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亞洲(國防大學政治委員):習主席說,歷史是現實的根源,任何一個國家的今天都來自昨天。甲午戰爭是一場深刻影響和改變了兩個國家命運的戰爭,這兩個國家一個是中國,一個是日本。再往大處看,它還在相當程度上影響了世界歷史。當然,受影響最大的還是中國。對中國而言,這場戰爭的歷史深刻性在于兩點:一、戰爭失敗了,但失敗的原因至今仍在追問之中;二、戰爭雖然早已結束,但戰爭的傷口并未愈合,仍然橫亙在歷史和現實之間。對這場戰爭疑問的解答,構成了我們民族進步的階梯。從這個意義上講,甲午戰爭已成為一種標志,一個符號。
金一南(國防大學戰略研究所所長):甲午之敗,腐敗使然。從慈禧、光緒到奕 、李鴻章、翁同龢,再至丁汝昌、劉步蟾等人,可以算一下,在日本聯合艦隊開炮之前,有多少人參加了埋葬這支艦隊的工作。他們的悲劇何嘗僅僅是他們個人的悲劇。在政治腐敗、軍紀廢弛的社會環境中,一切都因循往復,形成一個互為因果的惡性循環鎖鏈:政權建立了軍隊,又腐蝕著它;軍隊維護著政權,又瓦解了它。在這一過程中,它們互為犧牲品。
肖裕聲(軍事科學院博士生導師):現代戰爭不是單純軍事力量的博弈,而是國家整體實力的較量,只有通過全面深刻的改革,才能推動國家整體實力的躍升。洋務運動由地主階級自身發起。在他們看來,中國的文武制度“事事遠出于西人之上,獨火器不能及”,因此不想也不敢觸動封建舊根基,不能進行全局的改革。
丁一平(海軍副司令員):歷史就是歷史,事實就是事實。北洋海軍官兵是中國近代史上一批優秀的軍人,他們絕大多數治軍勤勉,刻苦學習西方海軍建設經驗,努力鉆研海軍技戰術。他們在甲午海戰中視死如歸、英勇殺敵的壯舉和寧死不屈、自殺殉國的崇高民族氣節,都是不可更改的歷史事實。120年過去,逝者已去矣,生者當自省。
徐貴祥(解放軍藝術學院文學系主任): 坐而論道,熱衷清談,這是中國官僚階層和知識階層一個比較普遍的陋習。幾千年來,中國的“文章”浩如煙海,而祖沖之、張衡這樣的自然科學家卻始終未能在中國文化占據主流地位,這似乎也佐證了中國文化在博大精深的同時也有著向虛向大向空、缺乏科學精神的特征,這個特征甚至一定程度地揭示了晚清以來積弱積貧、屢弱屢貧的文化緣由。
王曉彬(軍事科學院軍事戰略研究部副研究員): 必須牢牢抓住軍事改革的歷史機遇。當今世界主要大國普遍進入軍事戰略全面調整期、軍事變革持續深化期、高新武器快速發展期,搶占軍事斗爭制高點的博弈日趨激烈。在周邊安全環境嚴峻復雜的情況下,我們必須搶占先機,克服“和平麻痹癥”和消極守成思想,加快推進國防和軍隊改革。
侯昂妤(軍事科學院軍事戰略研究部副研究員):認識到傳統戰爭的以快慢定勝負,更加有利于我們更深刻地認識信息化戰爭“快吃慢”的實質。只有平時磨礪兵鋒,戰時才能迅疾如風;只有大力改革創新,兵鋒才會常銳不鈍;要想戰勝對手,首先必須不斷戰勝自己。
劉化軍(海軍陸戰學院訓練與管理教研室主任):在今天信息化條件下,為了建設一支與國家地位相稱、與履行新的歷史使命相適應的強大的海軍,必須大力推進教育訓練的改革和轉型,努力打造一支“能打仗、打勝仗”的現代化海軍,有效維護國家海上安全,讓甲午海戰的悲劇永世不再重演。
余愛水(北京軍區空軍政治部主任):今天,我們應對海上威脅,必須將目光移向空天。當空天時代到來的時候,我們的思想必須首先要占領太空制高點。這是由爭奪戰爭主動權、主導權一般規律決定的。國家安全的最終威脅在空天。在空天有多大的威懾力,在海面就有多大的勝算力。空軍是未來國家安全的“擎天柱”,必須擔負起爭奪戰爭主導權的特殊時代責任。
彭光謙(國家安全政策委員會副秘書長):我們要以積極的作為,有效維護國家發展的戰略機遇期。要全面調整對日政策思路,以堅定的國家意志,統籌戰略全局,統領各種戰略力量,統一調動一切戰略資源,采取一切必要措施,隨時準備以雷霆之勢,堅決粉碎日本右翼勢力的挑釁。切實做好應對戰爭偷襲和不測事件的思想準備和物質準備。統籌四海,突出東海,建立對日壓倒性的戰略優勢。
(綜合摘自《甲午殤思》等書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