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游童年故鄉

◎李巖

夢游童年故鄉

◎李巖

踏上了求學路離開了家

三十多年過去了已是滿頭白發

漫漫游走著樹林，山崗，草地

這就是我的故鄉烏蘭花

一條彎曲的小河流淌在腳下

干打壘的土房即是我的家

就在茫茫的科爾沁深處

是苦澀的土井水和媽媽的乳汁養大

八冪的木鬧井上架著轆轤把

漆黑的煤油燈閃著火花

窗陵上糊著厚厚窗戶紙

火盆里的土豆燒出了黑黑的嘎嘎。

春天狂風帶著寒氣不停地刮

卷起片片樹葉和黃沙

小草深深地萎縮在泥土中

孕育著繼續生根發芽

夏季原野上開著各種野花

草叢中叫著蟈蟈，螳螂和螞蚱

燕子在辛勤捕捉食物

青蛙在池塘里不停叫著呱呱

秋天到處是飄著香氣的莊稼

玉米像九個月孕婦驕傲自大

金黃的稻谷閃著珍珠光亮

高粱似醉酒的壯漢紅紅的臉頰

寒冷的冬天到處是雪白天下

樹上掛著冰凌的樹掛

冰雪般的樂園

窗戶上掛著山水畫般霜花

尖尖的冰溜子掛在房檐下

孩子們在凍成冰的河面上劃著冰車

打著尜

井臺上凍了不見底的冰洞

在井邊撒上了厚厚沙土和爐渣

大缸里腌著酸菜和芥菜花

鍋灶下面燒著牛糞和榆木疙瘩

每日里白菜燉著土豆

玉米面餅子還有苞米碴

用布包著書本去學校學著文化

在那里學會加減乘除法

學校沒有任何體育器材

捉迷藏畫一個圈即為家

晚上孩子們圍坐在煤油燈下

聽著老人講著古老暇話

有黑風洞里捉妖精

有楊家將岳家軍精忠報國于天涯

爺爺沏著像湯藥一樣的濃茶

奶奶叼著長長的煙袋吧嗒，吧嗒

在火盆上烤著那干巴巴手

屋里飄著蛤蟆煙的辣

媽媽把千層底的布鞋底納

爸爸扒著野地割來的野麻

“小子”們彈著黑黑玻璃球

姑娘們歘著原始的“嘎拉哈”

馇了一鍋五谷雜糧的粘米粥是蠟月

初八

聽說是粘一粘要凍掉的下巴

古老的傳說流傳一代又一代

真是荒唐可笑，哈哈，哈哈 哈哈

彎彎的黃榆在沙丘上把根扎

簇簇馬蓮通鎖住風沙

白沙坨里麻黃是良好中藥

片片的駱駝蒿開出了節節白花

蘆葦蕩里孵出大雁和野鴨

堿蓬棵里孕育出了山雞和野兔的娃

杏樹林接出了竄竄杏核

古老榆樹上靈鳥的窩在倒掛

燕子一口口泥把窩搭在房檐下

喜鵲的窩卻搭在高高的樹杈

大大牛圈擋著粗粗的木桿

古老的木犁杖耕耘著一茬又一茬莊

稼

院子里種上了茄子，辣椒和黃瓜

黃煙編成辮子上了黃煙架

原生態的樂園

傳承著熱情而勤勞的一代代農家

當年的小樹苗今天已經長大

那時候的娃娃早已經成為了爸爸

風風雨雨的幾十年

把青春無怨無悔地鑲嵌在橋梁和路

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