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丹
[摘 要]本文以1861~1931年這70年間日本報紙的發展為研究對象,著重關注了日本政府在辦報環境中的影響與作用,從而得出結論:日本報界的生存環境與日本政治的發展狀況息息相關,并在很大程度上受日本政治狀況左右。
[關鍵詞]日本報紙;報界生態;兩面政策;言論統治
明治時期,日本近代報紙登上歷史舞臺,并在此后的政治沉浮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報紙在政治斗爭的作用得到社會的承認,政府也對報紙采取了相應的政策。日本報界從其產生之日起,日本政府就根據當時的社會狀況以及統制需要,對其采取了或控制或利用的兩面政策。日本報界的生存環境與日本政治的發展狀況息息相關,并在很大程度上受日本政治狀況左右。
一、“明治維新”時期寬松的辦報環境
從日本報業發展的歷史進程來看,在“明治維新”時期,日本報業迅速發展的原因除了“文明開化”政策的刺激之外,另一個重要的原因是當時報紙發行環境甚為寬松,只要具備一定的人、財、物等條件,“并不需得到官方許可就能隨便發行報紙”(1)。
維新動亂時期名噪一時的報人福地源一郎于1866年隨幕使出訪英法時,為英國記者敢于直言不諱的勇氣所折服,回國后便決心創辦報紙,“以痛論時事”(2)。1868年福地源一郎創辦《江湖新聞》,并在該報上多次發表支持幕府的文章,痛陳新政府的弊端。他認為新政府的大權并沒有回歸天皇,而是落在了薩摩和長州兩藩手中,明治政府只不過是改頭換面的新幕府而已,從而言辭激烈地抨擊了明治新政府。
當時堪與《江湖新聞》齊名的當推荷蘭裔美國人王爾德(Eugene M.Van Reed)于1868年創辦的《橫濱新報藻鹽草(3)》。上野戰爭時期,面對國勢衰微、四民凋敝、國體混亂的日本國內狀況,王爾德通過《橫濱新報藻鹽草》表達了自己的主張,并對明治政府提出了批評,他認為“夫國必有一政府,其威力內足以服國民,外可以御敵辱,故國內萬民應奉戴一政府”(4)。王爾德的上述主張在當時的輿論界可謂先知卓見,被認為是“日本報紙進行政論的開端”(5)。
面對上述情況,新成立的明治政府于1868年4月28日發布布告,稱“新著并翻刻書類在獲得官許后方可刊行”(6),但卻未明確指定審查機關,再加上當時新政府羽翼未豐,勢力還很薄弱,因此此舉并未對當時的報紙產生太大的影響。
然而明治新政府進駐江戶后,立刻取締了所有“佐幕派”報紙,并以“國事犯”的罪名逮捕了福地源一郎,處以20余日的監禁,《江湖新聞》底版被沒收,并被勒令停止發行。市政裁判所于6月5日發布布告,宣稱“今后未獲官許的報紙一律取締。應將所有木版上繳,十日之內不得存留。若有藏匿者,即為邪門外道之事。”(7)接著又于6月8日公布了“太政官布告第451號”,明確規定報紙必須得到官方許可方能刊發,否則給予沒收處分。
隨后明治新政府于1869年制定了日本歷史上第一個“新聞法”——“報紙印行條例”,規定報紙只要對當時的政治和法律不妄加評論,即可獲準出版發行。此舉不但消除了報紙對政府的批判,導致了“佐幕派”報紙迅速走向潰滅,而且使得政府更加巧妙地控制了當時的輿論。
二、“自由民權運動”時期報業的統制政策
