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真
在人民解放戰爭即將取得全國性勝利的時刻,毛澤東在建立新中國及治國理政方面做了大量工作,顯示出高超的智慧和雄才大略,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赴京趕考”前夕嚴立規矩
毛澤東預感到“因為勝利,黨內的驕傲情緒,以功臣自居的情緒,停頓起來不求進步的情緒,貪圖享樂不愿再過艱苦生活的情緒,可能生長。這‘四種情緒可能表現在部分黨員干部身上。”因此,在1949年3月于西柏坡召開的黨的七屆二中全會上,毛澤東號召全黨同志在勝利面前,必須警惕驕傲自滿情緒,必須警惕資產階級“糖衣炮彈”的進攻,并特別告誡全黨同志不要被人們的無原則的捧場所軟化,且鮮明地提出“兩個務必”:“務必使同志們繼續地保持謙虛、謹慎、不驕、不躁的作風,務必使同志們繼續地保持艱苦奮斗的作風。”
在毛澤東的提議下,七屆二中全會作出六條規定,即:一不祝壽,二不送禮,三少敬酒,四少拍掌,五不以人名作地名,六不要把中國同志和馬恩列斯并列。
對于以上幾條規定,后來在1953年全國財經會議上,毛澤東又嚴肅認真地對全黨詳細談起,他說:“一曰不做壽。做壽不會使人長壽。主要是要把工作做好。二曰不送禮。至少黨內不要送。三曰少敬酒。一定場合可以。四曰少拍掌。不要禁止,出于群眾熱情,也不潑冷水。五曰不以人名作地名。六曰不要把中國同志和馬、恩、列、斯并列。這是學生和先生的關系,應當如此。遵守這些規定,就是謙虛態度。”
這幾條規定,雖未正式寫進會議的決議,但十分重要和具體,并經毛澤東和黨中央的大力提倡和率先垂范,成為共產黨人日常行為的基本規矩。
為了提高黨的執政能力,毛澤東在七屆二中全會總結報告中系統講了黨委會的12條工作方法:第一,黨委書記要善于當“班長”; 第二,要把問題擺到桌面上來;第三,“互通情報”; 第四,不懂的和不了解的東西要問下級,不要輕易表示贊成或反對;第五,學會“彈鋼琴”; 第六,要“抓緊”; 第七,胸中有“數”; 第八,“安民告示”。開會要事先通知,像出安民告示一樣;第九,“精兵簡政”。會議不要開得太長;第十,注意團結那些和自己意見不同的同志一道工作;第十一,力戒驕傲;第十二,劃清兩種界限。
其中,第一、二、三、四、八、十、十一條都是談黨內民主制度建設的。涉及書記這個“班長”與其他委員之間的平等關系、委員之間的團結溝通關系,以及發揚黨內民主、健全黨內議事決策制度等。主張尊重委員們的平等權利,通過堅持和完善黨的民主集中制來預防勝利后驕傲、個人專斷和過分突出個人等容易犯的錯誤。這些工作方法,直至今天,仍然是發揚黨內民主行之有效的、需要繼承和借鑒的做法。
毛澤東將“黨要管黨,從嚴治黨”的理念時刻懷揣心中,在緊接著的黨中央大本營移向北平時,他以另一種方式向全黨敲響了警鐘。1949年3月23日,在乘車由西柏坡遷往北平啟程之際,毛澤東和周恩來交談著:“今天是進城的日子,不睡覺也高興啊。今天是進京‘趕考,精神不好怎么行?”正要上車的其他中央領導人都跟著笑了。周恩來點點頭說:“我們應當都能考試及格,不要被退回來。”“退回來就失敗了。”毛澤東一腳踩在車上,一腳踏在地下,平靜地說了句震撼人心的話:“我們決不當李自成,我們都希望考個好成績。”
會見民主人士共商建國大計
1949年,從西柏坡來到北平后,毛澤東廣泛地同各界代表人物接觸,頻頻會見各民主黨派領導人和民主人士,和他們共商建國大計。
