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戀曲：“那邊海”上的半島傳奇

□符忠良

有人說她像一把神奇的鑰匙，斜掛在寶島海南的腰間；有人說她像神女的玉臂，把浩瀚的南海攬進她溫暖的懷抱；更多人說她像一條青龍從南海歡騰而上，來到東澳龍山地區，因眷戀海南這塊風水寶地，而流連忘返，盤踞于此，不肯離去。她就是萬寧東南海岸線上的旖旎傳奇——神州半島。雄踞著龍標嶺的氣魄，坐擁南海的胸懷，頤養了老爺海的性情，這片靈秀之地，不僅連接著大海的富饒與陸地的繁榮，也連接著這一方水土上一代人的生活記憶。

北緯18度的天賜福地

一個擁有如此大氣恢弘名字的半島，該有著怎樣得天獨厚的資本與自信？一片攏聚八方仰慕的福地，又有著怎樣絕世無雙的容顏與氣質？也許，只有親自去走一遭，方能解開心頭那撩人的情結。

這天，我邀了同學老崔，同游神州半島。半島位于海南島的東南海岸線上，萬寧市東澳鎮境內。南邊海岸五個海灣由六個山嶺相峙而成。每嶺伸出南海，峭壁危崖，任憑浪擊潮摧，巋然不動。兩嶺之間形成海灣，灣里風平浪靜，銀灘如綢、沙白如玉、清風徐徐、碧波蕩漾。既是天然良港，又是沖浪擊水的勝地。據深諳風水的當地老人講，半島是一條南海青龍，六嶺五灣是青龍翩翩起舞的身軀，東側龍標嶺為龍頭；西邊港門口外的港門嶺像一尊白虎，雄踞西方，鎮護神州半島；南有南海里洲仔島、大洲島的金絲燕、朱雀云集生息；北方的老爺海傳說是巨蛇化身，形成東有青龍盤駐，西有白虎雄踞，南有朱雀盤翔，北有玄武之象，乃風水寶地。

我們便從這半島的“龍頭”龍標嶺開始，徒步攀登。龍標嶺是典型的原始熱帶雨林風貌，植被如茵、古林野藤、枝蔓纏繞、山花爛漫。老崔在前面引導，一路披荊斬棘，攀躍石崖，涉過山澗，穿越密林，經過一個多小時，我們登上了海拔209米高的龍標嶺頂峰——皇帝殿。

其殿頂高達數丈，峭崖昂然屹立，氣勢壯觀雄偉。頂端巨石面平如席，有一腳印。相傳古時候，南海海盜猖獗，民不聊生，龍標嶺下有一神童年方五歲，登臨此石，揮舞巨扇，扇覆海盜船只，保百姓平安，被當地漁民尊為皇帝，其腳印痕跡為神童登石揮扇時所留。腳印石下有一石洞，洞中有一殿。據傳是神童皇帝之居所，稱皇帝殿。上個世紀90年代，東澳籍香港作家王業隆先生，回鄉省親登臨此殿，曾賦詩一首：“牛標嶺上謁皇鑾，如畫江山眼底藏；一扇功成狂寇滅，永留腳跡在人間。”

神州半島上的漁民在漁排邊巡察

站在皇帝殿前，極目遠眺，神州半島的山山水水，盡收眼底。雨林野藤、郁郁蔥蔥，古木老篁、遮天蔽日。南海碧波蕩漾、漁帆點點、金沙銀灘、游人如織。島上野疇、披綠綴紅、鱗次櫛比、美不勝收。東渥灣、沁寧灣、圓石灣、金沙灣、樂南灣，灣灣相連，碧水白沙，風平浪靜。龍標嶺、石門嶺、鳳嶺、渥子嶺、馬鞍嶺、南榮嶺，嶺嶺相依，連綿起伏，極為壯觀。

從龍標嶺的南坡而下，便到達崖邊峭壁間的龍門洞。石壁有寬30余米的洞，洞口前兩柱石峰雄峙，人稱龍門。高達數丈，似刀削斧劈，上頂云天，下插海底。據說，舊時附近莘莘學子，趕考前夕，常備酒菜到龍門石祭拜，祈禱龍王保駕護航，助其鯉躍龍門，科舉雁塔題名。在龍門洞附近的鳳嶺、渥子嶺，每一個嶺都有動人的傳說，可謂一山一傳奇，一石一神話，一草一木有文章。

碧海情深寫傳奇

在神州半島西北側，有一個內海瀉湖將陸地與半島分割，南海潮起潮落，涌進退出瀉湖，海水與淡水融匯交合，讓這里成為江湖、大海水產的繁殖天堂。它就是當地百姓的聚寶盆——老爺海。

