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女傳》代詞定語探析

鄧無恙

[摘 要]代詞是古漢語中充當定語的重要角色，其類型包括三種：人稱代詞、指示代詞和疑問代詞。本文以《列女傳》為藍本，探析代詞在該書中充當定語的具體情況。

[關鍵詞]代詞；定語；《列女傳》

《列女傳》中代詞定語446例，約占全部定語的21.2%。代詞“其”充當的定語有300例，約占全部代詞定語的69.3%，可見“其”是代詞定語的最主要角色。

代詞定語可分為三類：人稱代詞定語，指示代詞定語，疑問代詞定語。分述如下：

一、人稱代詞定語

（一）第一人稱代詞定語

《列女傳》中第一人稱代詞定語有“吾”、“我”、“孤”、“余”四個。“吾”用做定語的27例，“我”用做定語的13例，“孤”用做定語的2例，“余”用做定語的1例。如：

吾計已決矣。《仁智傳》

聽用我謀，庶無大悔。《仁智傳》

王曰：孤之罪也。《仁智傳》

余心蕩，何也？《仁智傳》

（二）第二人稱代詞定語

《列女傳》中充當定語的第二人稱代詞有五個：“子”12例，“爾”7例，“汝”3例，“若”和“而”均為1例。

子之家世世尊容，當為民法則。子之質聰達于事，當為人表式。《母儀傳》

走者爾母邪？《節義傳》

汝父殺吾兄，義不可以留，又終不復嫁矣。《節義傳》

顧，吾又與女千金而封若父兄。《節義傳》

襄子曰：而子反。《辯通傳》

（三）第三人稱代詞定語

在《列女傳》中，具有第三人稱代詞作用的“之”并沒有出現，“厥”有11例，“其”有253例。

“其”充當定語，用法比較靈活。

它可以修飾名詞，這種用法最多。例如：

子發破秦而歸，其母閉門而不納。《母儀傳》

孟子謝，遂留其婦。《母儀傳》

它可以修飾動詞。整個結構體詞化了。例如：

秦滅衛君，乃封靈王世家，使奉其祀。《貞順傳》

它可以修飾形容詞，整個結構也體詞化了。例如：

生不得其美，死不得其榮，何樂于此而謚為康乎？《賢明傳》

它可以修飾數詞，《列女傳》中僅一例，如下：

人知其一，莫知其他。《賢明傳》

它可以修飾詞組，例如：

即楚更立君后，彼亦各貴其所親。《孽嬖傳》

明其左右，賢其妻子，是外比內比也。《辯通傳》

季兒乃告其大女曰《節義傳》

“厥”在《列女傳》中充當定語的有11例。例如：

僖氏之妻，厥智孔白。《仁智傳》

嘉茲姜后，厥德孔賢。《賢明傳》

二、指示代詞定語

《列女傳》中7個：表示近指的“是”、“此”、“斯”、“茲”，表示遠指的“彼”、“夫”、“其”。

（一）“是”

《列女傳》中作定語的只有7例。例如：

是時莊姪年十二。《辯通傳》

以為亡紂者是女也。《孽嬖傳》

（二）“此”

《列女傳》中作定語的是14例。從功用上看，跟“是”沒有什么差別。例如：

今妾之夫始造此弓，其為之亦勞。《辯通傳》

昔者不穀夢娶妻，豈此女乎？《辯通傳》

徵舒疾此言。《孽嬖傳》

（三）“斯”

《列女傳》中作定語的為8例。例如：

唯斯人也，而有斯婦。《賢明傳》

將改斯樂而勤于政也。《節義傳》

（四）“茲”

《列女傳》中充當定語的僅僅1例。如下：

嘉茲姜后，厥德孔賢。《賢明傳》

（五）“彼”

《列女傳》中有6例充當定語。例如：

思文后稷，克配彼天，立我烝民。《母儀傳》

陟彼屺兮，瞻望母兮。《仁智傳》

（六）“夫”

與“彼”多做主語不同，“夫”多做定語。而且“夫”多用于句首，兼有發語詞的作用，所以指示意味不如“彼”重。《列女傳》“夫”做定語者僅有1例。

夫三者，守國之大殃也。《辯通傳》

（七）“其”

“其”最早是語氣助詞，西周中晚期方出現指示代詞用法，春秋戰國逐漸作為代詞大量使用。一方面可指代第三人稱，近似于人稱代詞，已如前述。另一方面作為指示代詞，表示遠指，可理解為“那”。《列女傳》中有很多這樣的例子：

三奸同罪，請殺其生者而戮其死者。《仁智傳》

不知其子者視其父，不知其君者視其所使。《仁智傳》

“其”作為指示代詞，有時用來指代特定的標準和特定的人或事物。孫錫信稱之為“認指”，王力稱之為“特指”。例如：

夫使人入于死地，而自康樂于其上，雖有以得勝，非其術也。《母儀傳》

馬貴人德冠后宮，即其人也。《續傳》

例中“其人”指“合乎自己要求的人”，“其術”指“正確的做法”。

三、疑問代詞定語

《列女傳》中的疑問代詞只有“何”。

“何”是很常見的一個疑問代詞。一般詢問事物，有時也可詢問人。《列女傳》中共計13例，它修飾的既有單音節名詞，也有定中結構和聯合結構。例如：

近妾而死，何樂之有？《貞順傳》

內不能和夫家，又縱兄之仇，何面目以生而戴天履地乎？《節義傳》

湯為天子大臣，被惡言而死，亦何厚葬？《續傳》

參考文獻：

[1]邢昺《爾雅疏》中郭璞《敘》疏[M]

[2]姚炳琪《“其”字的早期用法》，《學術研究》[J]1983年，第六期

[3]孫錫信《漢語歷史語法要略》[M]復旦大學出版社1992年，第53頁

[4]王力《漢語史稿》（中冊）[M]中華書局1980年，第280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