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佳蔚
(長江師范學院 傳媒學院,重慶 408100)
試論新時期“推普”與普通話教育的重大意義
韓佳蔚
(長江師范學院 傳媒學院,重慶 408100)
新時期“推普”和普通話教育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不僅能進一步實現普通話作為民族共同語、全國通用語言,在不同方言區之間、各少數民族之間、對外漢語教學及國際交流中的社會交際功能,而且在推動文化教育、社會發展中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語言及其承載的文化乃是“國脈所系”,是國家文化軟實力的組成部分,應該從歷史發展、文化傳承和民族振興層面認識“推普”的意義;普通話教育應肩負起保持、傳播、發展民族文化,推動國家文化建設、母語文化傳播、民族素質教育的神圣職責。
“推普” 普通話教育 交際功能 國家文化建設 素質教育
“推普”工作與普通話教育伴隨著新中國社會主義事業的發展而闊步前進,已經取得了舉世矚目的卓越成就。今天,“推普”更是家喻戶曉,深入人心。幾十年來,學術界對“推普”的理論與實踐已有深入研究,充分肯定普通話作為民族共同語、國家通用語言,在我國科學教育、文化傳播、社會交際等方面發揮的極為重要的作用。在新的歷史時期,“推普”與普通話教育的語言交際功能更重要,對國家文化建設、國家安全及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都具有重要的歷史意義。
語言的基本功能是交際功能,“推普”和普通話教育的意義首先是能夠進一步充分實現普通話作為全國通用語言的交際功能,能夠有效地促進國家政治、經濟、文化,以及對外交流的全面發展。
語言學家許嘉璐指出:推廣普通話“不僅是不同方言區人們的語言交際的需要,還是少數民族地區的不同民族之間進行語言交流的需要”,而且“隨著對外交流的擴大,也需要用普通話進行對外漢語教學”[1]P81。所以推廣普通話對漢語的不同方言區之間、各少數民族之間、對外漢語教學與國際交流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隨著科學技術的突飛猛進、社會經濟的迅速發展、文化教育與大眾傳媒的不斷普及,中國人的語言生活已經發生巨變,民族共同語的推廣和使用比過去任何時候都更重要。人口流動與人際交往的廣度和深度,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規模浩大。在教育普及的推動下,大量學生離開原住地外出求學,并在畢業后留在城市工作;伴隨著經濟發展和社會開放,大量來自較封閉的偏遠鄉村的務工人員涌入城市。在經歷了母語方言與普通話的碰撞、融合,以及個體的艱苦學習后,這些身處“他鄉”的人員逐漸融入了以“普通話”作為交際工具的城市生活。盡管他們所說的普通話與語言規范之間存在一定的差距,但他們逐漸成為既會說方言,又會說普通話的“雙語”人群。伴隨著網絡、廣播、電視等媒體廣泛進入大眾生活,全面覆蓋城市與鄉村,媒體以普通話作為傳播工具,對“推普”產生了不可低估的推動作用。此外,隨著我國綜合國力的增強和對外影響的擴大,以及“孔子學院”的推廣,普通話在對外漢語教學領域也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
普通話作為民族共同語、全國通用語言,在全國不同民族之間、漢語各方言區之間,以及我國對外漢語教學及對外宣傳中正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從充分實現語言交際功能的層面看,“推普”和普通話教育的任務在當前任重而道遠。
語言是民族文化的象征,國家文化軟實力的組成部分,在新的歷史時期,推廣普通話對推動我國社會的發展和民族的偉大復興具有重要意義。
《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十九條規定:“國家推廣全國通用的普通話。”我國憲法賦予“推普”以法定的權威地位,正是基于 “對我國各民族交際語言古今演進規律和歷史發展趨勢的把握”,將“推普”作為“國家意志”,使普通話成為在全國范圍內交際使用的規范語言[2]P93。《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法》第一章“總則”指出:“國家通用語言文字的使用應當有利于維護國家主權和民族尊嚴,有利于國家統一和民族團結,有利于社會主義物質文明建設和精神文明建設。”可見國家將推廣普通話和規范漢字上升到“維護國家主權和民族尊嚴”與“國家統一和民族團結”的高度來認識。