登上老崔家的漁船泛舟老爺海，陽光照射在碧波蕩漾的海面，像無數塊金幣在跳躍，一條條錦緞在舞動。她沒有大海那樣巨浪滔天、波濤洶涌、氣勢磅礴。但有江河湖泊那樣嫻靜秀美、煙波彌漫、山光湖色、碧水瀲滟。二十分鐘左右，船駛近龍保港。岸上椰林聳立，龍保村里紅墻綠瓦、洋樓別墅整齊有序。老崔指著當中一幢有前庭后院的三層別墅說，那是他的住宅。我驚訝地質疑道：“這房子三百萬不止吧！真的是你的？”還記得上世紀70年代初期，我倆同窗就讀于萬寧中學。出生在燒石灰世家的老崔，帶領我們全班同學到龍保港挖貝殼珊瑚時，就在他家搭食開膳。那三間低矮且殘破不堪，晴天透光，雨天漏雨的房屋，特別寒酸。和今天對比，真是天壤之別了。老崔領著我們登上他家的漁排。漁排上一格格網箱飼養著名優海產品：石斑魚、紅友魚、鯔魚、劍槽魚。原來，改革開放后，他們家率先搞起海水養殖，發了家致了富，還成了村里脫貧致富的帶頭人。

一番歇息后，我們乘船前往風豪港。港里兩岸的漁排搭建了十幾家海上漁家樂美食大排檔，供游客品嘗老爺海即撈即煮即吃的膏蟹、螺蚌、生蠔、對蝦等各種海鮮。老崔指著橫跨老爺海南北兩岸，南通神州半島、北接風豪港的新橋說道，這是前幾年由神州半島開發商建成通車的。而舊橋建于上世紀70年代初期。在這以前，老爺海兩岸居民出入都是靠小木船撐竹竿擺渡。如遇臺風天氣，兩岸居民就無法通航出入。有些人為了生計，常常鋌而走險，翻船落水，溺死人的事常有發生。后來為了發展生產，方便村民安全出入，公社組織全社勞力搞大會戰，肩挑手搬，鋪筑起三百多米的土壩，在主航道段就筑裝了十二個涵洞橋。當時以《一橋飛架南北，天塹變通途——記東澳人民學大寨的先進事跡》的長篇通訊刊登在《海南日報》頭版頭條，當作農業學大寨戰天斗地的典型經驗，加以宣傳，轟動全島。

但到了上世紀90年代，這座土壩又成了老爺海海水養殖生產的瓶頸。漁排、蝦池排布無序，密度大，飼料投放多，僅靠十二個涵洞排放，導致海水流通不暢，海水變質，病疫滋生，魚蝦大量死亡。老崔及時將情況報告政府主管部門，政府立即采取緊急措施，投入巨資，挖掉土壩，修建橋梁，并開掘擴大出海口，清理淤泥積沙，增大潮水流量，凈化內海海水，使海水養殖業生產安全有序發展。

聽了老崔的介紹，我想起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曾在半島上的遼前、南榮水產站工作的父親對我說，在風豪舊橋建好前，每逢漁汛，是捕獲大量漁貨的大好時機，當水產站收購不完時，剩余的漁貨就靠魚販挑往萬城市場出售。魚販們挑著近百斤的魚，頭頂烈日，在半島沙灘上迅速奔往老爺海渡口，其速度和強度比馬拉松比賽還激烈。尿急了都舍不得停下來，撒在褲子里，把魚搬上木船后，將褲子泡泡海水就完事了。我想不明白就說：“為什么這樣不講衛生呢？”父親說：“為了趕時間，如果不及時趕上渡船，一耽誤就將是兩三個鐘頭，魚的新鮮度不好，有時天晚了還賣不完呢。”

閑聊之間，船已到達出海口。由于神州半島的開發建設，風豪舊橋至出海口的漁排，已經遷往龍保港一帶。2005年，有企業看中這塊風水寶地，投資100億元和當地政府聯合開發這塊寶地，擬把神州半島建成集海濱度假、生態度假、高爾夫娛樂度假、海島休閑度假等多個區域，吸引世界各地富商的眼球。喜來登、君悅、福朋等五星級酒店相繼建成開業。游艇碼頭、高爾夫球場會所等娛樂場地也先后開張營運。

半島的各個海灣過去只有漁民和魚販的足跡，漁舟往返，漁網高掛，如今，逐漸變成不同膚色、不同衣著、不同語言的人們的娛樂度假天堂。過去被稱為“那邊海”人的新華、鳳嶺兩個村委會的村民已整體搬遷島外安置區妥善安置，住上洋樓，開上小車。過去靠木船和低矮的風豪舊橋出入內陸的半島，已建成兩座雄偉的大橋直通海口、三亞。

美麗的神州半島，正在向世人揭開她神秘處女的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