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潭窯灣傳統記憶符號的價值研究

徐建勤 楊飛 張楠

摘 要：本文從建筑符號學理論入手，通過對窯灣記憶符號的的闡述，分析得出湘潭窯灣記憶符號的價值，即美學價值、歷史價值以及經濟價值，提出敘事經濟的理論，最后探討了窯灣記憶符號的再生性利用。

關鍵詞：窯灣；記憶符號；價值；敘事經濟

符號學（Semiotics或Semiology）是研究符號的人文科學，而建筑符號學（Semiotics of Architecture）是研究將語言、語匯等等一系列語言專用名詞用于建筑中的科學，以語言學類比為基礎，收納了信息論、系統論、形式邏輯學和結構人類學等學科領域的經驗和研究成果，從而為建筑符號系統的提供理論依據。從符號學意義的角度來看，建筑符號學能夠獲得非建筑學的文化意義，它通過提取建筑的外觀、材料、尺度等元素，按照字詞句法的邏輯形成一個類似語言符號邏輯的系統。

1 湘潭窯灣傳統記憶符號概論

1.1 湘潭窯灣傳統記憶符號的淵源

窯灣歷史街區最初是得名于清代，其原名是“石灣”、“錦灣”，位于湖南省湘潭市河西舊城的西側，東邊從石嘴垴起，西邊到木材公司，一共950多米長，具有豐富的文化內涵，深厚的歷史底蘊，是湘潭地區最古老的街區。街區內外文物古跡分布密集，有著較完整的傳統民居建筑，這些民居經歷了自然與人工的雙重損毀，至今還保存舊貌。同時還有窯灣汽車站、望衡亭、李柳染堂等多處歷史紀念性建筑，構成了寶貴的人文資源。街區局部雖由于城市發展建設風貌有所改變，不過主要街巷仍保持晚清和民國初年的舊城格局，其內部道路普遍較窄、呈魚骨狀結構。窯灣歷史文化街區至今仍保存著明、清、民國時期的商行、客棧、作坊等建筑，透露著濃厚的生活氣息。

1.2 湘潭窯灣傳統記憶符號的特征

1.2.1 窯灣民居單體符號

1.2.2 窯灣當地傳統木隔板符號

1.2.3 窯灣當地傳統檐口-斜撐

湘潭窯灣有很多保存較好的傳統建筑，特別是窯灣民居，它們集傳統文化、建筑藝術以及審美觀念于一體，在藝術、歷史、社會與經濟等方面都有相當大的研究價值。窯灣歷史文化街區是現狀保存較完整的以居住為主的傳統街區，這些民居體現了從明到清及民國時期的建筑風貌特點。由于窯灣瀕臨湘江，常發生洪澇災害，所以窯灣的民居建筑基本上是底層磚砌，二到三層木構。窯灣民居平面布局為兩進或三進等組合方式，層高二至三層，裝修與細部處理主要在窯灣民居的門、窗、木隔板、檐口、斜撐等處。

2 湘潭窯灣記憶符號的價值

2.1 湘潭窯灣記憶符號的美學價值

湘潭窯灣民居憑借其獨特并且極具魅力的傳統建筑符號令人癡迷，從多方面凸顯了窯灣獨特的自然環境，也傳達了當地人的生活習慣以及獨特的審美價值取向。那些流傳下來的建筑符號是窯灣人民文化的結晶，也是窯灣區別于別的地區建筑最有力的證據，是地域文化的載體。早在古希臘時期，著名哲學家蘇格拉底就提出“美來自于善，善即是美”的看法。意思是事物外表漂不漂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不是能物盡其用。他曾說，如果房屋讓人住的很愜意，很安全，那么這個房屋就會是一個好的住處。湘潭窯灣的符號，都是由建筑的使用功能發展而來的，如為了防止湘江每年汛期的幾次洪水底層磚砌，上層木構，并且專門做了木格柵，架起木船以便在汛期的時候能夠繼續生活而不受太大的影響。窯灣傳統建筑構件展示了人的尺度，傳統工藝和風情民俗。建筑符號是特定地區時代變遷的見證，是歷史美的集合。

2.2 湘潭窯灣記憶符號的歷史價值

窯灣歷史街區那些經歷了歷史滄桑的舊建筑，其本身因為悠久的歷史而具有特殊的價值。對于老一輩的人來說，它們記載著窯灣的歷史，是窯灣的一座記憶寶庫；對于經歷過這一段歷史的人而言，它們是勾起回憶的一塊界碑；對于年輕一輩的人來說，舊建筑是一座博物館，是他們了解過去的最好的途徑；對于窯灣這座城市而言，不同類型的舊建筑延續了窯灣這個街區的歷史風貌，保護了窯灣的街區特色，同時使窯灣數千年的歷史積淀得到升華，提升其文化藝術魅力。建筑符號，是歷史事件的載體，是人們精神的寄托，是城市發展的見證，能勾起人們對過去的回憶，激發人們的情感。建筑藝術的特殊性表現在其具有反映文化、倫理和情感的內容，建筑符號作為一種生活方式的承載體，帶有地域性的特征、它充分反映地域性、場所精神和民俗習慣，表達當地文化精華，用典型的藝術手法喚起人們的情感。它所喚起的情感越強烈，就越具有藝術魅力。

