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德富 樓杰
(1.軍事經濟學院,湖北武漢 430035;2.上海市警備區,上海 200040)
軍人生活消費需求分析
賀德富1樓杰2
(1.軍事經濟學院,湖北武漢 430035;2.上海市警備區,上海 200040)
文章分析了軍人生活消費需求的形成與規律,研究了影響軍人生活消費需求的主要因素,探討了軍人生活消費需求的現狀,認為軍人生活消費需求絕對數量不斷上升,但需求能力比較優勢快速回落,需求合理化教育引導責任很重。
生活消費 消費需求 軍人
需要與需求是一對密切聯系而又嚴格區分的概念。一種商品的需求是指消費者在一定時期內在各種可能的價格條件下愿意并且能夠購買的該商品的數量。消費需求必須具備兩個條件,即購買意愿和購買能力。需要與需求的重要區別在于:如果消費者只能購買意愿而無購買能力,這只能被看作是欲望或需要,而不叫做需求,即消費需求是有支付能力的消費需要。
軍人生活消費需求是一個由軍人消費需要為起點,受制于市場價格水平和國防費規模與結構,并在居民消費水平的影響和軍人消費行為的支配下形成的,如圖1所示。
1.1.1 起點——軍人消費需要
軍人消費需要是軍人生活消費需求的基礎。如前所述,軍人為了生存和發展,為了能繼續從事軍事勞動,必須消費一定的生活資料和勞務,這就產生了消費需要。軍人消費需要是構成有支付能力的軍人生活消費需求的起點和基礎。
1.1.2 決定因素——人員生活費和市場價格水平
因為軍人身份的特殊性,導致軍人不能參與除軍事勞動外的其它社會勞動,因此軍人收入的絕大部分來源于國防費的分配。在國防費內部分配結構不變的情況下,國防費總量越大,用于人員生活費用的絕對量就越大,反之就越小。在國防費總量一定的情況下,用于人員生活費的比例越高,則人員生活費的絕對量就越大,因此國防費的規模與結構直接制約著軍人收入水平,直接決定軍人的支付能力。
市場價格水平與軍人消費水平呈逆向變動。在貨幣收入一定時,市場價格水平越高,軍人實際能買到的物資與服務就越少,導致實際消費水平就越低。
1.1.3 參照系——居民消費水平

圖1 軍人生活消費需求形成路線
居民消費水平是按人口平均計算的居民消費額,表明居民的物質文化生活需要的滿足程度。它是反映一個國家(或地區)的經濟發展水平和人民物質文化生活水平的綜合指標。居民消費水平可以按國民收入口徑,即居民物質產品消費進行計算,也可以按國內生產總值口徑進行計算,還可以觀察居民消費的實物構成,進一步計算各種消費品的平均消費數量和金額。
居民消費水平是制訂軍人消費水平與政策的參考依據。我軍的性質決定了軍人消費水平應與居民消費水平保持相對平衡,不能高于居民消費水平太多,也不能明顯低于居民消費水平。1984年,中央書記處決定“軍隊干部的工資比地方干工資高20%。”因為收入與消費的基本關系,我們也可以大致推斷出軍人消費水平應比居民消費水平高20%,但由于居民消費水平是一個平均概念,在我國,因為收入的不同,導致不同階層收入水平的居民消費水平差異很大。那么,軍人消費水平的基點應定位在哪里呢?考慮到軍人勞動強度、貢獻和風險,筆者以為,軍人消費水平基點應選擇為全國中上等收入人員的消費水平,如果按《當代中國社會階層研究報告》對我國社會階層的分析,對應的應該是專業技術人員階層與辦事人員階層之間[1]。這里講的軍人消費水平是針對軍人全部消費而言的,不同類型的消費水平還可能存在內部不平衡,如軍人飲食消費應選擇城鎮居民中等收入或中上等收入人群中的成年男子的食物消費水平,并在這一基礎上增加一定比例,作為對軍事勞動營養消耗的補償。
1.1.4 影響因素——軍人消費行為與負擔
軍人生活消費需求最終還要受軍人作為消費者群體和個體的影響與制約。絕大部分的軍人消費是一個群體行為,如飲食消費、軍服消費、醫療消費以及營房居住等消費,基本上是眾多軍人將消費權委托給少數管理者。這少數管理者受外部環境、決策能力和業務素質的影響,代表軍人真實消費需求的程度也有所不同。
