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ess—XP重音理論與漢語三大特殊句式分析

摘 要：在Stress-XP的理論框架之下，對漢語三大特殊句式重動句、兼語句和存現句的每一種類型做了結構分析，畫出了每一種結構的深層句法推導，并利用Stress-XP理論對每一種句型的重音做了分析。通過分析漢語特殊句式的重音可以看出，漢語句的主要重音大多數情況下落在句尾的動詞上，而對于少數的作為焦點或話題的名詞也可通過成分中心詞的移位而在句首位置獲取句子的首要重音。

關鍵詞：句子重音；Stress-XP理論；漢語特殊句式；最大投射

一、引言

語言是表征人類思想的媒介，也是區分人和其他動物的標志特征。而作為交流思想的工具，語言總是通過重音來標記其焦點和話題。因此，重音，尤其是句子重音的分析便成為分析語言過程中必不可少的研究。歷史上關于句子的重音分析起源于傳統語言學家。他們將英語句子的重音規則籠統地概括為“實強虛弱”，把句子的重音放在句子中的實詞（notional words/content words）上，而對于句子中的虛詞（form words/function words）則不標記重音。這種處理方法過于籠統，它沒有對被重讀的實詞做進一步的區分，即那些實詞更需要重讀，但這種處理方法卻為之后的理論研究，尤其是本文所要應用的重讀Stress-XP理論提供了理論基礎。

對句子重音的分析往往要依靠音系、句法和語段的分析，因此不同形式的分析方法也給句子重音分析帶來了不同的理論框架。

二、漢語重動句（動詞拷貝句）的分類及重音分析

重動句的研究始于王力的《中國語法理論》。自此之后，越來越多的學者開始關注這一現象。楊大然（2013）指出，重動句作為漢語的一種特殊句式，是指在同一單句中出現兩個完全一樣的動詞，兩者分別帶有一個賓語和一個補語，用符號表示為S+VO+VR，V為重復動詞，S為賓語，R為補語。

1.重動句句法分析

楊大然（2013）對重動句的結構進行分析時，對重動句是否可以運用動詞拷貝理論進行了檢驗，并運用線性對應定理和詞項融合理論具體解釋了漢語重動句的句法推演和語音實現。

針對漢語重動句，趙元任（1979）給出了重動句的成因：又為了經常連著說，或者有一個成分是黏著形式，V1-O和V2-R都拒不分開，那就只好把動詞重復一下。因而，根據這種V1-O和V2-R的分類，楊大然（2013）將V2-R又具體劃分為三類：

（1）補語是結果動詞，V2R構成動結結構；

（2）補語是“得”字結構；

（3）補語是“了+時間詞”。

2.漢語V2-R重動句及重

音分析

a.張三看電影看累了。

在上句當中，有兩個VP。在V1P中，重音由NP向上滲透而來；而在V2P中，重音由V2P下的小句里的VP向上滲透，從而句子的主要重音落在了“累了”，次要重音落在“電影”上。

a′.張三看電影看累了。

b.張三看書看得很入迷。

與a類似，在b中，“很入迷”作為小句的VP向上滲透重音至V2P，從而句子首要重音在“很入迷”上，而次要重音在“書”上。

b′.張三看書看得很入迷。

3.漢語V1-O重動句重音分析

關于漢語重動句V1與O的詞項融合，楊大然（2013）指出：

（1）時體成分只出現在V2之后，而不能在V1之后。

（2）否定常出現于V2之前。

（3）某些副詞，如“還”，“只”常出現在V2前，而不能在V1前。

根據cheng（1983）的側向移動（Sideward Movement），在重動句的生成過程中，主動詞V2經拷貝后得到的V1并未直接合并到竹竿語法樹上，而是側向移動至旁邊，與詞庫中未進行語法推導的賓語合并，合并后的成分作為修飾語修飾句子主干。

a.張三看電影看哭了。

上句中兩個VP中，V2P的重音由位置靠右的VP“哭了”向上滲透，而V1P的重音由DP下的NP“電影”向上滲透而來。

a′.張三看電影看哭了。

三、漢語兼語句的分類及重音分析

漢語的兼語式結構是指：NP1+VP1+NP2+VP2。溫賓利和袁芳（2009）在回顧兼語句的發展史時就指出，劉復早在20世紀初就已注意到兼語句的存在，并稱之為“兼格”。關于兼語式的分類，本文采用袁芳（2008）關于兼語句的分類和最簡方案理論框架下，Boeckx和Hornstein（2004）提出的“控制的移位理論”（movement theory of control）和Chomsky（2005）提出的“移位的拷貝理論”（copy theory of movement），來探討漢語兼語式句法層面的推導以及音系層面重音的實現。

