為的移動學習應用模型。筆者結合目前泛在學習發展的特點,并以近五年來《地平線報告》為技術導向,融入媒體、網絡、智能等先進技術,提出了泛在學習理念下以無縫融合為特征的學習空間概念模型,如圖1所示。
該模型將正式學習和非正式學習兩者結合起來,形成學習空間的無縫融合;在云計算、增強現實等技術支持下,實現多屏、多終端、跨邊界的設備聯動,使學習者可以自由切換不同的學習場景;提供完善學習支持服務,對學習者學習行為進行分析記錄和評估反饋,從而最大化地促進學習者的學習。
無縫融合學習空間支持由正式學習和非正式學習、個性化學習和社會化學習交叉維度構成的多種學習模式,適應新技術下學習模式的轉變,如以“情境認知”為主的體驗學習、情境感知學習,以“知識傳遞”為主的大規模在線學習,以及技術支持下的翻轉課堂等。同時,無縫融合學習空間可以將這四種學習模式維度進行自由組合,既適應個別化正式學習的學習需求,又支持社會化正式學習、社會化非正式學習、個別化非正式學習等,體現泛在學習以學習者為中心、“無所不在”的學習理念。
2.無縫融合學習空間設計模型

圖2 無縫融合學習空間設計模型
在無縫融合學習空間概念模型基礎上,通過整合泛在學習和學習空間的發展情況,借鑒移動學習模型(Shih et al.,2007),本研究設計了泛在學習理念下的無縫融合學習空間設計模型,如圖2所示。該模型充分考慮以學習者為中心的設計思想,從學習者特征、學習場所、技術支持三個維度,通過技術支持,實現學習場景無縫切換。設計者可以使用這個模型所提供的方法將多學科的成果整合成一個綜合設計模式,最大化學習空間的教學能力。
學習場所。學習場所主要指學習者學習的特定地點,從學習模式上可以包括正式學習場所和非正式學習場所(肖君等,2011),從形態上可以劃分為物理學習場所和虛擬學習場所。學習者所在的學習場所制約著學習者的學習內容及其設計,學習場所的切換會直接影響學習者學習的連續性。而泛在學習空間的設計,則要實現正式學習空間和非正式學習空間、物理學習空間和虛擬學習空間之間的無縫融合,打破學習場所時間和空間的限制,將學習與工作、生活連接在一起,為學習者提供隨時隨地的學習服務。
技術支持。在無縫融合學習空間設計模型中,技術包括了教學設計、技術設計以及支持服務設計。信息化時代的泛在學習空間,早已不再是單一、獨立的學習場所,而是學習空間、技術、教學法無縫融合的智能學習環境。首先,無縫融合學習空間需要教學設計理念作為教學技術支撐,融入從正式學習到非正式學習、從個性化學習到社會化學習多種維度的學習模式,以滿足不同類型的學習需求。其次,無縫融合學習空間需要豐富的智能技術支持。云計算與物聯網技術的發展,使得信息空間與物理空間的無縫融合成為可能,為無縫融合學習空間的實現提供基本的技術基礎。而具有移動和嵌入等特征的新媒體技術的逐步成熟,大大提升了其交流能力、環境感知和互聯網連通性,并在云計算技術的支持下為學習者提供完整的學習資源和記錄的存儲。學習分析技術可以對學習者學習記錄進行分析評估,為學習者提供有效反饋,同時為無縫融合學習空間的可用性設計提供數據支持,提升學習空間的用戶體驗。最后,支持服務設計應當是貫穿學習者學習過程始終的重要部分,為學習者提供健全、完善的支持服務,增強學習空間的易用性,從而提升學習者的學習成效。
學習者特征。學習者是學習活動的主體,學習者所具有的認知、情感、社會特征都將對學習的信息加工過程產生影響。要想促進學習者的學習,就必須使教學方法、媒體和技術與學習者的特征相匹配。因此,無縫融合學習空間的設計必須考慮學習者的特征。通常情況下,學習者特征主要從起點水平、認知結構、學習態度、學習動機和學習風格5個維度進行劃分,并綜合學習者固有知識儲備以及心理、文化等多方面的因素。通過對學習者的特征分析,可以得出學習者之間穩定、相似的特征,構建具有適用性的無縫融合學習空間;分析學習者之間的差異性,則更利于完善無縫融合學習空間的學習支持服務,為學習者提供個性化的學習環境。
學習成效。學習成效是學習者學習行為的綜合學習結果與實現這一學習結果所付出的綜合學習成本之比,即單位學習成本的綜合。無縫融合學習空間的有效設計和實施,最終目的是激發學習者學習動機,實現學習成效最大化。而泛在學習作為一種新型學習模式,充分利用現代信息技術所提供的學習環境,其學習成效的影響因素也與傳統學習模式有著顯著差異。1997年,Moore和Thompson曾針對網絡學習指出:基于雙向通信的遠程教學,其成效只有通過學習成就、師生態度以及投資與回報來衡量時,其評估結果才是有效的(曾美華,2006)。隨著技術和教育理念的發展,在泛在學習理念下的學習成效不僅指學生的客觀表現,如考試成績等,同時也包括了學習者的主觀感受,且學習者的學習滿意度,以及學習者的主觀感受是更重要的衡量標準。因為,通過學習者主觀感受的提升可以促進學習者客觀表現的增強。因此,在無縫融合學習空間的設計中,應圍繞以學習者為中心的設計原則,以最大化學習成效為目標,構建有效的無縫融合學習空間。