6月,籌建新中國的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的籌備會在北平召開前,曾醞釀和討論國家的名號問題。會后,毛澤東在中南海邀集各界人士座談。他把籌備會上專家們的意見轉達給大家并聽取其意見,最后提出,中央意見擬用“中華人民民主共和國”。這時張治中發表不同意見說:“‘共和這個詞的本身本來就包含了‘民主的意思,何必重復?不如就干脆叫‘中華人民共和國。”毛澤東覺得此話有理,建議大家采納。經眾人反復討論,最后終于決定了一直延用至今的國名。
國旗圖案的遴選工作從8月起就緊張地展開。參加政協籌備會國旗審閱小組的專家們,從全國征集回的2000多幅圖案中篩選出3幅,由毛澤東主持與各界人士商談。毛澤東手持兩幅圖案:一幅是五星加一條橫杠;一幅是五星紅旗加鐮刀斧頭。前一幅的說明是:紅旗象征革命,五星代表共產黨的領導,橫杠代表黃河。張治中當即表示不同意見:“第一,杠子向來不代表河流,中間一橫杠容易被認為分裂國家,分裂革命;第二,杠子在中國人的傳統觀念中是金箍棒,國旗當中擺根金箍棒干嗎?不如用這一幅五星紅旗。”他的話得到大多數人同意,毛澤東也覺得有道理,后來就以比較一致的意見確定了五星紅旗為國旗。
在香山居住的半年時間里,毛澤東每天下午至少會見一兩次客人。有時談話時間長了還會留他們共進晚餐。
在香山居住的后期,毛澤東等開始進城臨時辦公。他多數是在中南海的頤年堂里召開一些小型的座談會,主要是會見各民主黨派的領導成員,也有人民團體的負責人。座談的目的,仍然是廣泛聽取他們對召開政治協商會議的意見,以便使這次新政協會議的代表既有廣泛性又有代表性。
在新政協會議的籌備會前夕,毛澤東等中央領導在香山雙清別墅邀請了各民主黨派的領導人及無黨派民主人士,就會議的有關問題進行了座談。應邀出席座談會的有張瀾、李濟深、沈鈞儒、陳叔通、郭沫若、沈雁冰、司徒美堂、柳亞子、彭澤民、馬敘倫、鄧初民、章士釗、余心清等20余人。毛澤東滿懷誠意對大家說:“我們的工作千頭萬緒,任務繁重,但要抓兩件事,一是抓緊各個戰場打仗的事,要盡快地取得全國解放戰爭的勝利,二是要抓緊建立人民政權,盡快地召開新的政治協商會議,成立民主聯合政府。國民黨反動派已經南逃,我們的部隊很快就要打到廣州去了。國民黨政府即將徹底垮臺,我們的政府還沒有建立起來,中國將會出現暫時無政府狀態。解放戰爭很快就要結束了,我們要統一中國,要建設我們偉大的祖國,沒有統一的中央政府是不行的。現在,我們必須為召開新的政治協商會議做好準備工作,要先開籌備會議,看看時機是否已經成熟。”隨即,根據毛澤東所講精神,大家便開始了熱烈的討論。在這次座談中,毛澤東還向大家進行了一些解釋工作:“有些不同的意見也好解決,那就是做工作。我們對人要全面衡量,不能只看他的一時一事,更重要的是看他的一貫表現。對有些人,也要看到他在特殊的條件下,做出的特殊貢獻。大家有意見可以提,因為講民主,這是我們共產黨的光榮傳統。”座談會結束后毛澤東挽留大家吃了一頓便飯。
隨即,晚6點,北平黨、政、軍及各群眾團體等20個單位設宴歡迎到達北平的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代表。與毛澤東同坐“第一桌”的,有何香凝、陳嘉庚、司徒美堂、陳叔通、許德珩、郭沫若、李立三等人。席間,毛澤東談笑風生,不斷為老人們夾菜敬酒,并興味盎然地說:“我們這一桌什么人都齊了!有無產階級李立三,有無黨派民主人士、文學家郭沫若,有民主教授許德珩,有工商界前清翰林陳叔通,還有婦女界廖夫人何香凝及華僑老人司徒美登。這是統一戰線的勝利。”又問司徒美堂高壽,司徒美堂回答:“已經83歲,在美國生活了69年。”毛澤東說:“好呀,老當益壯,干一杯!”