根據主動詞V1，溫賓利和袁芳（2009）從動詞V1的意義和動詞V2的配價兩方面對兼語式作了包括V1詞匯意義和V2的配價的兩種簡單分類。雖然詞匯意義給出了較詳細的分類，但在此分類下的四種結構并沒有本質區別。因此，本文對V2的配價分類進行漢語兼語句重音分析。

a.他叫客人走。

例a中的兩個VP中，V2P的重音由NP“客人”向上滲透而來；但對于V1P其句子重音并不是其子節點V1向上滲透，而是V2P向上滲透得來，因此，獲取句子重音的只有V2P之下的NP“客人”。

a′.他叫客人走。

四、漢語存現句的分類及重音分析

漢語存現句是表示人或事物存在、出現或消失的一種句式。它可以通俗地理解為是一種表示什么地方存在、出現或消失了什么人或物的句式。它在結構上與英語中的存在句句型“There be”相類似。黃正德將漢語存現句分為四類并指出所有漢語存現句都具有“……NP1……V……NP2……（XP）…”的結構。其中NP1充當句子主語，NP2表示存在的賓語，XP是謂詞表征。根據黃正德對漢語存現句的分類，劉娜（2008）對其進行了簡化，將其分為以下四類：

（1）以“有”開頭的句子；

（2）地點存現結構；

（3）以修飾語作為中心詞的謂詞結構；

（4）物主提前結構。

下面就劉娜（2008）提出的不同漢語存現句進行句法推導和音系重音分析：

a.班里來了一個新同學。

在a中，位于VP之下的theme的DP以及作為V的complement的“班里”都將句子重音向上傳遞給了VP。因此位置靠右的“班里”獲取句子主要重音，“新同學”獲取次要重音：

a′.班里來了一個新同學。

b.有一個人來了。

作為唯一一個VP下的實意XP，DP“一個人”獲取句子唯一重音。從而：

b′.有一個人來了。

五、結論

通過回顧句子重音的研究歷史可以看出，不論是起初Chomsky和Halle（1968）的Nuclear Stress Rule （NSR），Halle和Vergnaud的 Metrical Grid Theory，還是之后Zubizarreta（1998）將NSR修改形成的C-NSR和S-NSR，包括后來基于語段的分析，優選論分析法，TG分析法，它們都沒有在解決句子重音的同時考慮到跨語言的通用性。

根據Chomsky的Universal Grammar來說，應該找到一個適用于所有語言系統的音系規則統領重音分析。在這種情形下，Stress-XP理論就為普遍分析語言中的重音現象提供了很好的理論框架，他吸收了之前的NSR以及節律柵理論的精華，同時更解決了前人們無法解決的跨語言研究問題，從這種角度來說，Stress-XP理論對音系重音分析的研究可謂是意義重大。

它的出現為紛繁復雜的理論提供了一個統一的框架。同時它簡單易行并且對漢語句式重音有著很強的解釋力。

袁野（2010）在評述Stress-XP是便指出，以Chomsky生成語法為基礎的Stress-XP重音理論具有跨語言普適性，可以分析各種復雜的短語結構，并且可以涵蓋包括NSR，FPR，SAAR和NHSR在

內的眾多短語重音理論。

本文在Stress-XP的理論框架之下，對漢語三大特殊句式重動句、兼語句和存現句的每一種類型做了結構分析，畫出了每一種結構的深層句法推導，并利用Stress-XP理論對每一種句型的重音做了分析。通過分析漢語特殊句式的重音可以看出，漢語句的主要重要大多數情況下落在句尾的動詞上，而對于少數的作為焦點或話題的名詞也可通過成分中心詞的移位而在句首位置獲取句子的首要重音。

當然，對于漢語六大特殊句式的劃分還存在許多爭議和問題，本文旨在利用Stress-XP為漢語特殊句式提供一個重音分析的手段。

參考文獻：

[1]溫賓利，袁芳.論漢語兼語式的推導.外國語，2009（32）.

[2]溫楊大然，程工.線性對應定理與漢語重動句的詞項融合.外國語，2013（7）.

[3]袁野.“Stress-XP”理論與漢語短語重音研究.華文教學與研究，2010（4）.

[4]趙元任.漢語口語語法.北京：商務印書館，1979.

作者簡介：朱韶鼎，1991年4月生，男，北京航空航天大學外國語學院，在讀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音系學、句法學、認知語言學。

（1）以“有”開頭的句子；

（2）地點存現結構；

（3）以修飾語作為中心詞的謂詞結構；

（4）物主提前結構。

下面就劉娜（2008）提出的不同漢語存現句進行句法推導和音系重音分析：

a.班里來了一個新同學。

在a中，位于VP之下的theme的DP以及作為V的complement的“班里”都將句子重音向上傳遞給了VP。因此位置靠右的“班里”獲取句子主要重音，“新同學”獲取次要重音：

a′.班里來了一個新同學。

b.有一個人來了。

作為唯一一個VP下的實意XP，DP“一個人”獲取句子唯一重音。從而：

b′.有一個人來了。

五、結論

通過回顧句子重音的研究歷史可以看出，不論是起初Chomsky和Halle（1968）的Nuclear Stress Rule （NSR），Halle和Vergnaud的 Metrical Grid Theory，還是之后Zubizarreta（1998）將NSR修改形成的C-NSR和S-NSR，包括后來基于語段的分析，優選論分析法，TG分析法，它們都沒有在解決句子重音的同時考慮到跨語言的通用性。

