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你

高毓

初見你，一身褐色的工作服，看上去有些舊，卻又那么質樸。

你走進教室，我們在下面交頭接耳地討論你，甚至覺得你不像一位老師。當你自我介紹說是將伴我們三年的語文老師時，我有一瞬間愣住了，因為你無論怎么看，都更像是一位慈祥的父親。我無法將你跟我想象中兇巴巴的初中老師聯系在一起。我開始有些讀不懂你。

第一節課，剛走上講臺時，你就問了我們一個問題：何為語文？

何為語文？我們這些學了六年語文的人竟然說不清何為語文。我更不懂你了，這個問題在我們六年的小學生活中從不曾出現，而你就這么問了出來，讓我們措手不及。

第一次作業，你微笑著告訴我們可以想寫多少就寫多少，但一定是難的與不會的——我們一片沸騰，同時也質疑著：老師們布置作業不是應該盡可能多的嗎？怎么會有這樣的老師？

第一篇作文，我并沒有放在心上，隨手寫了一篇交上。我本以為分數不會太低，但那紅得如血般鮮艷的數字驚醒了我，我有些不愿接受這個事實，但它卻真實地發生了。

慢慢地，我開始試著去讀你：平常你把我們當你的孩子，上課時卻又多了份嚴肅；偶爾，你會跟我們一起笑，一起鬧，也像個小孩子……

教師節，你沒有收我們的禮物，只是說：“只要你們把作文寫好，就是給我最好的禮物。”

再后來，我們開始與你開玩笑。每一次在課堂上與你斗嘴，每次都會指導大家逗得哈哈大笑，因為每次我們都是死皮賴臉地撒嬌讓你給我們講故事。又有時，我們會為了一道習題吵得臉紅脖子粗，而你，連吵架都能那么優雅自然。

你的語言，總是那么簡潔、到位，且不失智慧與幽默。你曾告訴我們，你筆記本的扉頁上有兩個詞：言必有中，一語中的。而你在課堂上總是將這兩個詞詮釋得很到位，很經典。你說的話，同學們都當作名言記下來，并風趣地稱其為“劉氏名言”；甚至你的口頭禪也被我們整天掛在嘴上——“閑來無事聊它幾句！”

還記得那天，你和我坐在一起，你對我講了許多道理——因為我的不太認真，因為我那一點點的自高自大——你該不會以為我忘了吧？其實，我怎么會忘了呢，你以自己為例講生活給你的許多的經驗，這對我來說，該是多么難得！

那時，我又有了一瞬間的失神。因為，并不是沒有老師與我談過話，而且他們總是一味地搬取大道理，塞進我們的耳朵。但你卻不同。從未有人如你，能在學生面前用自己以前的經歷來細致地開導學生，你又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我的缺點，這一刻我感受到了什么是潤物細無聲！

也許這正是你的與眾不同吧！

或許，從那以后，我才真正讀懂了你，我親愛的老師！即便如此，我相信，我讀到的你，還只是你小小的一部分。

真的，我并沒有完全讀懂你，我親愛的老師！因為，你就像一本厚厚的書，寫滿了很多值得我們這些懵懂無知的學子們欣賞的文字。我們只能在以后的學習生活中，慢慢用心去體會那本厚書中的秘密，和那一點一滴的智慧。

讀你，我喜歡！

◆甘肅景泰縣第三中學

（指導老師 劉自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