數度精心修改與完善《共同綱領》
1949年9月29日在新政協一屆會議上通過的《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是具有國家憲法地位和作用的文件。它確定了國家性質和政權制度,規定了全國各族人民的各項民主自由權利及政治、經濟、民族、文化教育、外交等基本政策。起草這份文件是籌備建國的一項極為重要的工作。
毛澤東非常關心《共同綱領》的起草工作,他多次審閱文稿并認真修改。從9月3日至13日,毛澤東至少4次對草案稿進行了精心修改,總計改動達200多處。他不但修改草案,還親自校對和督促印刷。
9月3日,毛澤東寫了一張便條給秘書胡喬木:“喬木:綱領共印30份,全部交我,希望今晚10點左右交來。題應是《共同綱領》。”當晚10點,胡喬木把草案送到毛澤東辦公室后,毛澤東立即動筆逐字、逐句、逐段修改。9月5日晚,胡喬木將毛澤東修改后的稿本送去付印。沒過多一會兒,毛澤東又派人給胡喬木送去一張便條,上寫:“喬木:今晚付印的綱領,請先送清樣給我校對一次,然后付印。”毛澤東校對好后,又給胡喬木批示道:“即刻付印,一小時內交我。”9月6日,毛澤東把校對過的清樣發回,并指示:“照此改正,印成小冊子1000本。”9月7日晚,周恩來在北京飯店把《共同綱領》草案稿分送給各位新政協代表,組織他們進行分組討論。從9月10日晚9點起,直到次日早晨7點,周恩來、胡喬木等在毛澤東處一起討論《共同綱領》的修改,一口氣討論了10個小時。此后,毛澤東在修改過9月11日草案稿后又批示:“喬木:即刻印100份,于下午6時左右送交勤政殿齊燕銘同志,但不要拆版,俟起草小組修正后,再印。”
期間,與會代表們前前后后提出的一些重要的不同意見,都被及時反映到毛澤東那里。毛澤東立即與周恩來、劉少奇等碰頭協商,盡快取得一致意見。如,民族政策方面有一個突出問題,需要作出抉擇: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實行“民族自決”還是“民族自治”?在歷史上,列寧和孫中山都提出過“民族自決”的口號,中國共產黨以前也贊同過這個口號。當形勢已經發生根本變化時,是繼續舊政策還是采取適應新形勢的新政策?因為中國是一個多民族國家,正確處理民族問題極端重要。
毛澤東提出:要考慮到底是搞聯邦制,還是搞統一共和國,實行少數民族地區自治。經過討論研究和廣泛征求意見,最后,毛澤東和中共中央決定實行民族區域自治而不實行聯邦制。
9月17日下午,新政協籌備會第二次會議舉行。會議審議并通過了經各方反復討論和毛澤東多次修改的《共同綱領草案》。其最后階段修改,是同新政協籌備會及所有出席代表的討論結合在一起進行的。從中共中央正式提出草案初稿,直到新政協全體會議的召開,草案先后經過7次較大討論。此外,新政協各參加單位也組織各自成員進行了認真討論。
最終,在毛澤東和周恩來等領導組織下,廣大相關同志群策群力、集思廣益,《共同綱領》日臻完善,得到了參加新政治協商會議的各民主黨派、各人民團體及全體代表的一致贊同,成為名副其實的“共同綱領”。9月29日被政協全體會議一致通過。
1949年10月1日,剛剛當選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主席的毛澤東發布公告,宣布中央人民政府“接受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為本政府的施政方針”。
指導城市接管工作
