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74年生,籍貫杭州。1995年畢業于中國美術學院附中。1999年畢業于中國美術學院油畫系具象表現工作室。2005年畢業于上海師范大學美術學院徐芒耀教授工作室,獲碩士學位。2005年調入中國美術學院基礎教學部造型分部任教,現為中國美術學院副教授。
《焦點》:您本科是中國美院油畫系具象表現工作室的,但后來并沒有繼續具象表現的道路,而是投入古典當中,能說說其中的緣由嗎?
來:在許多人的印象中,具表班的學生們常常做的是一手拿著畫筆,一手捧著海德格爾。他們的畫面上呈現出來的,不再只是精準的造型和絢麗的色彩。還有的,是畫面中所蘊含的看待這個世界的新的哲學方式與新的思考視角。最開始因為面臨的一切都完全是新的,甚至這個專業方向也是剛開始,我開始發現自己的畫筆達不到想到的那個位置,就是這部分與那部分很難融合在一起。這個方面我很粗淺,不是謙虛。那時我也比較簡單,看得懂我就看,看不懂就扔在邊,然后去畫畫。但是慢慢的,我發現還是喜歡用一些具象的方式來表達自己。這個東西更踏實,也能跟已學的東西貫穿起來。同時也覺得具表所給我的視覺經驗是很不一樣的。它讓以往所接觸到的傳統的東西,變得會有些不同。
《焦點》:您和導師徐芒耀都對寫實油畫有著非一般的執著,徐老師對于19世紀學院派油畫特別推崇,您是否也在這方面受到他的影響?
來:我藝術風格的確立跟徐老師是有很大的關系,應該說是密不可分的。但是我并沒有徐老師那樣超越19世紀學院繪畫的宏偉夢想。我所想要的,只是自己內心深處一直以來對于“寫實”的召喚。在我的繪畫中,技術并不僅是作為一種手段。我始終存在著一種懷疑,特別是在畫到順手的時候,會有一種恐慌感。因為寫實繪畫會有這個問題,你說這是對于畫畫始終有一種危機也好,警惕也好,我要有一些時間停下來想一想。
如果繪畫語言只是一種途徑的話,那我們永遠無法企及真實本身,更談不上寫實繪畫了。在我的寫實觀中,技術是我身心的延續,是我觸碰真實的味蕾。對一個寫實畫家來說,沒有比此種滿懷敬意將物之真實帶上前來的虔誠摹繪更令人沉醉和期待的方式了。我們往往對繪畫所表現對象的細節真實性情醉不已,繪畫也因此隱卻起了自身。我時常在思索著這一問題,某種意義上,我的繪畫也正是對繪畫自身定義的追問。
《焦點》:您對哪張畫的創作印象最為深刻?
來:那毫無疑問是“寂靜之吹拂”系列。那個時候技術也不是很完善,里面會有很多的這種困難,就是技術的啊,理念的啊。創作過程中的懷疑、糾結讓人有些苦不堪言。但完成后的愉悅卻是酣暢淋漓。“寂靜之吹拂”,吹來的是淌過我內心的時間之河,寂靜的物之自身悄然謝幕,真實涌上前來。我通常覺得這種很隱秘的,欲言又止的氛圍,會隱藏著一種很大的力量。在我看來會比直接更強烈,給人感受與想象空間也更大。
我的畫面中雖然常出現日常的空間、室內或是生活中再熟悉不過的人和器物,然而它們并不按照視覺透視的形態和位置出場,人物也不以空間中的主體者身份來調度畫面。所有的一切皆成為由自然世界所塑造出的道具般自由自在,在描繪的過程中,我亦無法區分其各自之間的區別,而是盡可能地將之納入某種和諧之中,這一和諧不僅是在構圖和構成上統攝,而更像是對物自體各歸其所的召喚。
《焦點》:今年浙江第一次主辦全國美展油畫展,您覺得浙江的油畫氛圍如何?
來:可能是由于地域的關系,我覺得浙江寫實油畫的推動空間還很大。這邊的人其實還是很安靜的,我希望這種安靜一個不要被打破,一個則是希望別人看到。因為經過一個比較以后,實際上就會發現浙江的寫實油畫跟北京的還是很不同的。從色彩啊,到那種采取的題材啊,繪畫的氛圍啊,還是有很大的差異。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