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精神的四大內(nèi)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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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貴族精神？西方很多大的哲學家、思想家，從亞里士多德到但丁，從托克維爾到尼采、羅素，都不斷地對貴族精神進行定義，提出過很多不同的看法。我把它們做了歸納，總結(jié)出最核心的幾點精神。

“自尊精神”

這是尼采道破的。尼采相當天才，他在19世紀最后一年去世，好像預感到貴族將在20世紀滅亡。他預見到這個，所以當時就高舉貴族主義的旗幟。在《善惡之彼岸》和《道德的譜系》里，尼采對貴族精神進行了定義，認為貴族精神之中最基本、最重要的是“自尊精神”，也即對自由意志和個人尊嚴的充分肯定。尼采認為上層人與下層人的道德水準和精神原則是不一樣的。他很偏激，鼓吹上等人要向下等人開戰(zhàn)，但是他推祟“自尊精神”并沒有錯。貴族有一個最基本的行為模式就是“決斗”，普希金、萊蒙托夫這些偉大的貴族詩人都死于決斗。決斗體現(xiàn)出一種信念：有一種東西比我的生命更重要，那就是我個人的尊嚴。所以，自尊是一個貴族最根本、最重要的精神。

“講求原則”

我們生活在人的社會里，人與人是相互關(guān)聯(lián)的，與人相處時要講原則講規(guī)則，既要尊重自己也要尊重別人，這是貴族一個很重要的精神。比如決斗，雙方按規(guī)則站在20米以內(nèi)，用手槍互相射擊，直到一個人倒地為止；如果其中有誰違反這個規(guī)則，不用比，就立刻是失敗者。

英國的貴族傳統(tǒng)很發(fā)達，形成了一種公平的游戲原則叫“費厄潑賴”。魯迅先生寫過一篇《論費厄潑賴應(yīng)該緩行》，在當時的社會環(huán)境下應(yīng)該說有一定道理。上世紀80年代初，王蒙也寫了一篇文章叫《論費厄潑賴應(yīng)該實行》，認為公平原則還是要實行的，游戲規(guī)則還是要遵守的。

我為什么說貴族精神的對立項不是平民精神，而是流氓精神、痞子精神，就是因為流氓最糟糕的地方在于不講原則、不講規(guī)則，是“和尚打傘，無法無天”。魯迅先生在定義流氓時說過，凡是沒有一定理論線索可尋的，都可以把他稱為流氓。所以貴族精神除了自尊之外，還有自律。

“保持低調(diào)”

凡是貴族，一定是低調(diào)的。他在自尊、自律之外，還有自明。貴族擁有土地和財富，也擁有較高的學識和修養(yǎng)。他知道世界有多大、歷史有多長，知道個人的有限性，所以不敢唱高調(diào)。其實有力量的人都是低調(diào)的。魯迅先生說，貓比較有力量，所以它不叫；老鼠沒有力量，所以它“吱吱”叫。大象很有力量，所以它的耳朵總是垂著的；兔子沒有力量，它的耳朵老是翹起來。

“淡漠名利”

這一點是南朝時期的沈約在《高士贊》里特別提出來的。他對貴族下了幾個定義，比如避世、避言，離世俗社會遠一點；淡漠名利，安于清貧質(zhì)樸的生活，把爭名奪利看成是一種恥辱。

（摘自《世界博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