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凡 已在《鐘山》、《北京文學》多家刊物發表作品,有作品被《小說選刊》選載,編過系列叢書,寫過電視劇劇本。現居鄭州,為某雜志社編輯。
一
羅天北通常要十點以后才起床,這是當老板的好處,不但可以睡到自然醒,而且所有的時間都可自己支配。不過今天的羅天北沒有等到十點以后起床,現在剛剛九點多,他已經準備下樓了。
羅天北要去見一個人,確切地說去見一個女孩,這個女孩一周前來他的店里當了服務員。這個服務員對羅天北來說沒有一丁點特殊,因為他的店里來來往往的服務員他從來沒有注意過,當然,那些特別的除外。
讓羅天北注意這個服務員的人是姚梅,姚梅一大早打來電話,問這個服務員的情況。一周前姚梅把這個服務員介紹到羅天北的店里,當時羅天北只顧給姚梅開玩笑,一口一個“窯姐窯姐”地叫著姚梅。姚梅哈哈笑,說她最喜歡聽人給她叫“窯姐”,這個名字多夠勁呀,一咕嚕可就到了那味上,特別情色。
情色,姚梅一直這么說,她從不說某某很色情,只說這個男人太情色了。情色和色情在羅天北看來是一回事,在姚梅看來卻是兩回事。姚梅說一個男人若是對一個女人起色心,不會上來就用手抓,而是先用情,而后再食色。這個情有時是溫柔地一瞥,也可能是輕輕地拍一下后背,或者一個別的什么動作,總之,男人和女人只有情色,沒有色情。每每姚梅這么說,在場的男人就會起哄,說這事姚梅最有發言權,當然,羅天北也在這些起哄的男人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