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本山：強人？奸猾？就是一老頭

東子

趙本山最近有點深陷“輿論風暴”的意思，除了媒體和專家，還有所謂的知道分子都在揣摩的同時，以一種變色眼光來看待他。換種說法，在他人生的一個又一個溝溝坎坎之后，剛剛又迎來新的一輪“危機”。

《劉老根》熱播時，里面的主題曲曾經非常流行，里面有一句歌詞是“劉老根，你到底是個啥樣人”。劉老根這個角色既是趙本山塑造的，也可以理解成他是在借劇中人物安撫自己，無論是農民企業家面對家族紛爭時的心態，還是從無到有一路過來之后的虛無感，趙本山、劉老根是可以畫上一個約等號的。而這句“劉老根，你到底是個啥樣人”，如今也是趙本山被眾口質疑和追問最多的一句。

崔永元最近接受采訪，說趙本山是“特別棒，百年不遇的人”，在藝術成就上，以及二十多年來趙本山用泥土地的方法表達老百姓喜聞樂見的幽默上，他確實百年不遇。但與此同時，幾乎同樣聲勢的另一種關于他奸猾、老謀深算卻又不得要領、政治上失寵等等說法，也開始喧囂。

如果說對于寫字的人來說有人如其文，那么對于演戲的人來說，也大體應該有戲如其人之類的說法。有人質疑趙本山小品有著嘲笑殘疾人的硬傷，以及二人轉中那個無法撕去的低俗標簽，這些在藝術多元性上皆可以忽略不計，高雅是一種藝術審美，低俗或者挖苦嘲諷也可以是一種審美。

外人無法得知趙本山在蟻力神案中是如何面對的，即便在這次因為連續缺席座談會而引起的猜測和風波中，人們也無從了解他此時的真實想法，但趙本山的確在難題和困擾面前一次次表露出了苦累和煩心。在一次次危機之后，反正趙本山是有意低調不少。比如那架在中國象征著地位身份的私人飛機，不再在媒體上輕易見到。如果說趙本山2009年腦溢血僅是身體生理上的病痛的話，那么此前后幾次身份和角色的重要危機，則關乎到一個人的精神機理的層面了。

趙本山有兩兒兩女，本來對于都有私人飛機的家庭來說，送到海外接受教育這沒什么，別說移居惹出爭議，就是移民到土星空間站旁人也不該惱火，人們感興趣的是這些事件和細節，是在趙本山總是脫口而出的那些豪言壯語下發生的。這讓圍觀群眾有時會產生抓住了別人小辮子般的快感。這種質疑比破解燈謎還讓人著迷，盡管這里面常常充滿謬誤和不問青紅皂白。

在一篇報道里，趙本山讓迎面走來的村民猜自己多大了，對方答六十了。趙本山說還差兩歲呢。其實出生于1957年的趙本山，周歲才五十七歲。比實際年齡看上去老邁，正是操心、放不下、壓抑、憂愁等等的表象。勞心勞力的董事長、師父、企業家、娛樂大亨等等，都掩飾不了一個人真實年齡給生命帶來的痕跡。不管得到了什么，還是失去了什么，一個人首先擁有一個不可涂改的年齡，事已至此，不管你怎么看趙本山，也不管他終將留下什么，反正現在他都是一個老頭，這是不打折扣和毋庸置疑的。無需憐憫，也無需污名和以政治正確之名去小瞧他。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