1870年代后明治政府內部出現分歧,報紙也卷入其中,成為政論交鋒的舞臺,批判政府的文字時常在報紙的“社說”與“投書欄”中出現,讓政府中的那些藩閥巨頭們坐立不安。由此明治新政府開始轉變態度,逐漸放棄了此前所推行的寬松的言論政策,加強了對報紙的控制,甚至施以重典。
1873年10月9日,明治政府修改了“報紙印行條例”,增加了許多限制報紙出版發行的條款,收緊了對報紙的控制,不再對報紙進行無限制的支持,但并未對違反處罰作出明確規定,對言論自由仍然留有一定余地。
1875年6月28日,政府又對上述“報紙發行條目”進行了改訂,發布了新的“報紙條例”。“報紙發行條目”的目的是實現政府對報紙的指導,而“報紙條例”的目的則是對那些刊登批判政府言論的報紙進行取締,與“報紙發行條目”相比,內容更趨系統、完備,它詳細規定了報紙發行人的責任細則,對報紙的發行手續作了種種繁雜、嚴密的規定,并首次明確了嚴厲的處罰規定,這使得政府對追究責任人的“過失”有章可循。這表明,政府已經放棄了寬松的言論政策,轉而試圖以法律來壓制言論自由。
與新的報紙條例同時公布的還有“讒謗律”。該法令對冒犯、詆毀皇族、官吏以及華族、士族、平民的行為分別制定了相應的處罰規定,例如“冒犯乘輿者,處以3月以上3年以下監禁、50日元以上1,000日元以下罰金”(8)。
通過這兩個法案,政府實際上已經開始取締言論自由,日本新聞界進入了所謂的“言論恐怖時期”,由于對“誹謗”的定義以及對法律條款的解釋不夠明確,面對這兩個法案,報界皆感到無所適從。對此,《朝野新聞》的末廣重恭評價說“我們就像被關進籠中的鳥,就像自由馳騁的野馬被關進柵欄”,甚至有人對此評論為“重蹈秦始皇焚書坑儒覆轍”(9)。
明治時代,報社主筆、記者大多為才華橫溢、具有獨特見解和人格魅力的社會名流,他們深受社會各基層的尊敬,特別是當時的讀者層大多為知識分子,因此政府的言論統制對社會的沖擊是比較大的。“雖然媒體通過設置話題能夠影響公眾輿論,但在一定條件下,公眾輿論通過非正式渠道,比如公共情緒,也能夠影響媒體”(10)加之當時的報紙已經登上歷史舞臺,在政治生活中發揮了重要的作用,所以政府試圖通過壓制來控制報紙的做法是行不通的,這反而導致政府處于不利的境地,更加激起一些有識之士對政府限制言論自由的行徑進行斗爭。
1876年6月28日,《東京日日新聞》、《郵便報知新聞》、《朝野新聞》、《讀賣新聞》等22名報社記者在“報紙條例”和“讒謗律”公布一周年之際,于東京淺草寺召開“新聞供養大施餓鬼會”,由成島柳北在會上誦讀了“祭新聞紙文”,其中寫道:“三千余萬人民各自具備五官四肢,然皆蠢然如蟲,口不能吐一言,筆不得草一論,唯以政府之令、官吏之言為最高無比道理加以尊奉而已。” (11),從而對政府妄圖扼殺新聞自由的行徑進行了揭露和諷刺。
據統計,在1875年至1880年之間,因觸犯言論統治政策而引發的“筆禍事件”達到200件以上(12)。但攻擊政府言論統制政策的言辭依然不絕于耳。鑒于此,政府又于7月5日頒布太政官布告,稱“已經允許發行的報紙、雜志、雜報一旦被認定為妨害國家安全,應禁止或停止其發行”(13),從而更加強化了對言論自由的壓制。
自由民權運動興起之后,各報社紛紛組織力量,或刊登介紹西方自由民權思想的文章,或延攬雄辯名家發表演說,向大眾灌輸自由思想,號召人們推翻藩閥政府,爭取自由民權。在這其中《東京曙新聞》臨時總編永田蘇武在報上發表社論,大力推崇“國民自尊精神”,主張實行立憲政治。1880年8月19日,政府以讒毀、誹謗天皇為名,對永田蘇武處以兩年監禁、100日元罰款。
