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東來,邱 暉
(1.哈爾濱學院 理學院,哈爾濱150086;2.哈爾濱學院 經濟管理學院,哈爾濱150086)
改革開放30a來,我國快速的城市化進程反映了社會經濟水平的整體提升和城市的發展進步。但受以往粗放的經濟增長方式影響,城市發展主要依靠資源投入,土地城市化速度大大超過了人口城市化速度,這意味著城市經營活動中高消耗、低效率,高投入、低產出始的現象終是我國城市化進程中一個不能忽視的問題[1]。在經歷了城市發展中長期存在的“數量—規模”粗放增長以后,2013年12月舉行的中央城鎮化工作會議明確提出了“提高城鎮化效率、提高城市土地利用集約程度”的新型城市化要求。
城市土地集約利用著眼于用地結構、用地強度和用地投入產出,強調城市系統內經濟、社會和環境效益兼顧,而城市化效率則是城市系統質量的直接體現。城市本身是一個多元耦合的復雜系統,一般來說,城市土地利用的高效集約可以提高城市化效率,城市化效率的提高又常常促進城市土地利用的緊湊度,城市土地集約利用和城市化效率之間存在動態發展的耦合關系。近年來,我國學者從不同視角對城市土地集約利用的 內涵與指標體系[2-3]、動 力機制[4-5]、評價方法[5-6]等方面進行了研究;國內對城市化效率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數據包絡分析(DEA)的引入和檢驗[7]、城市化效率的指標體系和測算[8]、城市化效率的影響因素分析[9]。上述研究都把城市土地集約利用和城市化效率作為獨立的研究系統,較少對二者的耦合關系進行探討。而耦合或協調關系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經濟發展、生態環境、城市化等方面[10-12],且大多借用物理學中的耦合系數模型,偏重于對耦合或協調結果的分析,但是理論依據鮮有提及,概念上有耦合度、協調度、耦合協調度、協調發展度[10-13]等諸多相似的提法。因此,本研究以遼中南城市群城市土地利用集約度和城市化效率的耦合關系為例,嘗試運用耦合系統理論,探索系統耦合演化的時空規律。
耦合的概念源自物理學,后來被廣泛應用在通信技術、軟件工程、生態學、地理學等眾多領域。一般意義上的耦合是指兩個或兩個以上的系統通過各種相互作用而彼此影響的現象[14]。在電子學中的耦合概念進一步強調了電子元件間輸入與輸出的彼此影響,并提出這種相互作用伴隨能量的傳輸。在系統科學中,這種按照一定規則傳輸的能量即為Bertalaniffy在一般系統論中提到的內聚力的來源[15],系統的內聚力使其保持相對獨立性,系統結構穩定,系統間的耦合力(交互作用)則使系統能量變化,導致系統結構優化或退化。受能量流動驅使,多個系統在功能和結構上發生耦合作用而形成的新系統稱為耦合系統[16]。
在Bertalaniffy為耦合系統建立了早期框架以后,Haken在系統自組織過程的研究中提出,子系統間的耦合導致宏觀的空間或時間有序結構[17];Eigen把控制論中的巨系統理論應用于機體自組織建立起超循環理論;Holland提出復雜適應性系統(CAS)的創造性演化。這些現代系統理論從不同的角度揭示了耦合系統的形成、發展、衰退、消亡以及從一種結構向另一種結構、從低層次向高層次進化的過程。
以Eigen的超循環理論為基礎,按照耦合作用發生的時序,健康的耦合系統一個發展周期可分為弱耦合、強耦合、解耦合、再耦合四個基本階段。弱耦合階段是系統演化初始時期,子系統的成長完全基因化,內聚力強,子系統間交互作用弱且相對獨立的階段;強耦合階段是子系統發展膨脹,系統間融合共生或對抗沖突的階段;解耦合階段是在融合共生中,率先獲得足夠的發展能量的子系統擺脫原來的耦合體,進入新的進化路徑,從而使原有的耦合作用消解滅失;再耦合階段是在新的進化路徑里,子系統為了積累能量而選擇與其他系統會聚并超循環和耦合。自然系統中的生物進化和城市系統中的經濟發展、城市化、人力資源培育等過程都存在類似的系統耦合的四階段,只是與自然系統相比較,人文社會系統中存在復雜的人為干預,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耦合系統的發展。認清耦合系統的發展階段,有利于了解系統的特征和進化趨勢,從而有效地進行系統發展預測和風險規避。
耦合系統的四個發展階段可以用耦合度來定量劃分。耦合度是指系統間相互作用、相互影響的程度,按照物理學耦合度的本義及其模型的數學含義,耦合度的大小只表示系統間相互作用的強弱,不表達這種相互作用是否合理、協調等含義。在理想狀態下,耦合度將在時間序列中有規律的變化。具體研究中,應該結合系統發展實際情況,按照耦合度的值及其變化情況判斷系統所處階段。以兩個子系統的耦合為例,系統耦合度模型如下:

式中:C——系統耦合度;U和V——不同系統的屬性值;α,β——待定系數,且α+β=1;k——調節系數,一般2≤k≤8。本研究中,U——城市土地利用集約度;V——城市化效率。由于城市土地集約利用只是高效率城市化的部分體現,而城市化效率的內涵更豐富,考慮到二者重要性不一致,所以本研究取α=0.4,β=0.6。耦合關系由城市土地利用集約度和城市化效率兩個子系統構成,故k值取2。由此易知0<C<1.085,在弱耦合和強耦合階段C值越大,耦合作用越強烈。
系統耦合作用一般來說會帶來三種效應。一是正效應,即耦合使系統結構完善、功能增強,子系統間相互協調、相互激發形成綜合效應,整個系統獲得進化動力;二是負效應,即系統耦合時發生嚴重的結構錯位、功能紊亂,導致系統運行不協調,系統退化;三是拮抗效應,對于復雜系統來說,正效應和負效應可能在系統的不同組分中發生,其作用效果取決于兩種效應對耦合系統的影響程度,把這種由正、負效應對抗沖突造成總能量減少的耦合影響稱為拮抗效應。很顯然,正效應使耦合系統比其子系統具有更復雜的組織結構和更高的能量聚集;負效應使耦合系統結構不穩和能量散失;拮抗效應則要么放緩系統進化速度,要么使系統陷入逐漸衰退的境地。值得注意的是,三種效應可以出現在耦合系統的任何發展階段中,三種效應的共存是由系統耦合的復雜性決定的。正確處理三種效應的關系有利于改善系統結構、釋放系統發展潛力、增加系統效益。
按照系統及其子系統在耦合作用中的表現可以對耦合效應進行定量判斷。參閱國內學者的研究成果基礎上[12-13],本研究提出2個子系統耦合時系統的耦合效應指數的數學模型:
式中:C*——耦合效應指數,其他數學量含義均與公式(1)相同。由公式(1)易知,在本研究的城市土地集約利用和城市化效率的耦合中,-1<C*<1.042,C*的值越大,系統的耦合效應越良好。
以系統的耦合效應指數和子系統的屬性評價值可以更詳細地對耦合效應進行區分(表1)。效應分類中C*按值域均勻劃分,城市土地利用集約度k和城市化效率P的評價值及評價標準見2.4。

表1 城市土地集約利用與城市化效率的耦合效應
本研究所指的遼中南城市群是以沈陽、大連為核心,包括鞍山、撫順、本溪、丹東、營口、遼陽、盤錦的9個地級以上城市組成。遼中南城市群屬溫帶季風性氣候,西部為遼河平原,東部為低山丘陵。2012年區域總面積9.7萬km2,人口約2 827萬人,GDP約2萬億元。遼中南城市群與韓、日、朝三國隔海(江)相望,處在東北亞合作的門戶位置。城市群內城鎮體系結構合理,城市密集,城市化水平高,地區工業發展基礎好、門類全,但產業結構偏重和資源環境約束是城市群發展中需要解決的問題。
2.2.1 模糊層次綜合評價法:測算城市土地利用集約度 模糊層次綜合評價法是應用模糊數學原理和層次分析法綜合而成的評價方法。該方法能夠突出指標和評價對象的隸屬程度,并形成評價等級結果。模糊變換模型為:

式中:j——年份;kj——j年待評城市土地利用集約度;ai——第i個指標權重值;rij——第j年第i個指標的隸屬度。
指標權重由層次分析法求得。根據美國運籌學家Saaty提出的1~9等級標度構造判斷矩陣,計算準則層對目標層的權重和指標層對相應準則層的權重,最后用加權公式計算指標層對目標層的重要性程度。
隸屬度是模糊層次評價法的關鍵。根據指標的實際意義選取升半梯形分布的隸屬函數1和降半梯形分布的隸屬函數2以及三角形分布的隸屬函數3。樣板值a,b,m,n由函數4,5,6求得。