3.無縫融合學習空間設計原則
原則一:重視學習空間技術的創新。無縫融合學習空間的設計應當具有新意,學習體驗強,體現強大的科技。無論是移動技術、增強現實技術、學習分析技術等,都應充分應用于無縫融合學習空間之中,促進學習者與學習環境之間的交互,為泛在學習者提供學習支持,提升學習者的學習熱情。
原則二:重視教學、學習模式與學習空間的結合。在泛在學習理念下,學習空間的設計與教學法、信息技術相互影響、相互促進。靈活多樣的學習空間為教學模式和學習模式提供了多樣選擇,促進了教學模式的改革,也進一步提高了學習成效。
原則三:重視學習者多樣性的特征。針對泛在學習面向終身學習者這一學習群體的特點,無縫融合學習空間需要具有良好的包容性,使不同人群都能夠較好地融入學習環境,順利完成學習目標,達到良好的學習成效。
原則四:健全完善學生支持服務。無縫融合學習空間的設計要以滿足學習者需求為目標,為學生提供全方位、人性化、讓學生滿意的學習支持服務,充分體現以學習者為中心,按照學習需求創建學習環境。
1.案例設計
基于無縫融合學習空間設計模型和原則,上海開放大學上海開放遠程教育工程技術研究中心構建了無縫融合學習空間——開放教學數字化實驗室。為了驗證學習空間對于學習支持的有效性,將學習空間應用于實際教學之中,使教學環境能夠切實為教學活動服務,并進一步提升學習空間的性能,研究團隊針對該學習空間的功能特性,設計開發了示范性泛在學習課件——《星空探秘——太陽系的八大行星》,為學習者提供實踐體驗機會。
(1)學習場所
開放教學數字化實驗室是一個集教學、研究、測試、分析和創新于一體的無縫融合學習空間。它集合了先進的IT技術和理念,目的在于探索和實驗信息技術與開放教學的深度融合。
在硬件設施方面,數字化實驗室配備了豐富的信息呈現、互動和傳感設備。大屏、電視屏、弧幕、平板電腦、手機等多屏設備,可以滿足學習者在不同學習狀態下的學習終端需求;全息影像設備,可以為學習者直觀地呈現學習對象的立體仿真影像;靈活的學習桌椅,可以為學習者提供可移動的多種組合方式。同時,數字化實驗室嵌入了相應的多屏互動系統和學習分析系統。通過數字化實驗室的多屏互動系統,學習者可以實現從移動終端設備(如智能手機、平板電腦)到空間屏幕之間內容的無縫切換,學習者移動學習終端的數據和畫面可以通過“甩屏”功能在大屏幕中呈現,以增強學習者之間的學習展示和交互。作為教學實驗研究場所,數字化實驗室還可以針對不同場景、不同網絡環境、不同教學設備進行教學測試研究。利用實驗室中的教學場景模擬、能耗分析、網絡分析、腦波分析、行為體征分析和在線學習行為分析,可以形成數字化成效評估系統,為學習者提供即時、準確的學習反饋,為教學測試提供有效、實時的評估數據。在硬件和數字化系統的支持下,數字化實驗室實現了物理空間與虛擬空間,多終端學習以及學習空間、技術、教學法的無縫融合。同時,學習空間支持多種學習模式的開展,并以學習者為中心,在支持學習者個性化學習的同時提供以用戶體驗為核心的學習測評服務。
(2)技術支持
《星空探秘——太陽系的八大行星》是上海開放大學依托開放教學數字化實驗室的教學實驗環境所設計開發的泛在學習課件,在教學環節中充分利用數字化實驗室的技術支持,融入泛在學習理念。數字化實驗室的3D投影儀和顯示屏,能夠清晰地呈現制作精美的課程介紹視頻,實驗室后方的弧幕也會同時滾動播放畫面,為學習者營造仿真的學習氛圍。同時,實驗室配備平板電腦等移動設備,并安裝視頻錄播系統,可以支持課程中移動學習、翻轉課堂、MOOCs等多種學習方式,使學習者能夠自行選擇適合自己的學習模式進行學習。同時,借助無縫融合學習空間,在教學環節中還可以融入多項新型教學技術,設置與教學環境之間的豐富交互。例如學習者在了解有趣的行星特征之外,還可以通過3D微課、增強現實(AR)等新型數字多媒體方式,體驗各個行星的運行軌跡及特征。該泛在學習課件所涉及的學習空間技術支持模式如圖3所示。

圖3 泛在學習課件的學習空間技術支持模式
其中實驗室中的增強現實技術是本課件使用的一項關鍵技術。它不但可以給學習者帶來學習樂趣,還可以通過虛實結合的交互和三維環境的創設,激發學習者的學習動機,培養學習者的空間智能。此外,利用增強現實技術的學習過程交互性強,有助于培養學習者的動手實踐能力(張寶運等,2010)。學習者基于iPad上的增強現實APP,可以便捷地觀察并與八大行星進行全方位交互。比起傳統課堂教學,它不僅具有三維虛擬物件的優勢,而且操作簡單,能夠提高學習者的注意力和學習效果。