對于該時期日本報界的狀況,小池洋次郎在其著作《日本新聞歷史》中作了恰如其分的表述:“明治二年,官始允許新聞雜志刊行以來,日尚淺年未久,于西于東,新聞雜志愈出愈盛,其數十百而猶不足也。雖然期間朝興而夕亡,昨倒而今起,或觸條例則罹法網,或犯讒謗律則科罰金。又蒙禁止者有焉,又命停止者有焉,紙面之改良,題號之更正等,沿革興亡實可驚者多焉。”(14)小池的話從側面表明,當時日本的言論統治政策是極其嚴厲的,最終的結果便是導致報紙“朝興而夕亡,昨倒而今起”。
三、“政黨政治”時期的兩面政策
明治政府在處理與報紙的關系的時候,也常常感覺到報紙“好像是一些或近或遠地散布在政府周圍的、不可捉摸的、有時甚至帶有天然離心傾向的存在”(15)。這就使得政府對報界的風吹草動極為敏感,也使它不斷地為奪取和保持輿論的主導權而費盡心機。
鑒于報紙強大的宣傳作用,明治政府開始轉變其策略,對報界采取了軟化、收買、拉攏的懷柔政策,并收到了一定成效。首先,政府大肆收買民權派報紙,從而達到分化、削弱民權派報紙實力的目的。政府不但收買了《東京日日新聞》將其轉變為御用報紙,還通過種種手段加強了對《郵便報知新聞》、《明治日報》、《東京曙新聞》以及《朝野新聞》、《東京橫濱日日新聞》的拉攏和控制,其中之一便是支付補助金。自1882年5月至1885年4月,明治政府每月向《朝日新聞》提供補助金500日元。1885年8月,一次性支付《明治日報》補助金15 000日元。除此之外,政府還對報社編輯和記者進行了拉攏和收買。一些報社記者出身的人后來有的進了“元老院”,有的成為政客,當上國會議員,有的甚至成為大臣、首相。在這個時期,在嚴厲的言論統制以及政府的懷柔政策的雙重打擊之下,極少人能夠盡報社記者于一生,報社成了一些人窺測政局動向,問鼎政界的撬門磚。比如古澤滋、島田三郎、矢野文雄、犬養毅、小松原英太郎等人,早先都是報界的名人,深受讀者喜愛,但后來都先后進入政界,擔任要職。這在日本新聞史上是比較典型的現象,這從另一個側面也說明了報紙這一大眾傳播媒介與政治之間的關系以及其在政治變革過程中發揮的重要作用。
除此之外,政府還暗中挑唆各政黨報紙互相揭短,加劇政黨之間的矛盾。1882年,政府拉攏自由黨的后藤象二郎說服板垣退助赴歐考察,并承諾費用由三井財團承擔。然而政府卻暗中將該消息透露給立憲改進黨機關報《東京橫濱每日新聞》和《郵便報知新聞》,從而制造出板垣退助之行是被政府收買所致的輿論。結果報道一出即引起自由黨內部大嘩,自由黨機關報《自由新聞》主編馬場辰豬等人堅決反對板垣赴歐考察,反對無效之后,憤然退出自由黨,而接替馬場的古澤滋則早已和政府有了勾結。此后,《自由新聞》名譽主筆中江兆民也脫離自由黨,自由黨失去了重要的骨干力量,此舉使得政府不但削弱了自由黨的勢力,還沉重打擊了《自由新聞》。“政府通過控制信息來源的方式等來控制媒體。媒介希望從政府獲得相關信息,因而比以往更依賴權利機構的幫助”(16)。
然而政府的上述正反兩方面的手段并不能從根本上遏制自由民權運動的發展,相反卻促進了民權運動的高漲。1883年4月16日,政府發布太政官布告第12號,公布新的報紙條例,除了對1875年制定的“報紙條例”進行整頓之外,又增加了諸如繳納保證金、擴大對報紙進行管制的范圍、加大處罰力度等內容,進一步加強了對報紙的壓制和控制,致使許多報紙被迫停刊,一些在自由民權運動中表現活躍的報紙也逐漸喪失了生氣,報紙上再也見不到筆鋒犀利的文章。
