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技術合作的軟件外包企業技術能力成長機理研究

張笑楠，仲秋雁

(1．遼寧師范大學管理學院，遼寧 大連 116029;2．大連理工大學管理科學與工程學院，遼寧 大連 116024)

1 引言

軟件與信息服務外包代表了世界軟件產業發展的重要趨勢，是經濟全球化的新階段，也是我國重要的戰略性基礎產業。因此只有加快培育和提升軟件企業的技術能力，才有可能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贏得主動。技術合作是企業技術能力提升的重要途徑，是企業適應世界產業結構變化和世界經濟的區域一體化趨勢的戰略措施。

現有理論主要對技術合作過程中參與企業的研發博弈進行了研究，或是從靜態的角度研究技術合作對企業技術能力成長影響，并沒有深入探討技術合作模式下企業技術能力系統內部各要素的運動變化。而企業技術能力系統是一個涉及企業人力、物力等多方面的復雜系統，系統內部各要素的有效運行和功能傳遞很大程度上決定著企業技術能力水平，因此如何協調好系統內部各要素的動態關系，進而提升企業技術能力，成為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

2 基于技術合作的企業技術能力系統動力學模型

2.1 模型假設

企業研發投入是企業技術能力體系運行的一個主要要素投入，是企業技術能力系統運行的物質基礎，實現技術能力提升的必要前提。因此本文以研發投入中的經費投入為驅動變量，按照企業技術合作R＆D投入方式的差別，側重于從投入到高校和科研機構、投入到技術轉移中心以及對與其他企業合作三方面對企業技術合作研發經費投入模式進行區分，分析上述三種情形下企業技術合作研發投入影響企業技術能力提升的機理。企業研發投入與產出存在正相關關系，企業研發投入在很大程度上促進了企業產出的增長［1-3］。因此本文以企業主營業務收入作為產出指標，表征企業技術能力。

基于技術合作的企業技術能力系統動力學模型的功能在于著重分析技術合作各種模式對企業技術目標的實現效果，探討哪些方面技術合作可以有效提升企業技術能力，并通過改變系統變量進行比較與策略模擬，選擇出較優的技術合作方案。系統主要包括企業間技術合作子系統、企業與技術轉移中心合作子系統以及企業與高校、科研機構合作子系統。該系統有以下幾個基本假設:首先，企業技術能力的發展與運行是連續、漸進的過程。其次，不考慮政府政策等外部環境的重大變革以及非正常情況下所導致的體系崩潰。另外，合作投入主要包括企業間技術合作研發投入;企業與技術轉移中心合作研發資金投入;企業與高校科研機構合作研發投入，合作產出則通過企業主營業務收入指標來體現。

2.2 系統因果關系分析

企業技術能力系統是一個非線性的復雜系統，為了探尋技術合作模式下軟件外包企業技術能力的成長機理，依據企業技術能力積累方式的差異，從企業間技術合作、與技術轉移中心合作以及與高校、科研機構合作合作三個方面構建基于企業研發投入的企業技術能力系統動力學因果回路圖，如圖1所示。通過對因果回路圖的細化和提煉，得到基于企業研發投入的企業技術能力體系運行的三條主要反饋路徑。

2.3 系統基本回路動態分析

圖1僅描述了反饋結構的基本方面，不能表示不同性質變量的區別，必須進一步運用流圖來表示。通過企業技術能力動態模型的因果關系圖的主要反饋路徑和其中的主要變量，通過變量間運行關系的提煉，引入主要變量的表征指標，構建基于企業內部研發投入的企業技術能力系統動力學流圖，如圖2所示。其中“企業技術合作研發投入”屬于狀態變量， “技術合作研發投入年增量”屬于速率變量，其他變量為輔助變量。企業技術能力系統流圖反映了企業技術合作發生變化時技術能力獲取和保持的動態過程。軟件外包企業技術能力系統流圖反映了企業技術發展政策發生變化時技術能力獲取和保持的動態過程。企業當年的研發投入受到企業前一年主要業務收入的影響，可以通過企業研發投入年增量控制來獲得，同時，當前的技術水平和研發績效也受到反饋回路的影響。

圖1 基于技術合作的企業技術能力系統因果回路圖

圖2 基于技術合作的企業技術能力系統動力學流圖

2.4 模型的仿真與檢驗

為了對軟件企業技術能力系統動力模型進行有效地模擬和分析，首先要對所建立的模型合理性進行檢驗。我們可以以某一企業為模型分析對象，以模型的行為與該企業的實際運作情況的擬合程度作為驗證的標準［4］。本文選擇東軟集團作為參考企業，使用Vensim Professional軟件進行模擬和檢驗。模擬時間跨度為1996—2009年，共14年，選取的模擬時間間隔DT=1年，數據來源于東軟集團上市年報。通過將1996—2009年企業研發經費投入量和企業主營業務收入的實際值與文中建立的系統動力學模型的模擬值對比，如圖3和圖4所示，在絕對數據上，模擬值與實際值有所差別;但總體上，企業研發投入的模擬值與實際值變化趨勢趨于吻合，而企業收入模擬值與實際值變化趨勢趨于一致。