接管城市,變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城市為新民主主義的城市,是中國革命的直接目的之一。但這項工作并非一帆風順。一方面是具體領導工作的人員對新情況不熟悉,另一方面也與有些人頭腦中打江山坐江山、共產共有的思想有關。接管開始,一些地方的工商業受到一定破壞,如在井陘、陽泉等地發生亂抓物資、亂搶機器的情況。對此毛澤東指出:在城市或鄉鎮破壞工商業,是一種農業社會主義思想,其性質是反動的、落后的、倒退的,必須堅決反對。并進一步提出對民族工商業要好好保護,原封原樣,原封不動。
為做好城市接管工作,毛澤東分析了形勢,決定以沈陽經驗為范例,在全國制定了接管大城市要“各按系統,自上而下,原封不動,先接后分”的快速完整接收城市的方針,并指出,為了做到迅速恢復秩序,穩當而不出現大的波動,要解決五個關鍵問題:恢復電力供應,沒有電的城市是死城,秩序無法控制,做好這項工作必須事先準備好相當數量的技工和干部;迅速解決金融物價問題,保持市場穩定,辦法有收兌舊幣,介紹解放區物價表;利用報紙宣傳政策,穩定人心;妥善解決工資問題,采取發生活維持費,按原定底薪等級發工資等。
沈陽經驗為完整接收城市、盡快恢復生產提供了比較系統、可行的成功經驗,而平津接管工作是在黨中央和毛澤東的直接領導下進行的,整個接管工作細致周密,為經濟的恢復發展打下了有利的基礎。
對原有的經濟組織和企業機構,如鐵路、郵政、電信、銀行、工廠、礦山等,就不是打亂的辦法了,而是原封原樣接收下來,以后逐步進行改造,派去接收企業的負責人,也盡可能選擇準備留下來負責經營該企業的人員,承擔起在接收與將來管理的雙重責任,以減少損失和浪費。
對舊人員實行留下來政策,“三個人的飯五個人勻著吃,房子擠著住”。毛澤東風趣地說:“我們把南京國民黨政府的飯碗打破了,如果不給人家飯吃,人家就要另起爐灶。”對于官員的管理機構的裁減,毛澤東認為還是暫緩實行,與其遣散而鬧事,不如養起來管飯吃好。因為人總是要吃飯的,包下來,舉辦訓練班進行教育,再投入生產的辦法,實踐證明是較穩妥的。
毛澤東最后指出,對舊人員包下來是一種特殊社會政策,既不是原職原薪,也不是原封不動;既有利于社會安全,也有利于迅速發展經濟。毛澤東還特別指出我們要自力更生克服困難,接管一定要以嚴格的紀律來保持黨的優良傳統,黨組織和軍隊,上下都要注意節衣縮食,謙虛謹慎,艱苦奮斗。
沒收官僚資本歸新民主主義國家所有,是我們黨在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的三大經濟綱領之一。對此,毛澤東一方面指出:官僚資本同外國帝國主義、本國地主階級和舊式富農密切結合,成為買辦的封建的國家壟斷資本主義,他們壓迫工人、農民、城市小資產階級,損害中等階級,因而我們必須加以沒收;另一方面又指出:對于官僚資本要有明確的界限,不要將國民黨人經營的工商業都叫官僚資本而加以沒收,對于那些查明確實是由國民黨中央政府、省政府、市縣政府經營的,即完全官辦的工商業,應該確定歸民主政府接管營業的原則,但如民主政府一時來不及接管或一時尚無能力接管,則應該暫時委托原管理人負責管理,照常開業,直到民主政府派人接管時為止。對于小官僚和地主所辦的工商業,則不在沒收之列,一切民族資產階級經營的企業,嚴禁侵犯。
當時中財委在毛澤東的指導下提出了一系列關于官僚資本的理論和實踐方針,區分了沒收戰犯、漢奸、反革命分子財產的標準和規定,因此工作進行較順利,沒出什么偏差。