同時,軍人消費還受到軍人特殊負擔的制約,在收入水平一定的條件下,因為這些特殊負擔的消費,就減少了可自由支配的經費,其它消費自然會降低。軍人特殊負擔主要表現在四個方面:一是軍人家庭兩地分居較多,分居性開支需求大。軍人的探親費用以及由于分居造成的伙食、家具消費支出增加。二是軍人不是終身職業,大多會遇到轉業、復員,面臨二次就業,由此帶來的職業生涯轉換費用明顯高于一般勞動者。三是軍人調動頻繁,流動性開支需求大。軍人職業流動性大,基本不可能在同一個單位長期工作,由此帶來的家屬隨軍、家庭搬遷、子女轉學等活動的費用較高。四是軍人配偶失業或無固定收入較多,家庭負擔較重。
所謂消費需求上升規律,是指隨著社會生產力的提高和科學技術的進步,消費需求從總體上呈現出逐步上升的趨勢和過程。這是科學技術不斷進步、社會分工不斷發展的客觀要求和必須結果。列寧在揭示需求上升規律時指出,“資本主義的發展必然引起全體居民和工人無產階級需求水平的拉長。……歐洲的歷史十分有力地說明了這一需求上升的規律。”需求上升的趨勢是一切社會化生產條件下消費需求變化的普遍規律。
需求上升規律不僅表現在消費需求總量的上升,而且表現在需求結構的變化上面,即在需求結構中,生存需要的比重相對下降,享受需要和發展需要的比重將不斷上升。
按西方經濟學的觀點,商品的需求數量是由多個因素共同決定的。其中主要的因素有:商品價格、消費者收入水平、相關商品價格、消費者偏好和對商品的價格預期等。據此,我們可以分析出影響軍人生活消費需求的主要變量包括:軍人的實際收入、消費品價格水平、國防與消費政策、當地市場供求狀況等。
收入是消費的基礎。當收入變化時,消費者對某種商品的消費數量乃至消費支出結構都會發生變化。決定軍人購買力的是實際收入。從微觀來看,對于連隊而言,主要包括伙食費收入、農副業生產收入、公雜費收入、俱樂部活動費收入、給養器材費收入以及洗澡費、福利費等收入;對于個人而言,主要包括工資、津貼、獎金以及部分勞務收入和投資收入。從宏觀來看,軍隊的實際收入就是國防費中的人員生活費,這些收入主要用于食品、衣著、住房、交通運輸、醫療保健等。近十年來,我軍先后六次提高部隊伙食費標準,干部工資和戰士津貼分別增長84%和92%。
消費品價格是消費品價值的貨幣表現。在市場經濟條件下,消費者購買消費品,是以貨幣為媒介的,因此,消費品價格的漲落變化,對消費者的消費需求影響很大。它不僅影響消費需求的總量,還會影響消費需求的結構。一般情況下,價格與消費需求成反比。在其它條件不變的情況下,當某種商品的價格下降時,對它的需求量就會上升,反之,當價格上升時,對它的需求量就會下降。當然,這一規律并不是絕對的,還受到消費者對未來價格預期的影響。舉例來說,2007年底全國住房價格已經上漲過快,但購買者仍絡繹不絕,主要是擔心未來價格還會上漲,而2008年全國住房價格開始下跌,但有購買意愿的人卻持幣觀望,他們覺得未來房價還會進一步下跌,這也就是人們常說的“買漲不買跌”。
研究消費品價格水平對需求的影響時,還必須考查商品的替代效應和需求彈性。在具有替代效應的同類商品中,哪些商品價格下降得多,對它的需求量就上升得多,哪些商品價格上升得多,對它的需求量就下降得多。例如,面包和蛋糕、豬肉和牛肉、禽肉、牛蝦、禽蛋就具有很強的替代性。
國防政策對消費需求的影響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一是國防戰略決定了國防費的總規模,在其他因素不變的條件下,一定的國防戰略條件決定了國防支出的增長可能。二是國防政策決定了國防費結構,是“一保生活”還是“二保生活”之爭就直接決定了生活費占國防費的比例是提高還是降低。三是國防政策直接影響了軍人享受的福利待遇,如是否可以免費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是否可以免費參觀名勝古跡。