圖3 企業技術合作經費投入實際值與模擬值對比趨勢

圖4 企業主營業務收入實際值與模擬值對比趨勢

3 企業技術能力提升機理分析

3.1 三種技術合作形式研發投入分別變化時對企業主營業務收入的影響

(1)企業間技術合作研發投入比例變化對企業主營業務的影響。

當技術合作研發投入到技術轉移中心和高校、科研機構比例不變，只考慮投入到企業間技術合作的比例增加，依此得到企業主營業務收入變化趨勢。當投入到企業間技術合作研發經費比例增加時，企業的主營業務收入呈上升趨勢，表明投入到企業合作的R＆D經費投入對用企業主營業務收入衡量的企業技術能力成長有正向促進作用。通過與橫向企業或是縱向企業進行技術合作，能夠快速捕捉到其他企業的技術動態并進行模仿學習，也有利于研發合作成果新技術的開發，進而促進企業知識水平和技術存量的提升，帶動企業的研發成果以及主營業務收入的增加。

(2)研發投入到技術轉移中心的比例變化對企業主營業務收入變化的影響。

考慮投入到技術轉移中心的研發經費投入比例增加，而投入到高校和科研機構以及企業間合作的研發經費比例不變時，利用系統動力學模型模擬得到模擬期的企業主營業務收入變化趨勢。隨著研發投入到技術轉移中心的比例增加，以企業主營業務收入為表征的企業技術能力也呈上升趨勢。這主要是因為當企業研發經費投入到技術轉移中心時，企業與大學科技園等技術轉移中心的合作加強，或是直接獲得技術轉移成果，或是在一定的研發成果基礎上進行有針對性的再次創新，開發出滿足消費者需求的技術成果。企業在技術轉移中心的幫助下，通過技術成果的轉移，累積技術能力，促進自身技術進步，最終帶動企業主營業務收入的增長和技術能力的提升。

(3)研發投入到高校、科研機構的比例變化對企業主營業務收入的影響。

當企業研發經費投入到企業間合作和技術轉移中心的比例不變，而投入到高校、科研機構比例增加時，利用系統動力學模型模擬出各期的企業主營業務收入，得到企業投入高校、科研機構經費比例變化引起企業主營業務收入的變化趨勢。當企業加大對高校、科研院所等專業的科研機構的經費投入時，企業主營業務收入會增加，而長期中這種作用更顯著。在我國，科研力量大部分集中于專業的研究開發機構。企業通過建立實驗室、指導交流等方式與高校、科研院所等研發機構合作，有利于企業進行知識、技術、經驗的積累，一方面增強了企業技術實力，另一方面在高校專家的帶領和協助下，為企業培養出了一大批優秀的技術骨干，進而促進企業技術水平、創新意識和創新能力的提升，有利于企業研發成果的獲得，從而增加企業收入。

3.2 不同形式的R＆D投入比例變化對企業主營業務的影響

前文在假設三種企業技術合作研發經費投入比例分別變化的情形下，模擬出以企業主營業務收入為表征的企業技術能力的變化趨勢，結果表明作為企業技術體系運行的驅動因素，企業研發經費投入比例的增加導致企業主營業務收入顯著增加，即技術能力的增強。然而，由于企業技術能力體系運行中行為主體自身的差異，使得不同形式的技術合作研發投入的作用存在差別，因此需要對企業技術合作研發經費投入到不同行為主體同時變化時企業主營業務收入的變化進行分析。

(1)三種企業技術合作研發投入形式同比例變化對企業主營業務的影響。

當投入到企業間合作、技術轉移中心和高校、科研機構研發經費以相同的比例增加時，運用系統動力學模型模擬出企業主營業務收入的變化得到其變化趨勢。通過比較可以得到，其各自對企業主營業務收入的影響程度存在差異，其中企業間技術合作經費比例增加對企業主營業務收入的影響最顯著，企業主營業務收入14年累積增量547562萬元;投入到技術轉移中心的經費比例變化的作用次之，14年間企業主營業務收入累計增量341812萬元;而投入高校、科研機構經費比例變化對企業主營業務收入的影響相對較弱，14年累積增加197371萬元。這表明企業間技術合作是企業技術能力提升的主要途徑，企業之間的合作研發目標性更強，更容易組織，相互之間能夠方便地共享信息，互相學習，也就更容易獲得成功。技術轉移中心的研究成果較容易移植到企業，轉化為創利技術，因此投入到技術轉移中心的研發經費增加確實會提升企業技術研發和創新能力。高校、科研機構多進行基礎性、共性技術研究，企業與高校的合作主要是從高校的基礎性研究成果中進行遴選，有目的地進行應用研究，取得突破后，再將應用研究成果轉移到企業。由于信息不對稱的等問題，這一過程效率較低，因此與高校、科研機構進行合作對企業技術能力提升影響較小。