式中:aij——第j年第i個指標的函數最小值;bij——第j年第i個指標的函數最大值;pij——第j年第i個指標對應的區域指標平均值;sij——第j年第i個指標的上級城市或更高等級城市指標值;cij——第j年第i個指標對應的待評城市指標值;mij——第j年第i個指標對應的待評城市平均值;qij——第j年第i個指標對應的待評城市最小值。
2.2.2 DEA模型:測算城市化效率 數據包絡分析(DEA)是一種線性規劃的數學過程,被廣泛應用于對決策單元的效率評價中。它是美國運籌學家Charnes等人以“相對效率”概念為基礎,根據多指標投入和多指標產出對相同類型的決策單元進行相對有效性或效益評價的一種系統分析方法,稱為C2R模型[18]。當把規模收益假設由不變改為可變時,C2R模型進一步擴展為BC2模型。BC2模型能將技術效率分為純技術效率和規模效率,可以衡量決策單元在既定的生產技術條件下,是否處于最優生產規模。因DEA方法比較成熟,故不對其數學原理詳細介紹。
假設共有n個決策單元,每一個城市都視為一個決策單元,BC2模型可表示為:

式中:xi,yi——第i個城市的投入、產出變量;minP——目標函數;s.t.——限定條件;該模型計算得到的p值就是決策單元的技術效率。
城市土地利用集約度測算時,綜合考慮城市土地集約利用的內涵,并結合遼中南城市群的社會經濟發展特點,本研究構建了反映土地集約利用的土地投入、土地產出、用地強度和可持續性的評價準則以及其下12個具體指標(表2),并統一采用市轄區標準。采用層次分析法確定指標權重,具體計算由yaahp 7.5軟件完成(表2),并且CR<0.10全部通過了判斷矩陣隨機一致性檢驗。
城市化效率測算時,按照DEA方法的要求,以遼中南城市群9個城市(市轄區)作為決策單元,在投入、產出變量選擇上,借鑒國內學者的選取方法[1,8],投入變量選擇四項指標為:城市就業人數、固定資產投資額、市轄區面積、財政支出。產出變量選擇兩項衡量城市化水平的指標:人口城市化水平(城區人口占市轄區總人口比重)、非農產值(第二、三產業產值之和)。需要說明的是,由于統計口徑的變動和城市人員流動性加大,本文2002年以前的城區人口采用的是非農業人口和流動人口之和,2007年,2012年采用的是國家統計局標準的城區人口。
本研究數據涉及遼中南城市群9個城市1987年,1992年,1997年,2002年,2007年,2012年的6個時間節點,9個城市的行政區劃以2012年為準。數據來源主要是相應的《中國城市統計年鑒》、《中國城市建設統計年鑒》、《遼寧統計年鑒》和9個城市的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

表2 城市土地集約利用指標體系及權重
2.4.1 城市土地利用集約度分析 使用模糊層次綜合評價法計算出遼中南9城市土地利用集約度(表3)。根據遼中南城市群的發展過程,結合9個城市的社會經濟發展階段、生態環境承載力和土地利用特點,參考國內相關研究的成果[2,5-6],本研究集約度劃分采用4級標準:0~0.3為不集約;0.3~0.5為基本集約;0.5~0.8為適度集約;0.8~1為過度集約。
從表3可以看出:(1)1987—2012年,遼中南城市群土地利用整體上集約水平在上升,處于基本集約階段,并且即將步入適度集約階段。(2)大部分城市在2002年前后集約度達到6個時間節點中的最小值,評價期內各城市的集約度變化曲線均呈“U”型,最小值的出現可能是受當時城市經濟粗放增長和城市發展無序蔓延的影響。(3)多數城市土地利用集約度都在上升。截至2012年,按集約度大小形成沈陽、大連第一梯隊,鞍山、營口、遼陽、盤錦第二梯隊,撫順、本溪、丹東第三梯隊,集約度空間分布上聚類形成南北兩核心、中西部和東部三大特征區。