對待帝國主義在華資本,也是毛澤東十分關注的問題。早在1949年3月他就指出:“在國民黨軍隊被消滅、國民黨政府被打倒的每一個城市和每個地方,帝國主義者在政治上的控制權即隨之被打倒,他們在經濟上和文化上的控制權也被打倒。但帝國主義者直接經營的經濟事業和文化事業依然存在,被國民黨承認的外交人員和新聞記者依然存在。對于這些,我們必須分別先后緩急,給以正當的解決,不承認國民黨時代的任何外國外交機關和外交人員的合法地位,不承認國民黨時代的一切賣國條約的繼續存在,取消一切帝國主義在中國開辦的宣傳機關,立即統制對外貿易,改革海關制度,這些都是我們進入大城市的時候所必須首先采取的步驟。在做了這些以后,中國人民就在帝國主義面前站立起來了,剩下的帝國主義的經濟事業和文化事業,可以讓它們暫時存在,由我們加以監督和管制,以待我們在全國勝利以后再去解決。”
當時,毛澤東也并不是排斥非社會主義的外國資本的。如1950年3月中央就指出:“為了利用外國資本以促進中國的工業化,某些事業的和外資合營及成立這種股份公司甚為必要,不獨和蘇聯、和各新民主國家,甚至和某些資本主義國家還可能在適當條件下訂立這種合營合同甚至租讓合同,蘇聯在1921年以后新經濟政策時亦曾提出,并曾出現一些租讓企業。”1950年4月1日《人民日報》還發表社論,指出了吸收外資的重要性和必要性。
但是,1950年12月16日,美國政府卻宣布對中國在美國轄區內的公營財產進行管制。對此,中國政府作出了強烈反映,決定對美國政府和美國企業在華財產進行管制,對美國在華的一切公私存款進行凍結。同時也開始處理其他國家經營的外資企業。1951年4月30日,中國政府征收了英國亞細亞石油公司的財產,并征購其全部存油。
同時,新中國也不承認外國在中國的土地所有權。解放后,帝國主義占領的農田、礦區、跑馬場一概收回,而外資開辦的文化教育機構也轉交新中國政府自辦,到1952年底,處理外資在華企業的工作基本完成了。
1949年10月25日,中央人民政府設立海關總署,由政務院直接領導,統一管理全國海關。裁減了外籍職員,對舊海關員工除極少數劣跡昭彰的反革命分子、壞分子外都量才留用;對舊海關的業務制度、規章、條例,凡屬維護帝國主義利益的半殖民地、半封建性質的東西一律予以廢止;對驗估、檢查、編譯等仍然有用的管理技術吸收進來加以改造。1951年5月,周恩來在向中央人民政府委員會作外交報告時莊嚴宣告:中央人民政府已經完全收回了海關的主權。
就此,中國人民在以毛澤東為領袖的中共中央的領導下肅清了帝國主義在華勢力,開創了中國歷史上的新局面,結束了中國人民受帝國主義壓迫的苦難歷史。
重視保護民族工商業
如何正確對待民族工業,直接關系黨在民主革命時期綱領的實施。中國的民族資本主義工業列現代工業的第二位,是一支重要的力量,就固定資本來說,官僚資本占80%,民族資本占20%左右。如何對待民族資本,毛澤東在新中國建立初期作了許多精辟的論斷,明確提出了我們對待民族資本的正確方針政策,表現出一代偉人的清醒與深刻。
新中國建立后,許多民族資本家不了解黨對工商業的政策,懷有很深的疑慮。對此,毛澤東提出了“四面八方”的思想,即公、私、勞、資、城、鄉、內、外哪一方面都要照顧到,就叫全面,如有哪一方面沒有照顧到,就是犯了路線的錯誤。