根據Chomsky的Universal Grammar來說，應該找到一個適用于所有語言系統的音系規則統領重音分析。在這種情形下，Stress-XP理論就為普遍分析語言中的重音現象提供了很好的理論框架，他吸收了之前的NSR以及節律柵理論的精華，同時更解決了前人們無法解決的跨語言研究問題，從這種角度來說，Stress-XP理論對音系重音分析的研究可謂是意義重大。

它的出現為紛繁復雜的理論提供了一個統一的框架。同時它簡單易行并且對漢語句式重音有著很強的解釋力。

袁野（2010）在評述Stress-XP是便指出，以Chomsky生成語法為基礎的Stress-XP重音理論具有跨語言普適性，可以分析各種復雜的短語結構，并且可以涵蓋包括NSR，FPR，SAAR和NHSR在

內的眾多短語重音理論。

本文在Stress-XP的理論框架之下，對漢語三大特殊句式重動句、兼語句和存現句的每一種類型做了結構分析，畫出了每一種結構的深層句法推導，并利用Stress-XP理論對每一種句型的重音做了分析。通過分析漢語特殊句式的重音可以看出，漢語句的主要重要大多數情況下落在句尾的動詞上，而對于少數的作為焦點或話題的名詞也可通過成分中心詞的移位而在句首位置獲取句子的首要重音。

當然，對于漢語六大特殊句式的劃分還存在許多爭議和問題，本文旨在利用Stress-XP為漢語特殊句式提供一個重音分析的手段。

參考文獻：

[1]溫賓利，袁芳.論漢語兼語式的推導.外國語，2009（32）.

[2]溫楊大然，程工.線性對應定理與漢語重動句的詞項融合.外國語，2013（7）.

[3]袁野.“Stress-XP”理論與漢語短語重音研究.華文教學與研究，2010（4）.

[4]趙元任.漢語口語語法.北京：商務印書館，1979.

作者簡介：朱韶鼎，1991年4月生，男，北京航空航天大學外國語學院，在讀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音系學、句法學、認知語言學。

（1）以“有”開頭的句子；

（2）地點存現結構；

（3）以修飾語作為中心詞的謂詞結構；

（4）物主提前結構。

下面就劉娜（2008）提出的不同漢語存現句進行句法推導和音系重音分析：

a.班里來了一個新同學。

在a中，位于VP之下的theme的DP以及作為V的complement的“班里”都將句子重音向上傳遞給了VP。因此位置靠右的“班里”獲取句子主要重音，“新同學”獲取次要重音：

a′.班里來了一個新同學。

b.有一個人來了。

作為唯一一個VP下的實意XP，DP“一個人”獲取句子唯一重音。從而：

b′.有一個人來了。

五、結論

通過回顧句子重音的研究歷史可以看出，不論是起初Chomsky和Halle（1968）的Nuclear Stress Rule （NSR），Halle和Vergnaud的 Metrical Grid Theory，還是之后Zubizarreta（1998）將NSR修改形成的C-NSR和S-NSR，包括后來基于語段的分析，優選論分析法，TG分析法，它們都沒有在解決句子重音的同時考慮到跨語言的通用性。

根據Chomsky的Universal Grammar來說，應該找到一個適用于所有語言系統的音系規則統領重音分析。在這種情形下，Stress-XP理論就為普遍分析語言中的重音現象提供了很好的理論框架，他吸收了之前的NSR以及節律柵理論的精華，同時更解決了前人們無法解決的跨語言研究問題，從這種角度來說，Stress-XP理論對音系重音分析的研究可謂是意義重大。

它的出現為紛繁復雜的理論提供了一個統一的框架。同時它簡單易行并且對漢語句式重音有著很強的解釋力。

袁野（2010）在評述Stress-XP是便指出，以Chomsky生成語法為基礎的Stress-XP重音理論具有跨語言普適性，可以分析各種復雜的短語結構，并且可以涵蓋包括NSR，FPR，SAAR和NHSR在

內的眾多短語重音理論。

本文在Stress-XP的理論框架之下，對漢語三大特殊句式重動句、兼語句和存現句的每一種類型做了結構分析，畫出了每一種結構的深層句法推導，并利用Stress-XP理論對每一種句型的重音做了分析。通過分析漢語特殊句式的重音可以看出，漢語句的主要重要大多數情況下落在句尾的動詞上，而對于少數的作為焦點或話題的名詞也可通過成分中心詞的移位而在句首位置獲取句子的首要重音。

當然，對于漢語六大特殊句式的劃分還存在許多爭議和問題，本文旨在利用Stress-XP為漢語特殊句式提供一個重音分析的手段。

參考文獻：

[1]溫賓利，袁芳.論漢語兼語式的推導.外國語，2009（32）.

[2]溫楊大然，程工.線性對應定理與漢語重動句的詞項融合.外國語，2013（7）.

[3]袁野.“Stress-XP”理論與漢語短語重音研究.華文教學與研究，2010（4）.

[4]趙元任.漢語口語語法.北京：商務印書館，1979.

作者簡介：朱韶鼎，1991年4月生，男，北京航空航天大學外國語學院，在讀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音系學、句法學、認知語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