(2)排他性限制下，三種投入形式以不同方向變化對企業主營業務收入變化的影響。

現實中，由于企業R＆D經費投入規模的局限和排他性的存在，R＆D投入往往不會以相同比例和趨勢變化，即投入到高校、科研機構經費的增加會使得投入到企業間合作和技術轉移中心的部分減少，因此此處將考慮三種投入模式以不同方向變化時，利用系統動力學模型模擬出以企業主營業務收入為表征的企業技術能力的變化趨勢，其中:EC表示企業間合作的R＆D經費投入比例，TC表示投入技術轉移中心的R＆D經費，HS表示投入到高校和科研機構的R＆D經費。從長期來看，由于企業技術合作研發經費投入總量的增加，企業主營業務收入顯著上升。相比而言，當投入企業間技術合作的比例增加時，企業主營業務收入增加較為明顯;投入技術轉移中心的比例增加時，企業主營業務收入變化次之;當投入高校、科研機構比例變化時，企業主營業務收入變化相對較小。其中，當投入企業間合作的比例增加，而投入到高校、科研機構以相同的比例減少，投入到技術轉移中心的比例不變時，企業主營業務收入最大;當投入企業間合作的比例增加，投入到技術轉移中心和高校、科研機構的比例均變小時，企業主營業務收入次之;當投入到企業間合作的經費增加，投入技術轉移中心經費以相同比例減少，投入到高校、科研機構的比例不變時，企業主營業務收入變化趨勢排第三，其后是企業間合作經費投入不變，而投入到技術轉移中心和高校、科研機構的經費以同比例增加和減少時發明專利申請量的變化。總體上，在企業投入高校、科研機構經費增加的三種情形下，發明專利申請量的增量較小。由此可見，企業研發經費投入到與其他企業合作中對企業技術能力提升的影響最為明顯。

4 結論與建議

4.1 研究結論

在企業技術能力的動態模型中形成了從企業技術合作研發投入到企業主營業務收入的反饋路徑 (企業技術合作研發投入→企業研發成果→企業收入→企業技術合作研發投入)，也即是說明了企業技術合作研發投入和企業技術能力的正相關關系。軟件外包企業間的技術合作多是在供應鏈企業間、互補型企業間展開的，與競爭對手的橫向研發合作較少。這種合作便于形成技術優勢互補，彌補企業技術能力不足，也能更好地規避研發風險，但合作一旦成功，能夠研發出開創性的技術，大幅度地提高企業的技術能力，獲得較長時期的技術優勢和市場增長能力。軟件外包企業與技術轉移中心的合作，主要選擇國際高端服務外包轉移中心。國際高端服務外包轉移中心的核心價值就在于其可作為一個培訓及孵化平臺，將中國的企業引入國際高端BPO、KPO市場，同時培訓一批掌握國際大型企業核心運營管理能力的人才，而這種能力正是中國軟件外包企業參與國際競爭最需要的技術能力。因此與國際高端服務外包轉移中心合作，與國際高端行業買家積極交流，使我國軟件外包企業進入產業鏈高端的愿望正在逐步成為現實。大學是科學知識的策源地，其對企業的技術發展發揮著重要作用。軟件外包企業與大學開展技術合作有助于深化和拓寬企業的技術知識，增加和提升企業的技術能力。但是由于組織差異性、追求的目標不同，信息不對稱等因素最終影響合作績效。因此企業與高校、科研機構的技術合作對企業技術能力促進效果較小。

本研究證實了在當前經濟全球化和開放環境中，進行技術合作成為軟件外包企業技術能力提升的一種有益的途徑，并且對三種技術合作模式對技術能力提升的促進效果進行了實證分析。而技術合作有效性的發揮取決于合作過程中軟件外包企業技術學習的效果、努力程度和客戶針對性。

4.2 政策建議

(1)在技術學習的過程中，軟件外包企業要把握行業技術發展方向、結合自身企業的實際情況，以差異化知識的學習和創造為中心，注重隱性技術知識的學習、吸收，并將這種知識轉化成技術能力，從而進一步取得其競爭優勢的過程。

(2)在技術學習的過程中，軟件外包企業要充分考慮客戶需求，以客戶需求激勵企業的技術學習。這既有利企業技術能力的提升，也有利于客戶的保持，增強企業的市場競爭力。

(3)為了提高技術合作過程中技術學習的有效性，軟件外包企業必須重視技術合作的過程管理，在合作的各個層次上，加強知識信息的交流與共享，保持合作關系穩定發展。應培育革新型組織文化，允許適當差異性的存在，強調共性與技術的學習，并激勵技術開發人員之間的相互交流與工作互換。

［1］于成學．我國企業研發投入與產出增長關系的實證研究［J］．科技管理研究，2009，(10):315-317．

［2］梁萊歆，張永榜．我國高新技術企業R＆D投入與績效現狀調查分析［J］．研究與發展管理，2006，18(1):47-5，58．

［3］張海燕，袁新敏．企業規模與研發投入強度的關系分析——以上海閔行區為例［J］．工業技術經濟，2011，209(3):10-14．

［4］谷麗，陳樹文．基于系統動力原理的人力資源管理研究［J］．大連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0，31(2):1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