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時光

楊強勁

晚間聽歌，一首網絡歌曲《再見吧，喵小姐》輕輕觸動了我的心，歌者是一個青年，曾經住在北京某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里，埋頭十多年寫歌唱歌，是個流浪音樂人。因為這樣的經歷，他以旁人難以觸及的旋律，把那些同他一樣命運的流浪貓寫進了歌曲：“詩人為了大海放棄了一切，可是再見吧再見吧喵小姐，能否原諒那個招惹你的少年……”清晨、夏天、少年，單一卻又豐富的意象里，傳遞出的仿佛是一個少年潔白襯衣上沾染的時光的味道，悠長而又清涼。

我想起杜甫在《飲中八仙歌》里的一句詩：“宗之瀟灑美少年，舉觴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樹臨風前。”玉樹臨風的少年穿著月白色長衣，冰冷的面龐依舊掩不去令人迷醉的氣息，那是一個撼人心弦的形象，堅毅的棱角、陽剛的五官，拼湊在一起完美無瑕，眼眸似有霧氣環繞，又似有一股濃濃的憂傷在里面。少年是那樣令人心旌搖蕩。

少年，仿佛始終與最美好的時光、最美妙的情感聯系在一起。哪怕只是一個眼神也蘊含著無比的春光。也正因為如此，才會有“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的諄諄告誡。這是最真誠的語言，金縷衣也好，萬貫財也罷，即便是顏如玉，與少年美好的時光比起來，也不過爾爾，人世間最值得珍惜的還數這去而無返、不復重來的“少年時”。

在人生的途中，少年是具有無限可能的階段，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那時的壯語豪情，那時的憧憬期待，那時的憂傷悲愴，細細想來，都帶著令人羨慕的美學意味，是其他人模仿不來的一種風景。曾國藩說：“人生莫懼少年貧。”誰能預料一個貧寒家境的少年會擁有怎樣的前程呢？

花不常好，月不常圓。就像這世上任何一件美好的事情一樣，少年也不可能永遠是少年，“少年安得長少年，海波尚變為桑田。”但是，或許正因為它總要離我們而去，所以，少年才會更加珍惜這段時光，就像那個歌者一樣，用執著和不懈的音樂情懷書寫這段時光，對更多的少年來說，它就像春日的苗木，綻放或平淡都不重要，需要的是不負少年頭。

正如詩人朱湘在《少年歌》里寫道：“我們是新人，我們要翻一闋新聲。來啊，攙起手，少年歌在口，同行入燦爛的前程！”

（編輯/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