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析人類學著作《死亡與右手》

艾克拉木·艾尼瓦爾

[摘 要]《死亡與右手》是法國社會學年鑒派羅伯特·赫爾茲的代表作之一，其畢生著作不多，但對人類學的發展都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本書也是學習和研究人類學的學者們必讀的經典著作之一。本文旨在介紹構成本書的兩篇文章，以及羅伯特·赫爾茲的學術思想和精湛的理論構建，并發表筆者自身的見解。

[關鍵詞]羅伯特·赫爾茲；《死亡與右手》

首先，本人對年僅33歲便英年早逝的羅伯特·赫爾茲（Rebert Hertz）先生表示崇高的敬意。出于本人對法國社會學年鑒派代表愛彌爾·涂爾干（Emile Durkheim）先生和馬塞爾·莫斯（Marcel Mauss）先生作品的偏愛，在閱讀《死亡與右手》一書后知其作者與上述兩位大師的師生和學友關系，便對這一人類學著作更是愛不釋手。

如開篇介紹所言，該書是象征人類學早期的一部經典著作，它由《一項關于死亡的集體表象的研究》和《右手的優越：一項關于宗教兩極性的研究》這兩篇獨立的論文構成。羅伯特·赫茲先生的作品，其特點為，主體內容篇幅不長，相對來說其以精辟嚴謹的理論構架配以相當的參考書目來完成，從這點講，他的寫作風格必然受法國社會學年鑒派學術探討方法和研究手段的影響。因此，本人并不是將前面所述諸位人類學家的著作看作是一些毫無關聯的論文，恰因為它們在學術背景和研究方法上有著緊密的聯系，所以將這些分別通過對一個專題的討論和闡述從而得出的觀點拿來啃讀，受益定會頗深。所以，接著又讀過愛彌爾·涂爾干（Emile Durkheim）先生和馬塞爾·莫斯（Marcel Mauss）先生的著作之后，不僅只對本書的內容有了自己的見解和認識，更對整個法國年鑒學派有了更多的了解。因此，從一本書的認識到對其作者的了解，乃至再領略這個學派的學術思想，一步步深入人類學這一布滿歷史痕跡的神秘殿堂，目睹其雄偉壯闊，聞嗅不堪血淚史，我想，這也是學習民族學理論知識和構建自己對民族學人類學進行研究所采取的方法的重要認識途徑和個人經驗之談吧。

首先，以《一項關于死亡的集體表象的研究》為例，就如何探究研究方法和視角，如何尋找研究問題的切入點，如何將注意到的事實與理論構架，解釋的依據等內容有邏輯的進行表述等方面確實起到模范的作用。將一個儀式，從空間和時間的角度將其細分，試構建能充分有力地描述和解釋每一環節的理論表達，從而將整個儀式從起始到結束的過程用科學的方法推導而得出令人信服的闡釋。若用實踐的，歷史的，宗教的，乃至多重不同學科綜合考察研究等方法探究我們所見的人文活動，用理性判斷充分取代純感官賦予的價值，那么，我認為人類學的純描述或再分析能力的發展將會展現更多客觀的真實的田野呈現。

在這一章節中，作者認為，對于集體意識來說，死亡在通常的情況下是將死者從人類社會中排除出去，實現他從可見的生者世界向不可見的死者世界的過渡。與死者的停尸期相對應的是其在世間的親屬們的服喪期，死者狀態的改變也會引起對應著的生者狀態的改變?！氨M管個人的死亡可以被視為個體生命的終極危機，但有時也是整個群體的危機，尤其是當該群體規模較小時”。[1]全文從死者與生者的關系，以及將生者為死者舉行葬禮的過程細分為中間階段和最終埋葬等時間段，解釋了人死后靈魂的去向，以此詮釋例如祖先崇拜等人類活動，從服喪者履行的的義務，以及為改變服喪期長短而做的努力，我們也應該對于一個民族的喪葬習俗和埋葬所采取的的方式的形成原因做出較合理的解釋和解讀。這樣，就不難理解為何西藏地區的藏民采取天葬，而穆斯林處理死者尸體要采取土葬等一系列人文現象，當然，我們也可以從生態的角度予以解釋，但是人類普遍存在的死后靈魂脫體的觀念對具體某一民族如何處理該群體成員死后的尸體這一表象起著非常關鍵的作用。在作者精湛的理論梳理下，人類世界普遍存在的表象，被賦予了其存在的必要性和令人信服的解釋。

在第二篇《右手的優越：一項關于宗教兩極性的研究》一文中，作者通過對集體表象的比較研究證明，右手之所以優越于左手，是原始思維中固有的神圣與世俗的二元對立的一個特例和結果，而并非人們通常認為的那樣，是由簡單的人類機體自身的特點決定的，無非是“生物學上的一個小小的不對稱，通過訓練而被極大夸大了”[2]，這種訓練或許是宗教性質的活動，或者是由宗教觀念延伸下來的尚右禁左的生產生活行為。本人對這一篇論文更是充滿興趣，因為右手傾向的文化表象普遍的存在于我們的周圍，對于左手的排斥和尚右的觀念

引起的具體事例在我從小至今成長的環境中屢見不鮮，然而就因為支撐這一讓人們習以為常，不足為奇的表象背后純人體結構說或是原始人固有的二元對立說，都被年輕的人類學家羅伯特·赫爾茲先生精彩的詮釋而獲得新生，其精湛的理論功底讓諸多學者驚嘆不已。在閱讀這一章節時，我將自己身邊的尚右的民間說法或者是禁忌同書中的理論相結合，從人類學的角度試做以解釋，并以不同地區，不同年代，將有關左與右空間禁忌的說法和來歷等試做對比，查閱相關書籍，積累自己的想法，與知己共談其趣，與學者分享心得，在不經意間，察覺到人類學這一寬泛又深刻的學科就像黑暗中的火把，點亮了人類社會發展演變中遺存至今的種種表象，將世界各地的相關資料匯集起來，給予其理論疏導，得出令人信服的解釋。我想，這就是人類學的價值和魅力，也是人類社會發展的佐證。

《死亡與右手》是一本人類學寶庫中的經典，是諸多匯集智慧文集中的其中之一，愿其價值被更多的學者和對人類學充滿興趣的同仁所挖掘，并在羅伯特·赫爾茲先生的影響之下，有更多的著作為這一學科添磚加瓦。

參考書目：

[1]威廉·A·哈維蘭.文化人類學.[M]瞿鐵鵬.張鈺譯.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2006：406.

[2]菲奧納·鮑伊.宗教人類學導論[M]金澤.何其敏，譯.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4：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