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灑云天——中日武漢大空戰

張 良

武漢上空，幾十架戰機混戰在一起，從數千米打到幾百米，上下翻飛，相互追逐纏斗。戰機的轟鳴聲、漫天的硝煙、震耳的槍炮聲，構成了一幅恢宏的戰爭畫卷。

1937年，南京陷落，日軍開始向華中重鎮武漢繼續進犯，為占領武漢，日軍航空兵開始重點對武漢地區中國空軍基地進行連續大規?？找u，企圖摧毀其空中抵抗力量。面對氣焰囂張的日寇，中國空軍敢于亮劍，歷經“2·18”、“4·29”、“5·31”三次大空戰，取得了武漢防空作戰的勝利。

布設八道空中防御線

為抵御日軍的空襲，中國軍隊在1937年就制定了武漢防空方案。制定了嚴密的空防地圖，并預計日軍飛機進犯武漢的線路將分為“兩主”和“三次”：兩條主要進攻線路，一是從北面由河南信陽，經湖北孝感空襲武漢，一是從東面，由江西九江，經湖北蘄春、鄂城進逼三鎮；三條次要空中進犯線路分別是從湖南、陜西及安徽方向進軍武漢。根據敵機來犯線路，布設了以漢口為中心的八道空中防線。

第一道防空線為“監視地帶線”，至漢口半徑約190多公里；

第二道防空線為“空襲警報線”，據漢口半徑約150公里，進入此線，說明日軍進犯武漢的意圖已十分明顯，各防空部隊做好戰斗準備；

第三道防空線為“空軍作戰外弧線”，據漢口半徑約80公里，是保衛武漢的首道空中截擊線；

第四道防空線是“緊急警報線”，據漢口半徑約70公里，此時城內將拉響空襲警報，全體市民迅速疏散；

第五道防空線“燈火管制線”，據漢口半徑約50公里；

第六道防空線“空軍作戰內弧線”，據漢口半徑約30公里。在此防線內，空軍飛機可以最小載油量和最多裝彈量的最佳戰斗狀態迎敵，我方作戰條件優越，是有效打擊敵機的區域；

第七道防空線“高射炮射擊地帶”，據漢口半徑約12公里，若敵機進入此區域，便進入了我軍布防的高射炮射程內；

第八道防空線“高射機關槍射擊地帶”，據漢口半徑約4公里內，若敵機進入此區域，便進入了我軍布防的高射機關槍射程內。

12分鐘擊落12架敵機

1938年2月18日12時許，日軍26架戰斗機和12架轟炸機飛抵武漢實施空襲。中國空軍第四大隊21、22和23中隊立即起飛29架各型戰斗機迎敵。其中22和23中隊擔任主攻，21中隊負責掩護。面對日軍，中國空軍第四大隊的飛行員毫不畏懼，勇敢地沖入了敵陣。頃刻之間，一場激烈的空戰打響了。

21中隊的10架伊-16型戰斗機從漢口機場起飛，上升至2 000米高度，在機場西北與日軍12架轟炸機、10余架戰斗機遭遇，董明德、楊弧帆、柳哲生、劉宗武組成的4機編隊首先咬住1架日軍“九六”式戰斗機。4個人互相掩護、協同作戰，將其擊落。經幾番空戰，日機向東逃逸。中國空軍飛行員奮勇追擊，擊落日機3架，擊傷2架。在21中隊與日機纏斗的同時，22中隊的伊-15型機群也與12架日軍飛機交火。日機不僅在數量上占優勢，而且在戰術位置上也占據了主動。12架日機從尾后對22中隊發動攻擊。面對不利的形勢，大隊長李桂丹沉著冷靜，指揮22中隊與日機展開混戰，中隊長劉志漢抓住時機咬住1架日機，連續射擊將其擊落。在22中隊與敵機浴血奮戰的同時，從孝感前來增援的23中隊的8架伊-15型戰斗機加入混戰，中隊長呂基淳率領機群向日機猛撲過去。

在中國空軍勇士的猛烈攻擊下，12分鐘內日軍損失了10架戰斗機和2架轟炸機，殘余之敵倉皇逃遁。

與此同時，四大隊也付出慘重的代價。大隊長李桂丹，中隊長呂基淳，飛行員巴清正、王怡、李鵬翔血灑長空。飛行員張光明的飛機被日機擊中29處，自己身負重傷，但仍以頑強的毅力駕機返回機場。

視死如歸英勇撞擊

1938年4月29日，日軍為在“天長節”向天皇獻禮，發動了對武漢的第二次大規?？找u。經過精心策劃，日軍海軍第二航空隊出動36架“九六”式重型轟炸機，在18架“九六”式戰斗機掩護下空襲武漢。由于武漢城區建有較完備的防空警報網，當日14時30分，日機群剛一進入武漢防空警戒范圍，全城警報同時響起，中國空軍的67架戰斗機立即從漢口和孝感機場起飛。其中伊-16型戰斗機編隊負責保衛武漢城區上空并攻擊日軍轟炸機群；伊-15型戰斗機編隊在武漢東北方向巡邏，負責引誘日護航戰斗機脫離轟炸機機群，為伊-16型戰斗機編隊攻擊敵轟炸機群創造戰機。

當日本機群剛一進入武漢上空，便遭到中國空軍四大隊的9架伊-15型戰斗機的迎頭攻擊，雙方戰機展開了空中“肉搏”戰。激戰中，四大隊的飛行員陳懷民咬住一架日機，果斷開火，剎那間，敵機中彈起火，旋轉著墜落地面，空中留下一縷濃煙。

首開紀錄后，陳懷民調轉機頭追擊另一架敵機，就在此時，5架敵機向他撲來，陳懷民駕機左躲右閃。在戰機多處中彈，他自身也身負重傷的情況下，他沒有選擇棄機跳傘求生，而是駕駛拖著濃濃黑煙的戰機沖向敵機。與敵機同歸于盡。經過30分鐘的激戰，中國空軍勇士一舉擊落日機21架，己方損失飛機12架。中國空軍取得抗戰以來最輝煌的勝利。

為報復“4·29”的慘敗，5月31日，日軍航空隊再次大規模空襲武漢。由于中國軍方事先獲得了日軍行動情報，做好了周密部署。上午11時，當日機進入武漢地區時，中國空軍采用合圍攻擊的方法，對敵進行猛烈攻擊，日機只得且戰且退，中國空軍利用高度優勢，連續向敵機發起攻擊，日機群狼狽逃竄。30分鐘的空戰，我軍共擊落敵機14架，我方僅損失2架。

至此，中國空軍在武漢上空進行的“2·18”、“4·29”、“5·31”三次大空戰中，共擊落47架日機，給日本侵略軍以沉重打擊，取得空前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