2.3 湘潭窯灣記憶符號的敘事經濟價值

窯灣民居本身具有敘事性，具有敘事經濟價值。敘事產業是空間創意產業的一種，是某一人群在某一場所圍繞某一事件主題，所構成的再現和表現的敘事空間的營造。窯灣歷史街區自身就具有有效的經濟價值，可以吸引投資。同時，湘潭窯灣記憶符號具有敘事經濟價值，也就是說通過營造一個可講故事的場所帶來附加值，激發整個窯灣街區的活力，并提升窯灣街區的敘事經濟，營造敘事產業。因此，窯灣記憶符號所具有的獨特性和敘事性，可以給投資者提供直接的經濟收益，特別是在開發特色旅游業方面。舉個例子：一杯普通的咖啡，平常的價格僅有十幾塊錢，如果這個咖啡館坐落在麗江一個小酒吧，有人可以在酒吧里感受麗江的風俗民情，咖啡的價格就會提升到幾十塊錢一杯，這就是簡單的運用敘事經濟的原理。因此，與其他沒有明顯記憶以及特色的區域資源相比，窯灣記憶符號將提供額外的敘事經濟，并且它的敘事價值將會遠大于物品本身的價值。例如泰特現代藝術館，它是由一個發電廠改建而成，通過保留、沿用原有工業建筑的構成要素，從而再現原來的建筑符號，引起人們共鳴，最終達到敘事經濟的效果。

3 湘潭窯灣記憶符號的再生性探討

對傳統建筑記憶符號的運用不能僅僅停留在簡單的模仿摘抄當中，那樣做出來的也只會是假古董。記憶符號給人的不再是某種預設的意義，而是在于對話與心靈的交流，在記憶符號中存在著比符號本身的表意更為深層次的東西。基于此，我們能夠總結出以下再生性手法。

3.1 拓撲變形

從記憶符號的原形中抽取出幾何圖形，對其進行放大、縮小、旋轉、扭曲等多種拓撲變形。這樣，在不改變記憶符號本質的基礎上，經由變形的幾何圖形，可以讓人回憶起記憶符號的原形。這種手法的優勢在于簡單實用，操作簡單，效果明顯，當然也有缺陷：不適于空間尺度的拓撲。因為整個建筑是按照一個記憶符號拓撲出來，會讓人覺得俗不可耐。所以，拓撲變形這種手法比較適用于建筑的某一個面或者某一部分。

3.2 抽象手法

抽象手法是指對原有記憶符號進行簡化（意識認知上的圖形處理），區別于拓撲變形法，抽象法側重抽取精神方面的元素，然后將其賦予一種新的精神意義，變成一個新的建筑符號。如王澍在南宋御街的改造中就將傳統的石頭抽象出來做了一些異形的建筑，巧妙的融入了當地環境。抽象也可以從原型中提取出相關比例關系，使新形式通過抽象類比產生度量的相似性，比如街道尺度的抽象、空間尺度的抽象等等。抽象處理的關鍵在于合理變形，這種手法的實質在于提取元素的精神實質，由意到型，打破傳統形式，融入新的信息，以此來滿足人們的審美心理。

3.3 原形拼貼

建立多元結構體系，將建筑記憶符號原形直接拼貼在建筑主體之上，建筑主體解決建筑的功能問題，建筑記憶符號部分這種片段化的東西讓人們直接聯想到傳統建筑，激發人的記憶。或傾向于建筑象征方面的表達，以滿足建筑精神方面自身的要求，或者傾向于生態技術設計，以改善建筑環境控制問題。這樣建筑風格前衛，造型新穎，打破傳統意義上的建筑創作思想。其多體系之間構成“關系”，可以表達城市文脈、人文藝術、生態環境等城市特征。

根據以上三種手法，記憶符號的再生變得有規律可循。假設提取的記憶符號是詞匯，這種記憶符號詞匯在轉換過程中也不會有偏差，將這些詞匯進行排列組合形成句子——建筑單體。句子再參考已有的建筑群體組合方式組成段落，最后段落組成文章——一個完整的建筑群體構成。當然，大家會疑問這樣做豈不是所有的建筑會是一個樣子，千篇一律，但在實際操作過程中，以字詞句法為主線的情況下，可以加入自然因素、人文因素、人們的生活方式、建筑的建構方式，以及建筑師個人的審美影響等因素，這樣每一個建筑就會有自己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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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徐建勤（1986-），女，北京市、北京建筑大學、建筑與城市規劃學院、建筑設計及理論碩士、研究方向為公共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