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雪花走來（外一首）

◎清河柳

我帶著雪花走來（外一首）

◎清河柳

記憶中的村莊很小小到無名

滿山的池洼盛滿了月光

流淌在村外的卵石上

打著旋濺起了幾聲鄉語

夜散盡了

晨風乘掃地的機會

偷走了月光的羽裳

在郁藍里結成冰花

翔舞著身姿飄落而下

摘取幾片銀花放在掌心

一倏涼意敲響了

清泉邊的一只水桶

驚起了枝頭的幾只飛鳥

遙遠小村在一片潔白中靈動起來

我從視線外走來

這個無名的小村還是很小

雪花落在肩上漂載著

幾朵桃紅

在冬光里蕩漾

燒烤攤

雪停的午后

燒焦的味道在簡易的篷布下

躲避著亂竄的風

微不足道的碳火顫抖著雙唇

數落著過往的行人

卻無法溫暖寒冷的冬

一對生硬的雞翅

在斷裂的傷口上撒了鹽

放在文火上轉了幾圈

不冷不熱便暈了方向

忘了傷口的痛失去了血的腥味

讓幾抹胡椒麻木了味覺

燒烤攤后方的遠山上

矗立著老家的煙囪

一個佝僂的身影

左臂挽柴右手點火

幾縷炊煙從眼睛里冒出來

濕漉漉地滋潤著灶君腳下的幾粒小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