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董智慧

中國漫畫泰斗百歲老人方成為弟子題詞

王利簡介
筆名:文東、云夢山人
1958年生于洛陽
1978年拜師李苦禪先生
1991年拜師李世南先生
1998年任中國十大博物館之一的洛陽博物館副館長
2003年客居北京,致力于中國意象筆墨造型的探索研究與創作
現任洛陽博物館名譽館長
洛陽書畫院院長
河南省國際文化交流中心常務理事
河南省花鳥畫研究會理事

王林簡介
筆名:養林、云夢老林
1963年生于洛陽
1978年拜師李苦禪先生
1985年拜師方成先生
1994年任《漫畫月刊》雜志社社長兼總編輯
2006年任光明日報出版社副社長兼副總編輯
現任光明日報高級編輯兼光明日報書畫院院長
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國家一級美術師
清華大學特聘教授、華南理工大學碩士生導師
文化部中國民族博覽雜志社總編輯
聯合國世界和平文化大使
中國大地,洛水之陽,十三朝帝王在此定都,歷史底蘊深厚。當代中國畫壇備受關注的同胞兄弟組合——“龍門二王”王利、王林,生長于古都洛陽龍門。兄弟二人聯袂創作,珠聯璧合,乃當今畫壇所見不多,兄弟心靈默契,此呼彼應,妙處橫生,天趣盡呈,更是令人 稱奇。
“龍門二王”兄王利,善花鳥;弟王林,精人物。在他們兩個人的合作佳品中,畫面人物百態與花鳥魚蟲的接納氣韻暢達,章法互融,一張一弛,一收一放,疏朗清奇,渾然天成,使視覺與聽覺的淋漓盡致、知覺與感覺的調節互動、詩歌與韻律的交想回顧、親情與血緣的融洽契合,都發揮釋放得恰到好處、相得益彰,如礦出金,如鉛出銀,如影隨行,無獨有偶,實乃“一陰一陽之謂道也”。
常聞說“大道咸同”,智慧斗膽援以易理中之“變易、簡易、不易”法則為綱目,并因藝術創作之特征將其 “翻天倒地”,試以不易、簡易、變易三把術刀漸次深入剖析“龍門二王”聯袂的寫意人物畫之獨到之處,合稱 “二王三易”之概論。拙筆蘸金,引以為樂;一樂了之,不堪糾結專家法眼。
“通天下一氣耳”,其實無論任何藝術形式,都要有貫穿其中的元氣,特別是中國傳統繪畫,氣韻生動是國人模糊美學所追求的精髓。中國畫中對“通氣”的認識與把握,決定了如何“經營位置”和營造畫面的整體藝術效果。由于畫面氣韻只可以用心感受,好比是空氣,又好比是微波、信號,似中醫大夫所扣摸撲捉的脈象,把握起來尤其需要成熟的功力。

太白醉酒長安街 (中堂)八平方尺
萬物得氣以活,在“龍門二王”的畫中,此話誠實不虛。他們能隨語況立境之不同而隨時屈伸俱化,猶如鬼斧神工而游刃有余。無論是呼之欲出的鐘馗,還是拈花而笑的高僧,即或是一兩筆穿天荷、四五只斗眼魚,其筆斷意連,渾然一體,或濃聚蓬勃,或散淡空逸。寥寥數筆,即能暢氣通神,此等內功絕非一般修為者可以迄及矣。
身為佛教學會會長一誠長老的親傳弟子,“龍門二王”必然是經受大師親傳,深諳此中偈理,再加上恩師漫畫大家方成先生的左右加持,早早就開悟了藝術創作過程中最重要的、最需要堅持到底的“不易之法門”。何以“龍門二王”“寫意水墨”始終能夠以不變應萬變、以少勝多、達到形神兼備,老少皆宜,雅俗共賞的境界?在于已然參透“內斂氣理,月印萬川”之不易處矣!
中國哲學的美學思維是“自然合理”的方式,這個“自然”不是指自然界,是“本然”的意思。中國人尋找自然合理的根,證明只要是符合本來的樣子,它就是從根本上合理的。精神境界的高度永遠比外象物化更為重要,因此中國畫求神似不求形似。
少就是多,多就是少,大道至簡,大音希聲,懂得了“無聲”的妙處,就不會沉溺于技巧的玩弄,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潤物無聲。最高境界的東西一定是返璞歸真的;越華麗繁瑣的東西,往往都是用外在的裝飾來掩飾內在的空虛。“見素抱樸,少私寡欲”,“易簡而天下之理得矣”。“龍門二王”在寫意水墨創作過程中,始終追求化繁為簡、言簡意賅的心物關照,并以此獲得點石成金的減法藝術所帶來的身心愉悅,其花鳥、人物形象也因之愈發錘煉得博大包容,渾然一體,幾于達到天生混沌的本真狀態。
藝術不管怎么表現,它總是要構成看上去讓人賞心悅目的整體,如音樂有高低、緩急、疏密的搭配,不能是單調的,才能給人以美感,任何藝術也都如此。中外藝術皆同理,只是突出的方面不同。明白了這個道理,也會發現做任何事都是一樣,所以說:“文武之道,一張一弛,”既不能復雜,又不能孤立,要整體地擺平其中的關系。懂得了這樣的藝術道理,由此舉一反三,體會到人生,體悟到做事,都不能顧此失彼。如果能達到很和諧,便是生活的藝術。
中國人常說人生道理一通百通,只要能夠悟出整體的理,就會處處通暢。這個整體的道理,簡單到一個字就可以用到各個方面,只是體悟上有具體微妙的變化而已。藝術也是如此,“素美至簡”只要能夠融會貫通,舉一反三,就是掌握了藝術的根本要“素”。

