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 鵬
析城市的發展與中國山水畫的關聯
◎談 鵬
中國山水畫與城市的發展之間存在著或多或少的聯系,兩者的聯系簡單地說也就是人與自然之間的關系。每個時代的山水畫作品都應該是具有那個時代的特征。現代山水畫要有別于傳統山水畫,關注城市與山水之間的關系這也是對中國山水畫的創新打開一扇門。
城市 山水畫 人 自然 時代性
城市的發展似乎與中國畫山水畫之間沒有必然的關聯。二者似乎是相互獨立存在的個體。早期的山水畫往往是記錄、表現自然美景,在古代人們為了保護自己,在城鎮外圍修建城墻、護城河,與城墻之外的世界是區分開的,外面的世界才是自然的環境,城內被保護起來,故早期的山水畫當然是描繪城外的自然之景;城市是人類活動的重要場所,城市的形成和發展是人類生活和社會經濟發展的重要表現,隨著社會的發展,人口增長,經濟的發展,貿易交流的增多,人類活動的影響也不僅僅是局限在城市內部,簡單來說兩者的聯系也就是人與自然之間的關系,以及中國山水畫家心中的自然山水之境與人類社會發展之間的關系。兩者在很長的一段時期內都是和諧共存的,也就是說自然的山水以及對于理想之境的表現受到人為的影響相對較少,古代城市的發展對于山水畫的表現影響不大。但是到了近現代,隨著科技的快速進步,人類城市的快速發展必定對人們生存的自然環境造成影響,甚至在破壞我們賴以生存的環境。那種和諧共存的自然為主的共存關系發生了變化,這勢必對畫家去表現自然山水產生或多或少的影響。每個時代的山水畫作品都應該是具有那個時代的特征,這種特征有時并非是刻意的,而是無意的、自然的流露,是一種必然的表現。
最早的山水畫只是人物畫的背景,到魏、晉、南北朝時,山水畫才逐漸從人物畫中分離出來,成為獨立的畫種。其獨立成為一個重要的畫種的重要原因就是山水畫通過自然景觀的表現,賦予自然以文化的內涵和審美的觀照。
現存最早的中國山水畫作品展子虔的《游春圖》就是表現在許多士人游春踏青的場景,描繪出一派陽春美景,這幅作品雖是描寫踏青遠游,但圖中依然可見亭臺樓閣,并非表現純粹的自然美景,從圖中能看出這樣的自然美景之中依然有人類對于自然的加工改造,使得人們不用遠涉就能欣賞美景。宋代畫家張擇端的《清明上河圖》在題材上屬于風俗畫,但表現的總體卻是山水畫的布局,從城郊一直描繪到城內,以汴梁河為主線,充分的表現了當時開封城的整體地貌,城市和農郊都貫穿于整幅畫面中,既有山水畫可游可居的意境又表現出城市繁榮的景象,二者完美地結合在一起。同樣南宋時期李嵩的《西湖圖》同樣是在描繪西湖的自然景色的同時把臨安這座城市與西湖很融洽地組合在一起,同樣具有令人向往的山水畫意境。
在近現代的山水畫作品中,由于現代工業文明的發展,城市的概念和古代有了質的改變,但人們的生活和自然之間的關系依然不會改變,依然是和諧共生的關系,也就是表現出現代城市的發展變化的山水畫作品在題材的本質上是沒有任何變化的,如“新金陵畫派”的許多作品,包括傅抱石、亞明、錢松喦、李可染等大家都通過寫生表現了城市文明與自然河山的統一,體現出與傳統山水畫的區別,代表了一個時代的高度。
城市得以發展取決于政治經濟的發達,在唐宋時期中國可謂是世界第一經濟大國,社會安定、人們安居樂業,在這一時期中,中國山水畫得到了快速的發展與完善,形成了既有美學特征又有人文精神的獨立畫種,得益于這個時期經濟的繁榮。
中國傳統文化思想決定了中國畫的發展,文人加入畫家的群體必定對國畫產生影響,身處喧囂的城市加上政治抱負上的不得志,許多的文人畫家“心遠地自偏”,往往通過繪畫寄情于山水,通過偶得、墨戲,通過單純的筆墨語言逐漸形成中國特有的文人畫,給中國繪畫創造出一條全新的道路,如王維的“詩中有畫、畫中有詩”到倪瓚的“胸中逸氣”無不是通過繪畫的語言表達情感。
城市發展對于山水畫乃至整個中國畫的發展都是具有積極意義的。“大隱于市,小隱于林”,畫家無論身在何種環境之中,只有時刻保持對生活的熱愛,對我們的生存環境的關照,對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思考才能創作出好的作品。
中國畫山水不是一種有約束的繪畫種類,而是包融的。也是隨時代的不同體現出時代風格的藝術。城市文化、城市發展的影響是全方位的。包括對于山水畫的影響。山水畫與城市發展既相互排斥又相互依存,無論是描繪不食人間煙火的世外山水,還是表現當代人與自然共存的具有現實觀念的山水畫作品,其實都是一種對人類生存與自然的關系的和諧的一種美好的向往,都是對社會、對自然的內心的觀照下的表現,表現在中國山水畫這一中國獨有的藝術之中而已。現代山水畫要有別于傳統山水畫,這是山水畫家們必須面對的問題,關注城市與山水之間的關系這也是對中國山水畫的創新的突破口之一,打開一扇門,給其更多自由空間,也許就能走出新的山水畫之路,這是時代的發展,城市的發展帶給山水畫的必然。
(作者單位:鎮江畫院)
(責任編輯 馮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