政府一方面加大對現有報紙統治的力度,另一方面也想方設法積極引導輿論導向,“官報”的創辦即是這種努力的具體表現。1882年,政府授命參議山縣有朋出面主持“官報”的籌備事宜,以壓制自由民權論。1883年7月2日,在山縣有朋的提議下,太政官文書局正式發行“官報”,山縣在倡議書中說:“縱觀世間形勢,新紙雜報皆以慷慨激烈為主,攻擊政府,誹謗朝廷……政府應向大眾廣為傳播其主義、旨趣”,而“官報”就是“政府公然發布的新紙,以闡明其主義政道”(17)。此外,在“官報”籌備的最后階段,山縣有朋確立了“官報為經,私報為緯”的辦報格局。這里所謂的“私報”是指政府暗中資助報社而發行的半官方報紙,開始主要采取“政府購買”的方式,到后來特別是“官報”創刊后,政府除為其提供“助成金”外,還規定所有官吏必須閱讀官報,這使得御用報紙《東京日日新聞》喪失了大量讀者,遭受巨大打擊,社長福地源一郎因此大失所望,最終辭去社長職務,離開該報。
1889年2月11日,“大日本帝國憲法”公布。其中在第29條中作了如下規定:“日本臣民在法律范圍內有言論、著作發行和結社的自由”。也就是說,這些權利是在憲法框架內的有條件的“自由”,政府有權通過法律隨時取締報紙的自由言論。而且在第76條中還規定:“法律、規則、命令等現行法令無論使用何種名稱,只要不與本憲法矛盾,均有效力”。也就是說此前制定的報紙條例、出版條例、集會條例等依然有效。
以“大日本帝國憲法”為基礎,日本政府制定了數量眾多的言論統制法案。1893年,第5次修訂的“出版條例”以出版法的形式固定下來;1909年又將第4次修訂的“新聞紙條例”制定為“新聞紙法”。這兩個法案都詳細規定了禁止刊登的事項,以及對違反此法者的行政、司法處分。在如此嚴厲的言論統制之下,大量報紙遭受處分,日本報界遭到了可怕的打擊。
1925年,日本政府又公布了旨在鎮壓革命運動、統制國民思想、壓制言論自由的“惡法”——“治安維持法”。該法案規定:“組織以變革國體或否定私有財產為目的的結社或者知情而加入此等團體者,處以10年以下徒刑或監禁”。1928年,政府又對“治安維持法”進行了修訂,將最高處罰由10年改為死刑。修訂后的“治安維持法”的內容遭到了議會的反對未能通過,但是政府隨后卻采用了頒布“緊急敕令”的方法強行公布。對此,日本憲法學者美濃部達吉在《朝日新聞》發表評論,批評此舉“簡直是對憲法的蹂躪,是權利的濫用。”(18)1929年3月5日,強烈反對此法案的議員山本宣治被右翼分子暗殺,日本的“黑暗政治”逐漸走上了法西斯道路。
修訂后的“治安維持法”不但給政府提供了將新聞輿論逼入絕境的法律依據,還為言論統制機構的設立大開方便之門。此后,除了在各府縣設立特別高等警察之外,還在陸軍憲兵隊設立了思想統制部門,加緊了對報紙等輿論的監督和控制。至此,戰前的言論統制體制已經形成并漸趨完備。
綜上所述,自1861~1931年的70年發展歷程中,日本報界的生存環境隨當時的政治狀況而變化。當統制階級需要借助報紙的宣傳力量來鞏固其統制地位時,就會對報紙采取較為寬松的政策;而統治階級一旦感到報紙的宣傳不利于自己的統制時,就會動用權力的力量對報紙實行打壓和控制。也就是說,統治階級總是對報紙實行控制和利用的兩面政策,而反過來報紙則努力在政府的控制和利用的夾縫中求得生存。因此從一定意義上說,某個歷史時期的報紙生存環境事實上就是該歷史時期內權力架構的反映。簡言之,日本報紙自誕生之日起就是權力博弈的舞臺,報紙生存的空間永遠不會出現權力的真空。
