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鍍金時代”的美國

時云

[摘 要]“鍍金時代”一詞取自馬克·吐溫于1873年出版的小說《鍍金時代》，該書，通過描寫一位企業家兼政客，犀利地揭露了19世紀后期美國的市場壟斷、政治腐敗，貧富分化以及人民唯利是圖的時代心理。后來人們習慣用“鍍金時代”來形容自南北戰爭結束到20世紀初的那一段美國歷史。本文試圖從經濟、政治及人民生活狀況等方面，介紹“鍍金時代”的美國。

[關鍵詞]鍍金時代；壟斷；腐敗

美國內戰后，隨著南方的工農業逐步納入了聯邦政府統一控制下，北方的大工業資產階級出臺了鼓勵工業的措施，并借著第二次科技革命的春風，美國工業化進程發展迅速。

19世紀最后30年，美國已經從19世紀60年代的農業國發展到19世紀末擁有著比較完整的工業體系且產值躍居世界第一的工業國。1884年美國工業比重在國民經濟中第一次超過農業。1900年美國的生鐵和鋼的產量分別達1035萬噸和1400萬噸，都位居世界第一。同年，作為重工業的重要支柱和工業基礎的鋼鐵工業的產值已躍居美國工業部門的第一位，機器制造業也躍居第三位，20世紀初的美國已經建立起獨立和完整的工業體系，它的工業體系已經完全不依賴別國而能獨立運轉，具有獨立的能源供應和機械制造能力，門類齊全，部門完整、因此能夠生產處本國所需要的一切主要工業品，這個工業體系又具備持續發展的潛能和與外國競爭、接受調整的能力。

在美國經濟增長的同時伴隨著生產和資本的集中，19世紀最后40年的1868年、1873年、1883年和1893年4次經濟危機也為大企業創造了兼并中小企業的條件，加速了資本集中的過程。1865年以后美國的社會資本積累率以每10年增加45%至60%的速度上升，這些資本率先投入到重工業部門，1870年美國制造業的平均資本投資量為8400美元，幾乎是1850年的一倍，1890年已經增加到18400美元，企業的最小有效規模不斷提高，行業中企業數量逐漸減少。

內戰后，股份公司成為美國企業的主要組織形式，這種形式可以使美國企業迅速便捷地獲得投資，并將巨額資本投入到大規模的生產過程中來，19世紀80年代，各工業企業紛紛組建股份公司，在19世紀70年末由少數大企業通過協定控制企業自身的生產數量和價格水平的普爾協定短暫流行后，托拉斯開始興起并逐漸取代了普爾。1879年，美孚石油公司成立，這是美國第一個托拉斯，該托拉斯理事會控制了14家公司的全部股票，并擁有其他26家公司的多數股票。許多工業部門也于19世紀80年代采用美孚石油托拉斯的組織形式來組織企業。到了19世紀末20世紀初，托拉斯蓬勃發展并很快確立了壟斷地位。1901年，從工業總量上看，美國1%的公司生產了全國44%的產品。到1904年，美國工業托拉斯總數已達318個，共吞并了5300多個工而已企業，擁有全部加工工業資本額的40%。到20世紀初，形成了洛克菲勒、摩根、梅隆、杜邦、庫恩—羅比、芝加哥、克利夫蘭、波士頓8大財團。大托拉斯控制了95%的石油，鋼鐵的66%，金屬工業77%，化學工業81%，汽車制造業、制糖業和煙草業的80%。

1905年，美國《文摘雜志》刊載了法國人繪制的美國政治地圖，對美國45個州的政治腐敗狀況加以區分：其中只有6個“沒有腐敗，政治清明”，25個“完全腐敗”，13個“特別腐敗”。很多美國城市的市長等僅為擺設，背后真正的BOSS是大佬們，大佬大多是獨裁者。這些大佬們操控和指揮地方議會和政府，并買通了有投票權的民眾，制訂并通過有利于大資本家和大企業的利益的法律。這種獨裁就是享有特權者為了操控特權優惠特免、控制特權的種種源頭進而管制享受不到特權的人們的思想行動的一種組織。

“大買賣”是貪污腐敗通行的別稱，積極參與政府腐敗的大買賣牽涉到鐵路、公用事業公司、銀行等行業，小規模的也包括酒館、賭場及妓院，這些大大小小的買賣的共性不是規模而是對種種特權優惠特免的需求。在新澤西，“托拉斯之父”詹姆斯·迪爾在新澤西向大托拉斯賤賣各種特權幫助他們維持壟斷地位。腐敗的警察體制出現在紐約、明尼阿波利斯等多個城市，警匪勾結，靠默許一定數量的竊賊在城里活動，控制住竊賊集團的規模，并將流竄的騙子竊賊拒之城外。

除了分贓制、鬻爵制產生的政治“老板”外，壟斷資產階級的另一種代理人是“議會幕后人”，他們變成了國會的一個奇特的“第三院”，如此一來，對立法和決策起決定性作用的，并不是總統，而是總統背后的人。從某種意義上說，真正統治美國的是壟斷金融資本家寡頭，參議院逐淪為了保衛壟斷資本家集團的利益的立法機構。

19世紀末20世紀初，美國的富人和窮人在個人收入、生活方式和社會地位上差別巨大。到1900年，占美國人口1%的富人擁有美國財富的87%，而人口中的約1/8生活在極度貧困中。在19世紀80年代各大城市市內交通改善后，工商業大資本家開始大量外遷，他們在市郊的選擇風景宜人、環境優雅的地方建立起豪華住宅，并且建游泳池、歌舞廳甚至高爾夫球場與之配套形成富人區。市中心成為了貧民窟的大量集中地區和黑人聚居地區，罪案報道記者、攝像師雅各布·里斯最早于1890年的出版的《另一半是怎樣生存的》一書中曝出了貧民窟的悲慘現狀，記錄了紐約貧民窟的絕望和骯臟的場面，讓社會更加了解底層大眾的生活。除紐約外，芝加哥、波士頓、孟菲斯等大城市的貧民窟集中區同樣十分簡陋，衛生極差，垃圾污水遍布，腐敗的氣味蔓延，疾病流行，死亡率特別是新生嬰兒的死亡率極高。內戰后，大批黑人開始移居南部城市，并在19世紀七八十年代出現了黑人涌入北部城市的浪潮，黑人聚居區則是“吉姆·克勞法”實行種族隔離政策以及黑人的防范心理的產物，黑人聚居區與貧民窟的狀況相差無幾。

“鍍金時代”是美國的一個社會轉型期，存在著市場壟斷、政治腐敗、兩極分化等問題，對此，美國社會的上、中、下層人士都推動并參與了針對當時社會問題的政策制定和實踐，通過自上而下與自下而上的改革相結合，并在20世紀初形成了影響巨大的“進步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