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悠悠
去年由一則八卦引發的“劈柴”熱潮早已退去,如今由柴靜離開央視的消息,回看那次從八卦情史開篇到轉化為全民熱議新聞專業素養的嚴肅走向爭論確實少見。
柴靜成名于態度。讓其聲名鵲起的固然有其才華,但更多是圍繞在其身邊的文藝“男閨密”們造女神的結果。從成為各種雞湯文的主角,到那句用自托馬斯·卡萊爾卻被當做柴靜語錄經典發揚光大的“沒有深夜痛哭過的人,不足以談人生”;從各種不加掩飾的示好愛慕追捧文章,到柴靜新書發布會上十二個京城文化圈男名人的站臺助陣;從所謂當代林徽因,到成為判斷“裝X者”的關鍵詞—“男閨密”們對柴靜一度大規模有意為之造女神引發的皮格馬利翁效應,顯然是后來大眾彈劾柴靜真正的導火索。
柴靜的完美“金身”又毀于其態度的單調。面對任何采訪對象的程式化憂國憂民,時刻眼含淚水的女知識分子形象,以及惡意揣測也好,蜚短流長的八卦情史也好,不過都是造神運動下,反彈出來的一點情緒和口水而已。喜歡不喜歡柴靜,把她當真洛神或是要撕破洛神的傳說,公眾被柴靜所撩撥的正是其單調的態度,又外表完美的“金身”。
但說到底,圍觀群眾都是湊熱鬧、湊份子、湊談資,一時的八卦新聞不足以成為柴靜作為一個娛樂圈邊緣人物,一直保有公眾關注熱度的原因。依托央視而又被當成體制當中的異類典型,成為“公知”們的標志女神之一,才是她一次又一次站在口水前的原因。就這次柴靜作為一個新聞人離開央視,卻沒有引發公眾如之前的高關注度就可以看出,對其專業素養如何,之前“劈柴”熱潮中上升到社會公共空間這個層次的討論,不過只是圍觀從眾而已。
與類似的“倒韓”運動中的主角不一樣,不管是去年的風暴,還是現在低調離開央視,外界對其婚姻的窺視或是對其今后發展的各種猜測,柴靜都始終如一局外人的態度。離開央視的柴靜在脫離了造神中所扮演的憂國憂民形象,或者更能擺脫公眾因其央視背景而對她專業性的質疑。呆在央視而犧牲掉的那部分專業性,會不會在離開體制環境之后體現出來,又或者依舊在“女神”光環下揮霍公眾領域話語權,也許不久之后就能知道這個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