在數字化實驗室多屏互動技術的支持下,學習者可以通過不同終端設備,如智能手機、平板電腦、筆記本電腦、電視平板等設備,實現多種移動終端之間的“甩屏”功能。借助這種功能,學習者可以自由靈活地分享學習資源和用概念圖工具制作的學習作品,形成終端設備之間的互聯互通和不同屏幕之間的同步顯示,使學習資源和學習作品在教師、學生之間交互共享,滿足無縫融合學習空間跨終端、跨邊界等功用。
同時在學習過程中,利用開放教學數字化實驗室中的學習分析系統,可以對學習者的學習過程進行全程跟蹤記錄,獲取數據信息。而貫穿于學習過程中的各類自助式學習支持服務,可以為學習者提供必要的幫助和引導,實現以學習者為中心的設計。
(3)學習者特征
開放教學數字化實驗室中的學習者不僅包括正式學習者,同時也包括非正式學習者。與普通課堂正規教學不同,泛在學習理念下的學習者特征更加豐富、多樣化,學習者更加注重學習體驗。根據學習者特征多樣化的特點,數字化實驗室的教學環境可以支持多種學習模式,實現以用戶為中心的個性化、社會化的無縫融合。
(4)學習成效
為了驗證學習者在無縫融合學習空間中的學習成效,研究團隊借助“太陽系的八大行星”課程作為應用案例,對在數字化實驗室中參與了該課程學習的學習者進行了用戶體驗測試,以驗證無縫融合學習空間對學習者學習體驗的影響。數據分析結果顯示:無縫融合學習空間為學習者提供了良好的學習體驗,提升了學習者的學習成效。
2.學習成效評估
在開放教學數字化實驗室建成后,課題組對82位來自不同學科的教師開展了基于用戶體驗的數字化實驗室學習空間整體設計成效調查評估,同時利用《星空探秘——太陽系的八大行星》課件,對依托該空間進行八大行星課程教學的7位學習者的用戶體驗進行了學習成效評估。
(1)學習空間整體設計成效評估
在針對數字化實驗室整體設計進行的調查問卷中,包括對實驗室的iPad增強現實APP、基于手勢識別的全息影像系統、情景模擬3D教學資源三類體驗式教學資源進行的互動性、教學效果、便捷性等教學用戶體驗相關調查,以及學習空間功能需求調研。相關反饋數據顯示,在針對實驗室總體設計調查中,62.2%(51人)的受訪者表示對實驗室滿意;63.4%(52人)的受訪者表示對實驗室教學環境滿意,并希望能夠在此學習空間中進行進一步的學習和教學測試。而針對數字化實驗室預設的教學體驗、實驗研究、測試分析、學習服務四大功能模塊的調研顯示,均有超過50%的受訪者表示認可,其中對于教學體驗的認可度高達85.4%(70人)。另外,受訪者對開放教學數字化實驗室中三類體驗式教學資源的滿意度均超過了70%。多數受訪者表示,希望可以通過記錄與分析現場教學過程中教與學的行為,包括動作、姿勢、運動、位置、表情、交互等,分析學生的學習狀態,幫助教師根據學生反饋制定對應教學策略。
同時,用戶體驗測試也反映出了數字化實驗室在后續建設過程中所需要進一步改進的問題。例如,受訪者反饋,全息影像教學資源的便攜性相較于其他兩種數字化學習資源較差,有20.7%(17人)的學習者對此類學習資源便攜性表示不滿意。
(2)泛在學習課件體驗成效評估
在對數字化實驗室整體調查分析的基礎上,研究團隊還選擇了7位高中學習者和1名指導教師,利用數字化實驗室的教學環境對“太陽系的八大行星”課程進行了完整過程性教學。本次教學采用基于新技術支持下的混合式教學模式,結合實驗室的先進設備,分為“觀看太陽系概況(影片)”、“認識八大行星”、“觀察八大行星”、“體驗八大行星”、“互動討論”、“制作概念圖”、“互動游戲”7個教學活動模塊,完整課程時長為90分鐘。其中,“觀看太陽系概況(影片)”、“認識八大行星”模塊為學習者自主學習階段,其他模塊為課堂環境下重難點體驗式學習和交流互動。“觀察八大行星”模塊為學習者提供了AR識別卡,學習者可以利用移動終端掃描AR識別卡,觀察八大行星的特點。“體驗八大行星”模塊則利用實驗室中的全息影像系統,為學習者呈現虛擬化的太陽系行星位置及運行特點,供學生觀察。同時,在課程中,數字化實驗室的大屏幕與弧幕適時呈現太陽系氛圍圖,為學習者營造沉浸式的學習環境。在“互動游戲”教學模塊,學習者以答題的形式對此次課程學習的學習成效進行檢驗。以滿分100分為評分機制,7位學習者的平均分達96.5,學習效果好。