表3 城市土地利用集約度
2.4.2 城市化效率分析 根據DEA方法的BC2模型,采用投入主導型分析模式,經DEAP 2.1軟件計算,得到9城市的城市化效率DEA有效性評價結果(表4)。技術效率是對城市的資源配置能力、資源使用效率等多方面能力的綜合衡量與評價。一般認為:技術效率=純技術效率×規模效率,純技術效率反映的是城市在最優規模時投入要素的生產效率,規模效率反映的是實際規模與最優生產規模的差距。技術效率為1,表示該城市的投入產出是綜合有效的(DEA有效),即同時技術有效和規模有效。純技術效率為1,表示在目前的技術水平上,其投入資源的使用是有效率的,未能達到綜合有效的根本原因在于其規模無效,因此其改革的重點在于如何更好地發揮其規模效益,反之當技術無效時,應增加科技投入,提高技術水平。
從表4可以看出,(1)25a間,遼中南城市群整體技術效率水平呈波動上升態勢,在2012年有8個城市實現了DEA有效,即投入和產出實現效率化。(2)在2007年以前,未實現DEA有效的城市,絕大部分處于規模報酬遞減狀態,城市發展中出現投入水平過高的問題;自2007年起,多數城市開始規模報酬遞增或不變,直至2012年全區域基本實現規模有效性。(3)從單個城市來看,除盤錦外,其余城市25a里均出現技術效率較大波動,有4個城市在1992年出現技術效率的極低值或接近極低值,沈陽和大連的波動原因主要是當時的老工業基地技術陳舊、體制落后,深受“東北現象困擾”,鞍山和撫順由于在當時資源利用粗放,技術管理手段相對落后,導致規模不經濟。

表4 遼中南城市群城市化效率
使用公式1,2和表3,表4的數據,計算得出遼中南城市群9城市在1987—2012年的耦合度和耦合效應指數(表5)。從各城市耦合度的數值及其均值的變化來看,遼中南城市群及其各城市的耦合發展階段均處在弱耦合和強耦合階段內,目前沒有經歷解耦合和再耦合的階段。理由如下:首先,在我國城市群綜合指數排名上,珠三角、長三角、京津冀城市群居于前列[19],相比之下遼中南城市群離城市系統發展的較高階段尚有距離,而解耦合和再耦合都是建立在系統發展高級階段上的;其次,各城市耦合度數值都明顯小于最大值1.085,所以在達到最大值之前的耦合度減小都不屬于解耦合階段。
只用弱耦合和強耦合來區分遼中南城市群的發展階段太過粗略,本研究采用自然斷點法把強耦合和弱耦合階段繼續細分為高級、中級、較低和低級四個階段,分別表示耦合階段由高到低,并利用ArcGIS 10.1繪制出城市土地集約利用和城市化效率耦合發展階段的時空分布(圖1)。

表5 遼中南城市群土地集約利用與城市化效率耦合度和耦合效應指數
從表5和圖1可以看出,1987—2012年遼中南城市群耦合度和耦合階段有如下特征:(1)整體耦合強度偏弱,城市群處于弱耦合到強耦合的轉化階段。從時間上看,研究期內耦合度整體呈小幅波動、緩慢增長的態勢,25a中耦合度整體最大變幅不超過0.23,增長率約為32%;從空間上看,城市群西部耦合度一直強于東部。(2)單體城市耦合度變化較大,耦合階段上升過程曲折反復。耦合度變化形式為淺“U”型曲線。耦合度變化的最大、最小幅度分別是丹東625%和大連48%,共有5個城市耦合度變化超過150%;大多數城市的耦合度在1997年或2002年達到研究期內的最小值。(3)各城市的耦合發展階段之間差異較大。沈陽、大連耦合階段明顯超前于其他城市,且25a中這種差距不斷擴大。(4)從空間看,各城市耦合階段分布不均衡,西強東弱的耦合度分布正轉化為以東西方向為軸,南北對稱分布的格局。表現為以沈陽、大連為高值雙核心,沈大聯系帶上為次高值分布,東部為低值區域。
耦合度的逐漸增強反映了城市土地利用與城市化效率之間的相互影響在逐漸加強,遼中南城市群正向著更高的耦合階段邁進,但是城市群內部的東西差異和南北分化也表現出發展的不均衡。改革開放以來,遼中南地區依托區內的工業基礎、資源條件以及沿海沿江的區位優勢,走上了一條工業化和城市化相對同步的道路,經濟發展和快速的城市化使城市土地增值,土地的稀缺性得以顯現,土地利用的集約度成為影響城市化效率的關鍵因素,二者的相互作用(耦合度)日益增強。但是城市群內9個城市的性質、發展基礎、發展模式不盡相同,目前處于高級耦合階段的沈陽、大連一直是遼中南城市群乃至整個遼寧省的發展核心,人口、資源和環境的壓力導致城市化發展對土地利用的敏感度高、響應快,二者在相互作用中高度耦合。中東部的遼陽、本溪、丹東在以往發展中土地利用方式粗放,集約水平過低,極大地影響了城市化效率的提升,既不利于城市自身發展,也不利于形成城市群發展的合力。
耦合效應指數能夠彌補耦合度不能評估耦合效應的缺陷,該指數與土地利用集約度和城市化效率指標相結合,能夠較細致地評價耦合效應。根據表1和表5中的耦合效應指數判斷各城市的耦合效應時,指標值不完全符合表1的城市,采用數值相近的原則進行歸類,并用ArcGIS 10.1軟件繪制遼中南城市群耦合效應圖(圖2)。

