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服務生

還記得過去外出就餐的那份瀟灑情懷嗎？大廚為你做飯，侍者為你端飯，你走后還有服務生為你擦桌子。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細嚼慢咽，掏錢埋單。唉，這樣的好日子一去不返了。現在顧客就像實驗室里的老鼠，在迷宮里跌跌撞撞地尋找那塊誘人的奶酪。

“下午好，你們四位？”領班問道。

“是的。”

“吸煙嗎？”

“不。”

“你們喜歡在室內還是室外就餐？”

“室內比較好吧。”

“你們希望觀賞到哪種景色：高爾夫球場、湖畔落日還是西山奇景？”

“你推薦一下吧。”

我們跟隨他來到一張桌子旁。我分不清面前是高爾夫球場、湖畔落日還是西山奇景，因為外面已經漆黑一片。這時，一位衣著精致的帥哥來到我們面前。

“晚上好，今晚由我為大家服務。要看一下菜單嗎？”

“不，我只要烤牛排和烤土豆。”

“湯或沙拉要不要？”

“要沙拉。”

“我們有蔬菜雜燴沙拉、棕櫚沙拉和小蝦拌菊萵沙拉。”

“只要蔬菜雜燴沙拉。”

“先生，要點兒配料嗎？”

我不想再作選擇了。“隨便什么都可以。”

“我們有意大利奶油、藍芝士奶酪、油醋汁、千島醬、蜂蜜和果醬……”

“隨便來一種即可。”

“意大利奶油是我們店的特色，來一點兒好嗎？”

“好吧。”我有點不耐煩了。

“另外，您的烤土豆……”

我知道他要說什么。“我只要烤土豆，明白嗎？上面什么都不放。”

“不要黃油，不擱酸奶？”

“不。”

“不撒點香蔥末？”

“你聽不懂本國話嗎？”我喊道，“我什么都不加，只給我上烤土豆和烤牛排！”

“你要三成熟、四成熟、七成熟還是九成熟？”

“我快被你氣熟了！”

“要點什么配菜呢，蒸椰菜、奶油玉米、油煎南瓜還是胡蘿卜塊？”

這真把我惹火了。我扔掉餐巾，起身向他吼道：“咱倆到外面解決怎么樣？”

“先生，沒問題。去停車場、小路邊還是餐館門前的大路上？”

“在這兒就行！”

他突然一記重拳擊中我的眼睛。這是今晚他第一次沒有給我選擇的機會。我眼冒金星地栽倒在椅子上。

昏昏沉沉地過了一會兒，我感到領帶被人拉松了，有人在拍我的臉。我清醒過來，看到那個領班十分關切地望著我。他連連道歉，并說要為我買份飲料，找位醫生看一下。

“不，給我一杯水就好。”

“好的，先生，馬上。”他說道，“你要礦泉水、蘇打水還是加糖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