除了對課程學習內容的學習成效評估之外,在課程結束后,研究團隊還組織7位學習者對此次的學習體驗及課件設計進行以用戶體驗為核心的評價調查。調查結果顯示,課程整體的滿意度、易學性、美觀度和學習效果都得到了較高的評價,滿意度達85%。同時,學習者針對課程各模塊進行了偏好排序,根據矩陣量表及各項排序的加權分析得出,使用AR技術的“體驗八大行星”模塊和利用VR技術的“觀察八大行星”模塊獲得了較高得分,如圖4所示。根據各模塊得分排序情況可以看出,學習者普遍對利用新技術進行教學互動的學習模塊顯示出更濃厚的興趣。

圖4 “太陽系的八大行星”課程模塊偏好評價
除了主觀的用戶體驗調查數據之外,在現場教學的過程中,實驗室的腦波分析系統全程記錄了其中3位學習者的腦電數據,作為學習體驗的輔助數據支持。腦波分析通過EEG腦波測量儀可實時測量出每位被測者的意識狀態,如情緒、專注度、適應能力、反應能力等,以多元的評量方式,在沒有任何人為主觀因素介入的條件下,完成對被測者某種意識狀態的評量。3位學習者的平均注意力和情緒指數數據如圖5所示。

圖5 學習者注意力指數對比曲線
在圖5中,橫坐標表示課程不同階段的學習活動,縱坐標表示學習者在課程不同階段學習活動中的平均注意力指數和情緒指數。腦波數值的范圍在0~100之間。注意力指數數值越高,表示注意力越集中;情緒指數數值越低,表示情緒越平靜。
通過分析3位學習者整體腦電數據變化趨勢可以看出:在第1階段觀看微視頻的學習活動中,學習者的平均注意力處于整個測試階段中較高的狀態,說明該視頻較好地吸引了學習者的注意力。微視頻結束后,學習者進入自測階段。學習者經歷一個調整和適應期,注意力回落。第5階段,學生開始自學八大行星知識,注意力逐步提升到較高水平。隨著課程教學的推進,在體驗和觀察八大行星等階段,學習者的注意力呈現上升趨勢,情緒指數逐漸提高,說明學習過程引起了學習者的興奮度。在隨后的互動游戲、制作概念圖等階段,學習者注意力保持較高的水平且達了一定峰值,而情緒指數雖有波動,但整體處于相對穩定水平,說明課程各個階段的安排能較好調動學生的積極性,注意力較高而情緒穩定,學習狀態較好。
根據輔助的數據分析所呈現的結果可以看出,學習者興趣最高點與問卷調查中所反映出的學習者學習偏好環節相一致。學習者對技術支持的教學環節表現出普遍的興趣和較高的注意力,說明增強現實等支持無縫學習的新技術有效支持了學習者的觀察和體驗。因此,構建技術豐富的無縫融合學習空間,可以為學習者提供更好的學習體驗,獲取更好的學習成效。同時,通過學習者訪談也發現,利用無縫融合學習空間開展教學過程中,用戶體驗與無線網絡技術環境有密切關系,無線網絡不穩定制約了學習者的學習開展。另外,學習者也提出希望能有更多時間進行知識的獨立學習。這反映了學習者最佳的用戶體驗是取決于學習空間、技術、教學法的有效融合設計,而有效的設計可根據基于數據的學習分析及時調整。
結合對開放教學數字化實驗室的整體成效評估以及《星空探秘——太陽系的八大行星》課件體驗評估,可以看出,學習者對由增強現實等新技術構建的體驗式的教學環境普遍表現出了較強的興趣,且在體驗過程中呈現出了較高的滿意度,這與無縫融合學習空間重視學習空間技術的創新設計原則相吻合。同時,學習者在參與用戶體驗調查所表現出的需求,也反映了完善的學習支持服務體系在學習空間創設中的必要性。而重視教學、學習模式與學習空間的結合,重視學習者多樣性的特征,則是泛在學習理念下學習空間建設的基本原則。
隨著新技術的發展及在教育領域的深入,其為教育的發展帶來了巨大的機遇,也為學習者提供了更為豐富的學習模式。雖然泛在學習已經在教育領域開始應用,但是如何提供良好的學習空間實現泛在學習,仍是研究者們所關注的問題。未來,學習空間將逐漸從課堂融入生活,實現真實世界與虛擬空間的無縫融合。
本研究旨在泛在學習理念下,創建一個可以實現以學習者為中心、進行無縫學習的無縫融合學習空間。據此,研究團隊提出可以創造最大化學習效能的無縫融合學習空間設計模型,并以應用實例對模型加以驗證,為無縫學習空間的應用提供范例。當然我們也認識到,這種模式還需要經過更廣泛更多樣化的檢驗并不斷完善,以實現學習者與技術之間的最優化整合,促使現有學習范式發生轉變,從而使泛在學習的實現成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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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Wong,L.-H.(2015).A Brief History of Mobile Seamless Learning[A].Wong,L.-H.,Milrad,M.,&Specht,M.(eds). Seamless Learning in the Age of Mobile Connectivity[M].Springer Singapore:3-40.