圖1 1987-2012年遼中南城市群土地集約利用與城市化效率的耦合階段
從圖2可以看出:(1)整體上耦合效應的變化沿著從負效應到正效應的路線進化,盡管穩定地保持高效集約正效應的城市(僅大連、盤錦)較少,但低效粗放的負效應和負拮抗效應城市的比例不斷減小,直至2012年沒有體現負面效應的城市。這表明遼中南城市群土地集約利用和城市化效率是向著良性協調的方向發展,城市群的耦合效益不斷提升,集約利用土地和提高城市化效率還應該是今后城市發展長期保持的重要原則。(2)各城市耦合效應變化幅度不大。耦合效應的改善要以土地集約利用和高效率的城市化為前提,更為宏觀的背景是城市綜合實力的提高,只有長期的發展和積累才能顯現出效益。大連在25 a里長期處在高效集約的協調階段,反映了城市土地利用與城市化建設的良性互動,是“不求最大,但求最好”的城市發展政策的體現。作為區域性中心城市,沈陽的耦合效應穩步上升,到2007年步入高效集約正效應城市的行列,這是城市經濟增長、內部結構優化、土地集約利用和城市化同步協調發展的結果。(3)城市耦合效應長期存在東、西差異。西部沈陽、大連、鞍山、盤錦耦合效應持續為正,且不斷累積(表現為耦合效應指數不斷增加);而中東部撫順、本溪、丹東、遼陽長期處于耦合負面效應之中,由于這些城市以資源或農林為主的產業結構在城市發展中長期發揮重要作用,重工業比重過大導致城市中心區用地負荷大,外圍工礦企業用地粗放,城市化發展空間與土地利用結構出現矛盾,但未來城市土地集約利用的潛力巨大。(4)2012年是遼中南城市群耦合效應的新轉折。從發展階段看,2007年開始城市群內耦合效應提升明顯,2012年9城市全面實現正面耦合效應,正效應和正拮抗效應城市數量為1∶2。從空間格局看,2012年遼中南城市群的耦合效應呈現明顯的區域對稱特征。遼中南城市群耦合階段和耦合效應的變化與區域發展的過程是基本一致的。首先,在區域發展初期,城市群處于沈、大雙核極化發展階段,中心城市的集聚能力強,城市化速度快,土地利用強度大,資源協調配置能力明顯高于周邊中小城鎮,因此城市群內不同規模等級的城市處在不同的發展階段,出現耦合度高值和低值相鄰分布。而隨著中心城市的經濟輻射和城市化率增長趨于平穩,外圍城市的勞動力、土地資源優勢逐漸顯現,產業發展速度加快,這些城市耦合效應的積極方面逐漸顯現,與中心城市沈陽、大連的耦合效應差距日益縮小。其次,2012年城市群耦合效應出現“質”的變化,全局協調性得到優化,標志著城市群由“規模—數量”型發展模式向“質量—內涵”型模式轉變,也將帶動城市群內中西部城市健康發展,逐步縮小發展差距。

