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遠走多遠
昨天已成過去,精華與糟粕同在,見仁見智,各取所需;明天一切未知,幸運與礪難同行,何去何從,咎由自取。
“傳統與創新”永遠是人們討論的話題,并將世世代代地討論下去,這是人類文明進程中,永無休止的話題。幾千年的傳統文化讓我們引以為豪,幾千年的傳統也讓我們積重難返。繪畫上的“傳統繼承與創造革新”是個敏感話題,就像“公婆”之爭,永無休止。
就繪畫藝術而言,“畫種”大都會以繪畫的質材而命名,“中國畫”原本就是“紙本水墨”的常態繪畫,本無異議。但常被多情地“拎出來”強調其“筆墨”的內涵特性,在“文化”被淡化的今天,卻遭遇了程式化“千人一面”的尷尬。
任何藝術,任何畫種都有其獨特的內涵,即便是遠古的巖畫和現代的“多媒體”,裝置藝術,“行為藝術”也都有它自己的“獨門”內涵。
在“審美疲勞”之后,人們知曉了“筆墨”僅僅是一種“語言”而已,至于能說出什么道道,那則是各人的修行和造化了。齊白石、黃賓虹說了,林風眠、劉國松、吳冠中等也都說了,各有各的語言,各有各的腔調。
有一位叫薩頂頂的歌者,她唱的不是民歌,不是美聲,也不是所謂的“原生態”,她卻能面對全世界,歌唱自己的“自語”——她自己都無法用語言解說的“自語”。她唱遍了三十幾個國家,獨有她的音樂會,英國BBC做了全球直播,理由是她的“自語”已經沒有了任何“語言”阻隔。她的“自語”有濃烈的民族元素,有華麗的“美聲”色彩,有蒙族民歌的渾厚和寬廣,有藏族民歌的高亢和遼遠,但又一切都不是。那種由各種美妙“元素”揉合而成的“天籟”之聲,你能說是哪一種語言嗎?
藝術是多元的,藝術語言是多樣的,中、西文化理應是各自獨立的但又是能親和互融的,藝術應該是能被讀懂的。讓人讀懂你的心,或許這才是真正的中國“文人”畫。
“藝術語言”真像是一種“無可無不可”的“自語”,藝術家的“獨立語言”是對自身對世界的認知,對宇宙的問答,是一種讓世人都能讀懂的超越語言的情感傳遞。
畫畫是一件愉悅事情,不要對“明天”想入非非,讓“時間”自行淘煉。獨立的藝術語言方式,是我們賴以自主行走的拐杖,像散步一樣,輕松前行,有多遠走多遠。
溫潤如玉
有句成語叫“溫潤如玉“,是中國人對玉的喜愛,是對純潔、堅貞、中庸的崇尚。我們的祖先又發明的類似玉那樣品質的器物,那就是潔白純凈的瓷器。永恒是陶瓷的品格,它留下了各個時代的歷史、文化和生態的印痕。我們今天在這里“畫瓷”,無意間已經把大量的文化氣息留在了“歷史”,儲存了這個時代的信息。今天的“瓷畫”,幾百年乃至幾千年后,肯定會讓后人讀到我們今天給他們儲存在瓷器里的大量的“人文氣息”,這也是制作“陶瓷藝術”,之所以能夠經久不衰地流傳至今的一個原因。“易碎”是瓷器的又一個特性,這也是它的“珍貴”之處。瓷器即便成碎片,在我們的挖掘、考古中,無論它出于哪個年代,我們都能解讀出那個時代的歷史,那個時代的書法、繪畫、人文氣息和審美情趣,以及瓷器本身的發展。
今天我們在這里“畫瓷”,對畫家來說這是個“新媒介”,無論畫的如何,歷史已經記下了這一刻,這就是瓷器之魅力。
作者簡介
張華勝 江蘇人。擅長中國畫。1968年畢業于上海戲劇學院舞臺美術系。后任濟南軍區政治部文工團美術設計,東海編輯部美編,浙江畫院副院長、院長。浙江省美協副主席。一級美術師。作品《荷》入選全國首屆花鳥畫展,《春》獲第八屆全國美展優秀作品獎,《接天蓮葉》入選第九屆全國美展。出版《中國當代藝術家畫庫·張華勝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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