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深處的少年

◎李 亢

往事深處的少年

◎李 亢

七歲的那一年，抓住那只蟬，以為能抓住那個夏天。——題記

我一直想為一段華麗匆忙的時光作序，想為辜負了這多少佳景的流年作序，只是手指在鍵盤上敲著敲著的時候就感受到指尖吐露的文字過于單薄。不過寥寥幾行，便寫不下去。酸澀的文字，伏筆的蒼茫就像大衛·杜夫的echo系列香水的味道，凜冽冷清又暗涌不絕。但是終于消失在一個個未命名的文件夾，消失在斑駁時光里，也消融在再也回不去的昨天里。

關于青春的所有的記憶，因為夢想和愛情的存在灼灼其華。所有的故事，顛沛在記憶的彼端。青春時節，免不了情感波折：眼里是花開，心里卻是花落。是夢想曾暖我衷腸贈我錦衾慰我凄楚，她伴我擾擾塵世免我孑身獨處。穿越歲月無聲的罅隙，徜徉于晝夜的明明滅滅，走在人生的情節里，忘乎所以。常常想起塞巴斯蒂安·福克斯的話，“有時候，我確實相信某種更為宏大的藍本，相信各種層次的經歷，相信一切終有解釋”，很多時候，我也相信。

時過午后，淡黃色慵懶的光線攪動著漫天的浮云。守著一扇窗戶，品味著夢想會給人帶來的一段溫暖而恬淡的時光，置若罔聞地看著如煙往事，不再懷念幾年前還斤斤計較的那個女孩連嘴角都來不及牽起的一個擦肩。因為有夢想在，俯拾即是的憂傷在此畫上終點。那塊記憶就像田園對城市的一種回避，像寂寞的東西在囂鬧里有一種回避一樣。回避是因為他總有底線，而不是拒絕，他總是流動，而不是逃避，少了很多歇斯底里。我常常懷念曾經穿越了一個多么靡麗的秋天。

這樣的懷念總會發生，像某個片段，不經意就被拓進了故事的章節。

年輪淪陷在一年一季的信風中，光陰如忘川之水，早已洗去了前塵往事。我們一直在成長，成長路上有時為了夢想拒絕成長。成長是看著青春的淚水老去，然后帶著陽光和傷痕前往另一個不再有蔥蘢不再有青春的夢想。我不知道時光何時會迷離了我為夢想不倦前行的堅毅眼神，也不知道風何時吹散我青春彌漫的夢幻氤氳。我始終盼望著那銀鈴般的歌謠在路邊的花瓣上持久響起，在一季一季的雨水中幽然走過腳底慌亂的城。

哈佛大學幸福課中有一句話：“幸福是一個連續的過程，不存在一個節點，達到就是幸福，幸福不是非此即彼的狀態”。我想，人生中有諸多問題皆是如此，比如青春，比如夢想。青春的時候我們的確可以更清楚自己的夢想，但并不存在這樣一個節點。對于夢想來說，我們都是逐漸清晰自己要做什么。而對于青春來說，我們都是逐漸清晰自己能做什么。對于追求夢想的我們來說，每一天都在路上。每一個當下都既是探索，又是答案；每一次行動都就是過程，又是結果。青春和夢想一樣，不是個靜止的名詞，而是一個連續的狀態，在動態中不斷發展和變化。

我沒有想過我們所經歷的夢想和青春，最后能剩下什么。也許在我們垂老之后能夠想起來一些情節一些人物，能夠想起一些讓嘴角上揚，讓眉頭舒展開的事情，能將夢想的腳印真實地拓進每個平淡如水的日子，能夠這樣也就不辜負夢想，不枉度青春了吧。

這是這個星期的最后一天，這周似乎還有很多事兒，比如約會的歸去來，重逢的莫須有，別離的形而上，比如我潔白的十一月的惆悵……還有很多比雪花還細碎的事情，她們從寂寞的彼岸飄來，在我的世界下起連綿不斷的雪。

（責任編輯 張海濤）

作者介紹：李亢，編輯，業余作家，延邊大學在讀。《青春你好》作者（香港亞洲出版社），青春你好系列宣傳片總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