圖2 1987-2012年遼中南城市群土地集約利用與城市化效率的耦合效應
在耦合系統的發展的每一階段,耦合作用都會發揮不同效應,二者之間的匹配協調關系決定了系統發展的興衰。經過上文對土地集約利用和城市化效率耦合階段與耦合效應的分析,結合圖1和圖2,可以總結出遼中南城市群耦合階段與耦合效應的三種匹配對應方式:(1)同步型。大連是唯一一個處在高級耦合階段并保持正效應的城市,本溪、丹東、營口、遼陽是處在較低耦合階段產生負拮抗效應的城市,雖然兩類城市都屬于同步型,但耦合作用給前者帶來的是推動和促進,給后者帶來的是阻滯和延緩。(2)效應超前型。沈陽、盤錦、鞍山屬于城市土地利用和城市化效率的耦合效應相對超前于耦合階段。這類城市都處在較高級別的耦合發展階段上,但是耦合效應表現得更為突出超前。這些城市經濟發展的省內排名都在前列,城市發展倚重土地,土地產出效益很高。需要注意的是,從2012年這一個時間點上看,有7個城市出現了效應超前的局面,這提示政府管理者要注意協調耦合階段與效應的關系,以免透支城市發展潛力、影響城市社會效益。(3)負相關型。撫順的耦合階段與耦合效應呈負相關。二者表現出此消彼長的發展態勢,反映出城市化發展和土地利用之間極不協調的關系。撫順是資源衰退型工業城市,城市化發展相對滯后于工業化,土地利用粗放,因此長期處于較低的耦合階段。在衰退時期城市經濟發展受阻,土地經濟支撐著城市發展;當政府調整發展模式、規范土地市場時,以往土地粗放利用的弊端因滯后效應得以顯現,城市化發展面臨的資源環境約束很大,形成了土地利用與城市化發展的耦合負效應。
(1)耦合理論有效地整合了不同要素指標的測算方法,通過對耦合度、耦合效應計算結果的可視化處理,直觀反映出所研究系統的豐富信息,從而揭示要素間的耦合關系。此方法對于研究事物的時空耦合具有較為普遍的適用性。
(2)耦合關系研究模式中,耦合度主要揭示耦合強度和劃分耦合階段,耦合效應指數用來評價耦合作用產生的優劣影響,二者結合能夠探討耦合系統內的協調狀況。①研究期內,遼中南城市群土地利用整體上處于基本集約階段,且集約水平在上升。除沈陽、大連外,其他城市土地集約利用尚有較大潛力,集約度分布在空間上初步形成南北兩端、西部、東部三個梯隊等級。遼中南城市群城市化效率呈波動上升態勢,多數城市經歷了規模報酬遞減、遞增和不變的發展過程,城市系統的投入和產出結構逐漸得到優化。② 遼中南城市群處于弱耦合到強耦合的轉化階段。西強東弱的耦合度分布正轉化為以東西方向為軸,南北對稱分布的格局。表現為以沈陽、大連為高值雙核心,沈大聯系帶上遼陽、鞍山、營口、盤錦為次高值分布,東部為低值區域。③耦合效應的變化大體上是從負效應到正效應的過程。城市耦合效應長期存在東、西差異。2012年城市群耦合效應出現“質”的變化,全局協調性得到優化。④大連的耦合階段與耦合效應協調同步,耦合作用促進城市發展;沈陽、鞍山、盤錦耦合效益超前于耦合階段,城市化發展中應適當緩解用地壓力,兼顧社會效益和生態效益,不可預支耦合效應帶來的發展紅利;其余城市大體處在中級或較低耦合階段,耦合效應沒有帶來積極的發展利益。
(3)根據系統耦合的發展理論,我國現階段城市群發展總的原則應該是重視區域聯動發展、加強城市綜合管理、提高統籌規劃水平。具體到遼中南城市群,首先應構筑沈陽、大連雙核輻射中心,打破行政區經濟的壁壘,通過政策和制度手段引導周邊城市融入沈陽經濟區和遼寧沿海經濟帶的發展;城市群中東部的資源型城市應主動走出自身的經濟內循環,參與區域分工協作,依靠集群經濟擺脫資源環境束縛,促進城市群均衡發展,實現城市群綜合效益最大化;其次,利用豐富發達的信息網絡,建立不同層次的城市化質量和城市土地利用的監測預警平臺,及時掌握各城市的土地利用情況,釋放存量土地潛力,提高城市化效率;最后,從規劃制度創新著手,推進城市規劃、土地利用規劃和產業規劃的融合協調,保證土地利用與城市發展相協調。
耦合理論在系統發展和復雜關系研究中應用價值很大,系統科學和生態學中曾提出過耦合、耦合系統的概念,目前缺少普適的耦合過程和機制的理論構建。本研究中提出的耦合階段和耦合效應分析雖有理論依據,但當前采用的度量方法還有完善空間,并且因研究對象的發展水平所限,耦合系統的解耦合和再耦合階段沒有得到驗證。在對耦合效應進行具體劃分時,可供參考的數值標準較少,缺少同類成果的比對。上述問題的解決,有待于耦合理論的完善和新方法的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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