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淚點較低的人。但是,在我的記憶中,流淚的時候并不多,當然,小時候和靈魂被撞擊時除外。
很早以前,我媽告訴我,男人的胸懷和氣度是靠委屈撐大的,任何時候不要輕易流淚,因為男人的眼淚很珍貴,要做一個堅強的孩子。母親的話,一直影響和控制著我的淚腺,也塑造了我后來的性格。
記得小時候,我動手能力比較強,用廢棄物研發制造了各種汽車、飛機以及大炮等模型玩具,但上學之后,整個人就開始慢慢變傻了,想象力和創造力被匕首一樣的試卷,一刀一刀地無情割殺,直到現在也沒有恢復當初的元氣。
有一次,我一個人在家里制造三輪車,在釘一塊木板的時候,一錘子下去,左手的食指甲差點被錘掉,指甲蓋和半個指頭瞬間被淤血沖得烏黑。瞬間,我一邊不停地用嘴朝受傷的指頭吹氣,一邊在院子里來回跑圈圈,以緩解那種要命的疼痛。這一次,我像以往一樣,沒有掉一滴眼淚,也沒有去醫院,而是自己找來紗布包扎。父母回來之后,我假裝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一個月之后,受傷的指甲脫落,新的嫩指甲長出來了。
還有一次,也是小學的時候。一個秋天的下午,家里就我一個人,陽光透過窗棱暖洋洋的,麻雀在屋檐上嘰嘰喳喳地叫。我從床上起來,爬上二樓的陽臺,站在磚頭堆砌的圍欄上面收衣物,圍欄的平面貼著光滑的瓷磚。取完衣物轉身的剎那,一陣涼風吹來,腳底一滑,我從二樓跌落到了一樓的院子。那一刻,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