松林高士圖 (中堂)十六平方尺
殊途同歸,“龍門二王”既能榮辱不驚,感同身受地體悟心源,不僅在繪畫上達到了內外交融、去偽存真的樸素境界,猶其可敬的是其在做人做事乃至生活和工作中,也能日益守恒地堅持著對于傳統文化的執著追求,以及對于藝術即生活、生活即藝術的簡淡隨緣。“渾然呈象,素然美德”, “龍門二王”在這方面結合得天衣無縫、妙不可言。

樂在人間(六條屏)五十四平方尺
在的“龍門二王”寫意水墨中,表面形象的化生化育,以至千變萬化,出神入化,“化”都是做為有形的表現手段,“空”才是他們表達人生禪悟之最終目的。老子說“三十輻共一轂,當其無有,車之用也。埏埴以為器,當其無有,器之用也。鑿戶牖以為室,當其無有,室之用也。故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中國畫中特有的“計白當黑”在“龍門二王”兄弟這里,推演簡化成“利有、用無,借實、說空”之法,形象之外自有故事,內容以里載空布道。無中生有,有近于無,“計實讀空”是二王兄弟繪畫語言之獨特品味模式。不論是一僧一道、還是一花一草,休論其在畫中彼蝴蝶與?彼莊生與?彼蝴蝶之夢莊周與?似他不是他,不是即灑家;由來一場夢,自然笑拈花。化外之空靈、頓悟、乃至釋然,乃“龍門二王”人與畫所追求的極品佳境矣。
此種境界與西方擅長定量、定性務求“精確”完全不同,中國文化強調的是事物的整體關聯,往往采用的是“模糊”的方法來闡述事物的復雜性。因為即便是以物理學的結構分析方法,也永遠無法清晰地解釋從分子到原子,到質子、量子……如此何時是盡頭?這是一個模糊的“場”的概念,借用中國傳統哲學中“道”和“混沌”的概念,來描述原始物質的物理現象。事實證明,有時模糊比精確更接近事物的本來面貌。比如佛說:“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恰恰比任何科學的界定都更為形象地比擬了實物質與虛物質之間的未知狀態。
身處與時俱化的現實環宇而知空守拙,著意于探求藝術領域的世外法門,自然成為佛學居士“龍門二王”其人與畫潛心默向的、于變易之中的靜水深流。“是以圣人抱一,為天下式。不自見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長。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正如陶淵明詩中所說: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與時俱化,知空守拙”,歷經種種大得之后能夠復歸常道者,可謂能成其大果!
“流水今日,明月前身”,澄懷物象,恍如隔世美景;恍然如夢,夢在畫里人中。通過品讀聯“龍門二王”袂創作的“禪意水墨”,體會兄弟二人既順讓有度、又各盡所能的勾染鋪陳、補跋應和,能夠充分感染觀者之心智靈魂,乘月返真,耽于享受兄弟二人自然而然之珠聯璧合而忍不住拍案稱奇,所謂“高人妙應”者是也:“俯拾即是,不取諸鄰,與道俱往,著手成春!”
謹以此文,贊說“龍門二王”兄弟藝術同理之趣,兼述國學文化連根通易之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