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慶海
家 事
□尚慶海
大根的死,對二根無疑是當頭一棒。
大根討到媳婦的那年,二根才是個二十多歲的大小伙子。那時候,二根家就三間土屋,娘躺灶臺那邊,扯塊布擋了擋,二根就在大根里間門口支一張小床。
大根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紀才討上媳婦,晚上要鬧出的動靜有多大,可想而知。這樣一來,可苦了躺在大根里間門口的二根。二根正當血氣方剛之年,大根和嫂子在里間制造出的動靜就如那熊熊烈火,二根身上也跟著了火似的難受。
經過了一個晚上的煎熬,第二天,二根再看見大嫂的時候,眼里就滿是羞怯與慌亂。大嫂注意到了二根的變化,大嫂就對二根很溫柔地一笑。二根卻再也不敢看大嫂了,趕快走開。
有次,二根把一條換下的內褲塞在了枕頭底下,當第二天下午想起來去洗的時候,內褲卻不翼而飛。二根趕緊去院子里看大嫂上午曬的一架子衣服,發現了自己昨晚上換下的那條內褲,正和大嫂的一件胸衣緊挨著在陽光底下一搖一晃,就像兩個手牽手的青年男女在大街上肆無忌憚地游蕩。二根的臉騰地就紅了。大嫂從屋子里出來了,二根結巴著說,大嫂,以后我的內褲還是我自己洗吧。怕什么?嫂子啥不知道?大嫂眼睛直直地盯著二根說。
二根受不了大根每天晚上制造出的動靜,后來,就再沒在家睡過。
當年冬天,大根對二根說,二根,你在家撐著,我去打工掙錢。二根說,我也去。大根說,不中,家里沒個男人你嫂子害怕。二根說,那你在家里,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