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訪、文/滕朝

從“萬物生長三部曲”開始,讀者開始注意到馮唐這個名字。作為三部曲中的第二部,《萬物生長》的出版過程歷經坎坷。這部小說,馮唐寫了三年,直到2000年底才最終完成。當時二十幾家出版社的編輯看過成稿都叫好,但是之后又都搖搖頭說,“想騸成太監都不行,渾身都是小雞雞”。由于小說內容太過于重口味,二十多家出版社走了一圈以后,一半以上的編輯寫信,說,“真遺憾,下本書,收斂些,我們一定合作。”最終出版差不多又過了一年,但是,“刪改得尼姑不象尼姑,和尚不象和尚,封面為了掩人耳目,做得好像教導群眾如何施肥養花的科普讀物。”
馮唐醫學專業出身,是一名醫學博士;之后他去美國學習工商管理,做了麥肯錫公司的合伙人;現在的他供職于一家國企,是一名商人;他在新浪微博的唯一身份認是詩人,出過一本詩集《馮唐詩百首》。他身上攜帶著眾多的社會標簽,但是,真正讓大眾熟知的還是作為“作家”的馮唐。
2013年底,李玉導演看了馮唐的《萬物生長》,覺得小說中的重口味風格完全與自己氣味相投,于是,想改編成電影。其實,說到底,還是小說中那肆意揮灑的任性青春打動了李玉,因為這與她之前看到的小清新式校園青春完全不同。用馮唐的話說,“青春,就是姑娘教會你很多人生道理”。
對于這次小說改編,馮唐完全放手交給了導演李玉,沒有參與劇本創作,他認為,女性導演的細膩可能會更好地還原小說的氣質。為了鼓勵導演,他還在微博隔空為導演打氣:“小說聽我的,電影聽導演的,期望不高,拍得比《陽光燦爛的日子》強些就好。”
《電影》:《萬物生長》小說中描述的環境和人物經歷與您的背景很像,有您個人的影子在么?
馮唐:算是半自傳體吧。小說的背景就是我出生生長的地方,人物都是自己、周圍的人、聽周圍的人說起的人。秋水這個人物身上,肯定有一部分我的影子。

《電影》:您看過李玉導演之前的作品嗎?怎么評價?
馮唐:實話說,我看的電影不多,和李玉導演,也是因為要合作,才去看了她之前的《蘋果》以及《二次曝光》。我覺得她的個人風格很鮮明。就像我們作家寫作一樣,文風確定是一個很重要的事兒,能在以往的電影中形成自己的獨有風格,我覺得這個挺不容易,需要悟性。
《電影》:能說下這次合作的機緣嗎?
馮唐:其實,李玉最早是看了我的另一部小說《天下卵》,她很喜歡這個題材,就和我商量《天下卵》這部小說的電影改編,但是后來,可能這個題材在電影審批和立項上沒那么快。這時候,她又看了《萬物生長》,也非常喜歡,就先拍了《萬物生長》。李玉是一個很有韌性的人,我很欣賞她工作中的這種氣質。
《電影》:在李玉改編的過程中,您給過她一些建議嗎?
馮唐:電影改編不是我的專業,我就充當李玉導演的“活字典”,她有什么情節、細節上面不太清楚的,我就給她捋捋。還有一些醫療專業的事情,我雖然也不會全記得,但是基本一些我還是可以給些建議的。
《電影》:您還寫了這部電影的主題曲?馮唐:對,導演邀請我寫了這部片子的主題曲。這首主題曲來源于我之前寫的一首詩歌《沉溺》,我再發揮了一下,給了導演,第二稿導演就說可以了。至于其他創作方面的就很少了,因為我當時大部分時間在美國,所以這個戲的確參與的較少,但是常常在微信里面給導演加油打氣。
《電影》:據說,當時您想在電影中客串一個重口味角色的,最后為什么沒有出演?
馮唐:當時我是準備客串,演一個“車震”的男性,然后秋水他們把人家車震的好事打斷了,大致這么一個角色。但是,因為我沒在國內的原因,就沒有出演。稍稍劇透一下,據說這個角色被老方(制片人方勵)演了。
《電影》:你希望李玉最后拍出來的片子是什么樣的?
馮唐:電影說到底是導演的,導演說了算。如果非要從我的角度來談期望,有三個。第一,拍出“理想”,這個故事里的年輕人不只是泡妞、打架,他們還努力學習,希望通過努力,世界更美好,哪怕會幻滅。第二,拍出“人體”。人體是世間偉大的存在,和草木一樣。從人體洞觀人性,我用文字試了,導演可以用光和影試一試。第三,拍出“詩意”。
《電影》:近幾年,大部分國產青春片都流行小清新風格,《萬物生長》這部電影延續了你小說中的“重口味”青春,你認為真實的青春應該是什么樣子的?
馮唐:青春,就是你的姑娘會教會你很多人生道理。
《電影》:您有沒有特別喜歡的國內外的青春片?
馮唐:我看過的不多,《陽光燦爛的日子》算是喜歡的一部。
《電影》:現在很多作家都拍電影,并且市場反應都不錯,像韓寒、郭敬明,您將來有沒有這個打算?
馮唐:我是一個作家,還是先好好寫書吧。
《電影》:現在有沒有其他導演和您聯系,想改編您其他小說的?
馮唐:都有。我也希望自己的作品能遇上好導演,換一種介質來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