注釋:
(1)茶本繁正著:《戰爭與傳媒》,三一書房1984年版,第29頁。
(2)福地源一郎:《新聞紙實歷》,民友社1894年版。轉引自茶本繁正:《戰爭與傳媒》,三一書房1984年版,第29頁。
(3)《橫濱新報藻鹽草》報頭“橫濱新報”四字由漢字書寫,“藻鹽草”三字由假名“もしほ草”標記,有“隨筆、雜錄”的意思。
(4)《橫濱新報》1868年5月15日。參見茶本繁正:《戰爭與傳媒》,三一書房1984年版,第30頁。
(5)參見伊藤正德:《新聞五十年史》,鱒書房1943年版,第9頁。.
(6)春原昭彥:《日本報業通史》,新泉社1987年版,第19頁。
(7)春原昭彥:《日本報業通史》,新泉社1987年版,第19頁。
(8)春原昭彥:《日本報業通史》,新泉社1987年版,第34頁。
(9)參見伊藤正德:《新聞五十年史》,鱒書房1943年版,第68頁。
(10) 孫繼強:“南京淪陷前后的日本媒體——以主流報紙為中心”,載《閱江學刊》2010年第一期,第96頁。
(11 )伊藤正德:《新聞五十年史》,鱒書房1943年版,第74頁。
(12 )伊藤正德:《新聞五十年史》,鱒書房1943年版,第71頁。
(13 )春原昭彥:《日本報業通史》,新泉社1987年版,第36頁。
(14 )小池洋次郎:《日本新聞歷史》,嚴嚴堂1882年版,第81頁。
(15 )周光明:“日本步入近代化過程中的政府與新聞媒體之關系”,載《國際新聞界》2001年第2期,第78頁。
(16 )孫繼強:“試論侵華戰爭時期日本報界的戰時體制”,《求索》2010年第2期,第199頁。
(17 )春原昭彥:《日本報業通史》,新泉社1987年版,第56頁。
(18 )《朝日新聞》1928年10月15日。
參考文獻:
[1]茶本繁正:《戰爭與傳媒》,三一書房1984年版
[2]福地源一郎:《新聞紙實歷》,民友社1894年版
[3]春原昭彥:《日本報業通史》,新泉社1987年版
[4]伊藤正德:《新聞五十年史》,鱒書房1943年版
[5]周光明:“日本步入近代化過程中的政府與新聞媒體之關系”,《國際新聞界》2001年第2期
[6]小池洋次郎:《日本新聞歷史》,嚴嚴堂1882年版
[7]孫繼強:“從戰時日本報界的發展看新聞專業主義與政治的沖突”,《日本學刊》2008年3月
[8]孫繼強:“戰時日本同盟通信社的歷史考察”,《日本研究論集》2008年12月
[9]孫繼強:“南京淪陷前后的日本媒體——以主流報紙為中心”,《閱江學刊》2010年第1期
[10]孫繼強:“試論侵華戰爭時期日本報界的戰時體制”,《求索》2010年第2期
[11]孫繼強:“戰時日本主流媒體的‘滿蒙觀”,《求索》2012年第9期
[12]孫繼強:“論戰時體制下日本報界的法西斯化”,《新聞與傳播研究》2013年第4期
課題號:國家社科基金后期資助項目“侵華戰爭時期的日本報界研究”(11FSS009);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一般項目“戰時日本報界研究(1931-1945)”(10YJC7700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