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別姬》

張慧竹

摘 要：根據小說《霸王別姬》改編的這部以京劇為題材的同名電影表現了段小樓與程蝶衣兩人濃艷又慘淡的人生畫卷。重疊交織的人物關系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影片以段小樓和程蝶衣的戲劇為主線，講述了京劇的發展與他們“姬別霸王”式的人生歷程。程蝶衣對段小樓的愛戀，菊仙對“霸王”的癡戀，段小樓對程蝶衣和菊仙的無底線背叛，小四對程蝶衣段小樓的迫害，這些復雜的人物關系，構成了這部蕩氣回腸的影片。

關鍵詞：《霸王別姬》；段小樓；程蝶衣；人物關系

引言：影片《霸王別姬》是陳凱歌于1993年創作的一部經典之作，作品以其獨特的美學風格和深厚的文化內涵贏得海內外觀眾的一致好評。本文用層層遞進的研究方法，以李碧華的小說《霸王別姬》為參考資料、以陳凱歌的電影《霸王別姬》為基礎、以前人對影片的研究成果為理論依據，對影片中的人物關系做了深層次的探究，對程蝶衣，段小樓，菊仙，小癩子，小四做了充分并詳細的解釋。

一、“不瘋魔，不成活”——真虞姬程蝶衣

1、小豆子

當程蝶衣還是小豆子的角色時，被母親切去了畸形的手指，進入了戲班前就以為他已經被“閹割”。而在他為小石頭披被子兩人睡在一起時，原本少年間的師兄弟友誼在影片中也刻意渲染成“夫妻”。“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這句顛倒了的《思凡》的唱詞，竭力表現著他對自己是男兒身的堅持。直到小石頭拿著煙袋在他的嘴里使勁亂攪，攪的滿嘴都是血，恰恰是這次他無力反抗的強暴，使他從心里開始認可自己在梨園里的身份，也即是后來的“虞姬”。

2、名角

張公公府里的一折《霸王別姬》讓兩人一舉成名，在成角之后，程蝶衣一直與段小樓同臺演唱《霸王別姬》，也就理所應當的成為了真正的“虞姬”和“霸王”，但這只是程蝶衣心中美好的愿望而已。從開始的張公公到后來的袁四爺，這些真正的梨園行的真霸王，左右著他們二人命運的人物。在劇中，程蝶衣送同把寶劍兩次給段小樓，第一次是段小樓結婚；第二次是共產黨進城。當曾是梨園行真霸王的袁四爺死了，那虞姬估計也就沒啥好日子了。雖然她還是響當當的名角，可最終卻沒能逃過他徒弟小四所代表的政治迫害。他雖然想跟段小樓唱一輩子戲，但卻不想被段小樓背叛。

3、虞姬的存在

影片中，程蝶衣最后燒了自己的戲服，在他而言人生如戲、戲如人生，演戲就是他的生命，他燒掉戲服也就意味著他的痛苦真正開始了。戲劇遭到打壓，戲子遭到批判，段小樓在壓力之下，無情的背叛了程蝶衣，還有菊仙。直到影片結束，再次相遇兩人重唱《霸王別姬》，到最后虞姬拔劍自刎，程蝶衣想到了自己如果當時跟小賴子跑了，那會是什么樣子。可到最后虞姬還是免不了一死，也真正的完成了他人生的一折大戲——《霸王別姬》。

二、無底線的背叛——“假霸王”段小樓

1、英雄

段小樓自在張公公府中唱《霸王別姬》，與程蝶衣一舉成名，從此，他在戲臺子上，就成了威風凜凜的霸王。但當袁四爺出現時，他卻離開了，本該是兩個男人的對決，段小樓未戰先敗，這就坐實他是個假霸王。但在另一邊，他卻救了菊仙，花滿樓的妓女，更是暗語諷刺他是黃天霸。他只是在舞臺上塑造了楚霸王的形象。

2、凡人

小石頭最初出現在影片中是作為救場者出現，孫悟空一個英雄式的人物，但卻因拍磚被師傅處罰；再接著，他給小豆子偷工減料，又被師傅罰跪；第三次小豆子出逃，回來受師傅罰時，小石頭與師傅公然對立，接連三次的背叛師傅，也就給小石頭打上了背叛的標簽，一個即將背叛的的英雄也就只能是狗熊了。每次小豆子遇到危險，他總是第一個沖到前面，也意味著兩個人的關系是超越了一般師兄弟情誼的，小石頭每次都作為一個保護者出現也為他“霸王”的角色做出鋪墊。

3、狗

段小樓從最初就不是個英雄式的角色，所以當他在抵受不住壓力打擊的時候，他就會像一條狗一樣夾起尾巴屈從。在戲中，霸王是保護虞姬的角色，可是在現實中，段小樓一次次出賣了程蝶衣，說“他為日本人唱戲，當袁世卿的......，”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段小樓闖下的禍，程蝶衣在為段小樓收拾爛攤子做的事情，這是對程蝶衣的背叛。

三、生無可戀，鳳冠霞帔，一匹白綾斷幽魂——菊仙

菊仙開始以妓女的身份出現。除這個身份，她也是個小女人，狹隘的愛著那個在樓下穩穩接住自己的“楚霸王”，毅然將自己的一生托付于他。殊不知那個男人在現實中根本不是“楚霸王”，終是她付錯了。從菊仙對媽媽“怒沉百寶箱”開始，到為救丈夫發誓永不相見，再到看清丈夫本質為止，她生無可戀，鳳冠霞帔，一丈白綾斷幽魂，表達她對扭曲人生的抗爭。

四、四面楚歌，唯有一死——“真霸王”小癩子

“要說天下最好吃的，冰糖葫蘆屬第一。等我成了角兒，成天要拿冰糖葫蘆當飯吃”。從深層分析，段小樓是假霸王，而真霸王就是自己吊死的小癩子。小癩子表達出的性格和行為，都符合霸王項羽的特性。小癩子在京劇中飾演的是林沖，從另一角度分析，楚霸王和林沖都是失敗的，這更肯定了小癩子是真霸王。

新政的迫害（小四）——程蝶衣、段小樓無路可走

程蝶衣收養的小四，最終成了他和段小樓的噩夢。一開始收養小四，意味著新生，那是開始，必然有結束。長大后的小四象征一種新政權，它對程蝶衣和段小樓的影響和傷害是他們無法預料的，與此同時對京劇也造成極大破壞，致使程蝶衣沒了精神支柱。當小四搶了他的角色，程蝶衣無路可走。這角色是他一生的心血，自己還好好的在“楚霸王”面前，可虞姬卻換成了別人。“文革”中小四讓段小樓拍磚，不同于之前，這次腦門上全是血，代表段小樓也失敗了，小四對程、段兩人的加害可見一斑。

結論：程蝶衣最根本的問題就是他模糊了理想與現實、舞臺與人生、男與女、真與幻、生與死的界線，從而使他的人生進入了與現實格格不入的夢幻世界之中。段小樓這個角色，在劇中經歷了四種角色，即：凡人——英雄——凡人——狗。對于菊仙，段小樓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精神支柱，他的背叛，讓她失去了最后一絲殘存的安全感，成了壓垮它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小四終于用程蝶衣扮演虞姬的頭飾將自己裝扮起來，不想門口以來了“掃四舊”的紅衛兵。程蝶衣、段小樓、菊仙三個動蕩時代的小人物，在《霸王別姬》這部電影中，一起為我們傾心勾勒出了人類想要改變自身苦難命運的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