國家和軍隊的消費政策也對消費需求有著直接的影響,如建設“資源節約型社會”能抑制奢侈性消費,“禁酒令”能減少經費開支,間接增加了其它可支出經費。
一定的市場結構和產品結構,在很大程度上影響和決定著軍人的消費數量和結構,對于駐地在邊遠艱苦地區的部隊影響就更大。總體上看,我國市場已經進入“供求基本平衡,供略大于求”的買方市場,但市場發展的地域還不平衡,我軍主要還居住在城鎮郊區或邊遠山區,生活消費特別是飲食消費受市場供應狀況的影響很大,還有些部隊離最近的集市在50公里以上,而且集市食品種類不多,數量不足,導致部隊有需要,也有能力支付,但市場不能滿足。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經濟保持強勁增長,國民生產總值(GDP)年均增長達9.8%。受益于國民經濟的發展,自1990年以來,國家財政收入年均增長速度高達17.2%。從1990年到2005年,國防費平均增長為15.36%,扣除同期全國消費價格總指數年平均上漲5.22%,實際平均增長9.64%。與此同時,我軍生活費占軍費的比重大多在三分之一左右,也就是說,軍人可用于生活消費的總量保持了較快增長。從1991-2002年,我軍人均生活費一直保持增長的態勢,每年都有所增長,增長率從10%到41%,這說明我軍人均生活費是逐步提高的,特別是2002-2004年,我國物價水平穩定,我軍人均生活費增長速度均超過了10%,說明軍人可支配收入得到了較大提高。
由于軍人可支配收入水平的提高,其消費需求也不斷攀升,原先軍人不敢問津的現代化電器、高檔家具也逐漸進入軍營和軍人家庭,消費需求在絕對數量上呈現快速提高趨勢。
軍人收入的絕對數量有了大幅提高,但軍人相對收入卻下降了。首先,從工資收入上比較,把地方人員的所有收入綜合起來,軍隊干部的工資不僅達不到高于地方公務員20%的政策要求,而且還低于地方公務員的工資。現在的軍人消費水平既不能反映軍人勞動的艱苦性和奉獻性,也不能滿足軍人消費在整個社會中處于優先保障地位的需要。其次,居民收入中財產性收入比例逐步擴大,而軍人既不占有土地要素,也不占有資本要素,在從軍之初就與資本要素失之交臂。軍人不能辦企業,少量的儲蓄既不能將其直接投入生產過程賺取利潤,也不能參加股市投資等活動,更不能從事第二職業,這又客觀上加劇了軍人收入和一般勞動者收入的差距,使軍人相對收入下降。
消費具有很強的示范性,主要是由于攀比和高期望值造成的。而且這種攀比主要是橫向攀比。消費高的在攀比中不僅輕蔑消費低的,而且要趕上消費更高的群體的消費水準。消費低的也主要是同消費高的去比,而不愿同消費更低的去比。攀比的結果,就造成消費者自覺或不自覺地提高消費目標期望值(即超出自己的現實收入水平)。近幾年,因不正常經濟消費,債臺高筑,導致發生的偷盜、賭博、搶劫等嚴重違反部隊紀律受處理的案件呈逐年增加態勢,因此,必須制訂合理的消費政策,讓軍人生活消費需求合理化。總的來說,就是要促進軍人健康水平的提高,促進部隊戰斗力的提高,促進軍人的全面發展。
注釋[1]:陳學藝主編的中國社會科學院重大課題成果《當代中國社會階層研究報告》中,根據社會成員對經濟資源、文化資源和組織資源的占有,將社會成員劃分為十個不同階層:國家和社會管理者階層、經理人員階層、私營企業主階層、專業技術人員階層、辦事人員階層、個體工商戶階層、商業服務業員工階層、產業工人階層、農業勞動者階層和城鄉無業、失業、半失業者階層。
賀德富(1976—),男,漢族,湖北棗陽人,博士,副教授,畢業于軍事經濟學院,就職于軍事經濟學院軍需系軍需信息化教研室,研究方向:軍需勤務與信息化;
樓杰(1975—),男,漢族人,浙江慈溪人,本科,助理員,畢業于軍事經濟學院,就職于上海警備區后勤部,研究方向:軍需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