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二重唱

◎胡 悅

生命二重唱

◎胡 悅

閱讀

我在閱讀

是生命之于陽光、空氣和水一樣不可或缺

閱讀成為存在的必須

是生命需要太多內容填充之后的

捫心自問

還有

平靜的安撫

誰曾試圖窺破閱讀背后的真實

不能接受剔除強大之后的自我

允準心的疲憊

那是因為它亟待安置靈魂的床

但心不會死亡

字里行間永遠找不到精神滅亡的注釋

也許還沒有揣摸透善良的本真

罪惡卻已悄然地打上了休止符

偉大和渺小只能拼比出視覺的差異

令人景仰的是平淡之后的從容

我在俯察腳下螻蟻搬家的一群

卻忽視了頭頂隆隆而過的飛機的龐大

還有

因我的到來而不再害怕

雀躍在枝頭的那只鳥

還原了人與自然的淳樸

我在閱讀

在拾撿被冷落的奢侈

在啜飲被遺忘的井泉

理解是你能夠賜予的寬宏

拒絕沮喪之后的乞求

沉淀于身居斗室的飽滿

此刻

心若止水

靈魂需要復古

血液在等待沸騰

我看到在卷帙無垠的海面上

奔跑的思想挾起亢奮的浪涌

沒有誰能夠剝奪

我之于閱讀

歌唱

我在歌唱

在生命快樂、悲傷、憤怒還有彷徨的時候歌唱

歌唱是我存在的理由

生命因歌唱而頑強地奔跑

我聽到歌聲從身體里響起

像聆聽新生兒的第一次啼哭

是醉心于桑蠶吐絲的每一次窸窣

能夠采擷遠古的火種

披著原始的荊莽而來

給靈魂著一件不會褪色的衣裳

嵌入的是生命每一次的輪回

風始終著旁白

給歌唱一個不曾衰朽的佐證

人們在歌唱

波動的靈魂掀起往昔的塵寰

歌聲里

去者未逝

來者如斯

歌聲里

青山依舊

幾度夕陽

他們歌唱

花兒還是那般的鮮艷

風一如既往的干凈

唯有歌者淚濕雙眼

歌唱不需要借口

像堅持生命繼續的本能

歌唱是莽原燃起的一叢火

照亮歌者前行的路途

歌者把自己點燃

成了照亮后來者的火把

也許一切將不復重來

只有歌唱挽住了生命的臂膀

且歌且行

也許我的歌聲并不一定動聽

但我卻擁有歌唱的沖動

且歌且舞

也許終有一天我不復存在

但支撐我堅持著老去的

是歌唱

本欄責任編輯 王 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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