The Design and Application of Learning Space Characterized by Seamless Integration in U-Learning
Xiao Jun,Jiang Bingqian,Xu Zhen,Yu Ye
Ubiquitous learning(U-learning)is becoming a mainstream along with the continuous development of new technology.Effective U-learning relies on seamlessly integrated intelligent learning space backed up by technology. Using the mobile technology and other educational technologies,seamless learning space features the bond of formal learning and informal learning,the cross of personalized learning and group learning,and the link between online learning and offline learning.Based on the U-learning and teaching design,Shanghai Open University builds a Digital Lab of Open Learning characterized by a 3D seamlessly integrated learning space model design and cross-media multi-screen interactive function;with the orientation of learning effects,the digital lab concentrates on learners'characteristics, learning environment and technical support.The practice and evaluation on the U-learning courseware proves that learners generally show stronger interest and higher satisfaction towards new technology-based experimental learning space;and an impeccable learning support service system plays a vital role in constructing the learning space.Moreover, emphasizing the combination of teaching,learning model and learning space,as well as the diversity of learners' characteristics is the basic principle of constructing a U-learning featured learning space.
Ubiquitous Learning;Seamless Learning;Learning Space;Learning Environment;Model Design
G434
A
1009-5195(2015)06-0096-09 doi10.3969/j.issn.1009-5195.2015.06.012
上海市曙光計劃項目“面向上海終身學習的MOOCs設計與實證研究”(13SG56);2014年度上海市教育科學研究重點項目“面向上海終身教育的在線學習模式研究”(A1403)。
肖君,博士,研究員,上海開放大學上海開放遠程教育工程技術研究中心;姜冰倩,碩士研究生,華東師范大學教育信息技術系(上海 200062);許貞、余曄,助理工程師,上海開放大學上海開放遠程教育工程技術研究中心(上海 200433)。
2015-07-10責任編輯 汪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