同時,毛澤東還與資本家廣泛接觸。早在新中國建立前夕,毛澤東就同上海工商業界代表進行了一次生動有趣的談話。上海商人問:“共產黨的經濟方針是什么?”他說:“我們的方針是‘唯利是圖。”商人們聽了覺得很合胃口:“共產黨也唯利是圖?”他說:“是的,不過有點區別,我們是唯人民的利益是圖,而不是唯個人的利益是圖。”上海資本家自稱“產業界”,不愿聽到資本家這個詞。盡管他明確講了“唯利是圖”,但是他們仍不放心,上海商人說:“你們一講資本家剝削者,我們就渾身發抖。”毛澤東說,你們產業界在中國是四個朋友之一,我們是聯合你們的。上海商人仍將信將疑:“那么產業界的地位擺在哪里呢?”“報紙只說工人如何好,一點壞處也沒有;資本家如何壞,一點好處也沒有,”“我們在報紙上的地位太不清楚了,而且是危險的。”毛澤東堅定地回答:“講革命當然是無產階級第一,他們無所顧慮,堅決斗爭,農民也不錯,但在城市里講生產,還是你們第一。”毛澤東的一番話,給資本家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毛澤東在與資本家廣泛接觸中闡明中共新政權對民族資本家的政策。這時期在他眼里工人、農民、小資產階級、民族資產階級都是朋友。他生動地指出:“這個隊伍的指揮官是工人階級,工人階級在這個隊伍中當班長,當連長……當司令官,把這個隊伍組織起來,領導起來,打仗就可以打勝利了。”
毛澤東還派劉少奇去做資本家的工作,一再告誡全黨拳頭不能落在有利于國計民生的民族資本家身上。他在修改劉少奇起草的《中央關于民族資產階級的政策問題給東北局電》并將此電發華北、華東、華中、西北各局及一些市委、各野戰軍前委時指出:請你們轉發市委省委區黨委,據以檢查自己的工作,認真克服對待民族資產階級的“左”傾機會主義錯誤。如果不克服此種錯誤,就是犯了路線錯誤。在電報中寫到“在報紙上只說資本家壞,不說資本家還有任何好處,在黨內思想上只強調私人資本主義的投機性搗亂性”的地方,他加寫了:具有這種性質的是無益于國計民生的私人資本,例如投機商業等,不是一切私人資本都兼有投機性搗亂性。將“強調限制資本主義,而不強調一切有益于國計民生的私人資本主義生產在目前時期的進步性、建設性與必需性”一句,改寫為:“強調限制資本主義,而不強調一切有益于國計民生的私人資本主義生產在目前及今后一個長時期內的進步性、建設性與必需性”,從而強調了要在今后一個長時期內保持資本主義的發展。
榮毅仁在回顧毛澤東對工商業者的幾次講話中感嘆道,毛澤東洞察幽微,準確地把握了民族工商業者的忐忑心理,談話風趣又不失深刻,平易近人。比如一次毛澤東叫大家把心安下來,不要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要減少吊桶,增加抽水機,如果能全部改用抽水機就更好,這樣才好睡覺。
毛澤東對待民族資本主義的政策和態度都極大地鼓舞了民族資本家,讓他們深深地感覺到新中國新政權永遠不同于過去的舊政權,共產黨不是壓迫擠榨他們,而是以國家經濟、民族振興、人民利益為重,要求他們在社會主義國營經濟領導下發揮主動性、積極性,為中華民族做出自己的貢獻。
1950年4月,毛澤東在全國統戰會議工商組討論會的發言記錄上寫了8段批語,比較全面清晰地概括了他對民族資本家的態度和基本看法:一、今天的斗爭對象主要是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及其走狗國民黨反動派殘余,而不是民族資產階級。對于民族資產階級是有斗爭的,但必須團結它,是采用既團結又斗爭的政策以達團結它共同發展國民經濟的目的。二、應限制和排擠的是那些不利于國計民生的工商業,即投機商業、奢侈品和迷信品工商業,而不是正當的有利于國計民生的工商業,對這些工商業當它們困難時應給以扶助使之發展。三、應當(與私營工商業)劃分陣地,即劃分經營范圍。四、在目前階段國營經濟不可能無限制地發展,必須同時利用私人資本。五、有人說,我們的政策,是要“與民爭利”,這是完全錯誤的說法。六、除鹽外,應當劃定范圍,不要壟斷一切;只能控制幾種主要商品(糧布油煤)的一定數量,例如糧食的三分之一等。七、建立百貨公司,并不是代替全部商業。八、(大資本家要停工,我們就讓他停工。我們有錢,就接收過來)這是不對的。整個批語闡明了要團結民族資產階級,并要發揮他們的作用的政策。