近年來,學術界更重視從思想文化、社會發展、政治制度、綜合國力等層面闡發民族共同語的價值功能。伴隨著信息時代的到來和“非傳統安全理念”的提出,語言在國家安全中的作用更加顯著,“語言問題已經成為國家安全視域中不容忽略的重要內容”[1]1。“國家語言與文化安全問題”成為國家安全研究的新課題,由于研究滯后,“我們對語言文化安全對國家的穩定繁榮的戰略意義缺少深刻的認識,對域外語言文化對我國語言文化危害和侵蝕的現實認識不足”[4]10。學者李克勤、朱慶褒撰文《加強語言戰略研究,確保國家文化安全》,指出“語言及其文化安全”指的是“一國特有的語言、風俗、傳統和制度等主流文化價值體系不會隨外在因素的沖擊而遭致侵蝕、破壞或顛覆,同時又能夠采取必要的手段擴大本國語言和文化的影響力度”;“維護文化安全和保持文化屏障,已經成為民族國家在全球一體化環境中謀求國家獨立自主和長治久安的重要戰略選擇”[5]11。學者戴慶廈撰文《語言關系與國家安全》,從語言群體關系視界確認我國的語言關系包括三方面:“國家通用語言和少數民族語言的關系”,“普通話和方言的關系”,“本國語和外語的關系”,強調處理好這三種語言關系,事關“民族進步、國家安全”,是“中國語言工作者的重要任務”[6]2。吳偉平撰文《民族共同語在方言區的推廣和使用》,確認漢民族共同語的存在,“體現了華夏文明的統一性,對華夏文明的認同包括對漢語的認同”;強調任何國家和地區在不同的歷史時期,“政府的主管機構會因為政治需要而對某些語言實施必要的傾斜政策”,如臺灣地區在民國六十年后實行的國語教育、大陸五十年代開始的“推普”運動等,都“表明了政治和語言的關系”[7]47。
2012年11 月8日,中國共產黨十八大召開,黨中央為全國人民描繪了美麗的未來畫卷——我們的“中國夢”。2013年4月8日,教育部語用司組織舉辦“語言文字戰線‘中國夢。’主題教育活動座談會”,教育部副部長、國家語委主任李衛紅指出:“語言文字戰線要傳播中國夢”,“語言文字夢是中國夢的重要組成部分,是中國夢在語言文字事業的具體體現,是語言文字工作者不懈追求的美好理想,也是傳播和弘揚中國夢的有效工具。”[8]
我們應該從更廣闊的歷史發展和文化傳承視野看待“推普”與普通話教育的意義。教育的過程是人類文化保持、傳播和創新的過程。我國教育“應為發揚中華民族的優秀傳統文化服務,為建設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現代化服務”[9]107。語言是人類的“共同標志”、人類文明的“載體”,“人類一代一代地把深刻的內心活動的結果,各種歷史事件、信仰、觀念、悲哀、歡樂,都收入語言的寶庫中”;語言在人類歷史中是一條“最生動、最豐富、最牢固的紐帶”,將世世代代的人們“連接成一個偉大的整體”[10]72。與其他教育相比,語言教育在人類文明的保持、傳播和發展中承擔著獨一無二的重要職責,因此,應該從戰略高度重視普通話教育與國家發展的關系。“推普”是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提高全民族文化素質、弘揚民族精神方面承擔著義不容辭的歷史使命。
[1]許嘉璐.新時期語言文字規范化筆談[J].中國人民大學學報,1995(4).
[2]王培英.關于語言的民族性與社會性的關系問題——應當正確理解憲法關于“國家推廣全國通用的普通話”的規定[J].黑龍江民族叢刊,2002(1).
[3]云南師范大學學報編輯部.主持人語[J].云南師范大學學報,2010(2).
[4]王建勤.美國國家語言戰略與我國語言文化安全對策[J].國際漢語教學動態與研究,2007(2).
[5]李克勤,朱慶褒.加強語言戰略研究,確保國家文化安全[J].漢語學報,2009(1).
[6]戴慶廈.語言關系與國家安全[J].云南師范大學學報,2010(2).
[7]吳偉平.民族共同語在方言區的推廣和使用[J].暨南大學華文學院學報,2007(3).
[8]教育部語用司.加快語言文字事業科學發展,為實現“中國夢”貢獻力量.中國語言文字網:www.china-language.gov. cn.
[9]靳玉樂主編.現代教育學[M].四川教育出版社,2011.
[10]彭澤潤,李葆嘉主編.語言理論[M].中南大學出版社,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