讓工人階級當家作主
新中國新政權是工人階級當家作主的政權,工人階級成了國家的主人就要推翻壓榨他們的舊的國家機器,在經濟上消滅壓迫人的經濟制度,并且要改變不合理的生產制度,同時人民政府也應采取一系列措施來保障工人的權利。
毛澤東十分關注工人的生產和生活狀況,他多次致電失業問題嚴重的上海市市長陳毅,希望稅收問題和失業問題能照正確原則解決,取得各方同意妥慎進行。在轉變的緊張時期,力爭使此種轉變進行得好一些,不應當破壞的事物,力爭不要破壞,或破壞得少一些。
在毛澤東的這些正確意見的指導下,工人階級的生產生活狀況得到明顯改善。
就毛澤東十分關注的工人失業問題來說,當時主要是因為舊社會原來就存在大量的失業工人,同時新經濟改組和市場蕭條也加重了失業問題,他對此多次指示要采取措施進行失業救濟,幫助工人恢復工作,渡過難關。他指出:“我們要合理地調整工商業,使工廠開工,解決失業問題,并且拿二十億斤糧食解決失業工人的吃飯問題,使失業工人擁護我們。”在一份上海市委關于上海失業工人救濟工作情況給中央及華東局的報告的請示中,毛澤東提出:“請考慮發一通知,叫各地調查解放前失業工人究竟有多少,以便考慮包括這批失業工人的救濟問題,我意只要有可能,他們是應當救濟的。如果不太多,比如說只有幾十萬人,是可以考慮救濟的。”
根據毛澤東的指示,全國發起聲勢浩大的緊急救濟募捐活動。該活動由上海總工會發起,呼吁全國工人階級本著階級友愛,給予上海失業工人積極的援助。中華全國總工會成立了中國人民救濟代表會議籌備委員會,號召各界人士自愿捐助一天所得救助上海等地工人渡過難關。該運動緩解了失業工人的生活壓力,同時給予了他們精神上的鼓舞,使他們感受到新中國人民當家作主的溫暖和黨中央對他們的關懷,使他們能以更堅定的毅力設法渡過暫時的困難。
除社會救濟外,毛澤東還號召工人生產自救、轉業訓練、還鄉生產等。他曾致電中央人民政府燃料工業部長陳郁,請他轉告石家莊電業局及天津電業局第三發電廠全體職工,希望他們團結一致,努力工作,為完成國家的任務和改善自己的生活而奮斗。
當時,根據中央的精神,各地進行失業登記,宣傳教育,以工代賑、生產自救等,失業問題得到逐步緩解。
同時,以毛澤東為首的黨中央和人民政府還領導工人階級恢復了合理和平等的生產制度,進行生產改革,人民政府通過了一系列新的規章條例。1950年2月12日,全國紡織工會代表會議通過了《關于廢除“搜身”制度的決議》,1950年4月3日,政務院發布《關于廢除各地搬運事業中封建把持制度暫時處理辦法》,同時也有其他許多新規章出臺。
總之,新中國建立后,工人階級當家作主的地位得到不斷體現,壓迫制度被廢除了,工人的勞動積極性也大為提高,從而帶動整個社會的生產面貌、精神面貌為之一新。這些都是在毛澤東等中央領導的高度重視下,對存在的問題直接過問、親自處理才取得的成績。毛澤東眾多正確的理政方略的實施,鞏固了新中國的社會基礎。
(責編 孟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