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細菌戰線上的斗士劉宗歆

趙林

在抗戰期間，滅絕人性的日軍對我軍民使用了大規模殺傷性的生化武器，發動殘酷的細菌戰。在這一戰場上，醫務工作者成為反細菌戰線上的主力軍。

劉宗歆，1912年6月出生于浙江上虞縣橫塘鄉，后被在上海一家銀行工作的父親接到身邊讀中學。父親希望他今后學習金融專業，劉宗歆卻認為中國醫學落后于世界，更愿意學醫。

1933年9月，劉宗歆不顧父親反對，考入同濟大學醫學院。同濟大學很早就建有中共地下組織，劉宗歆在黨的教育和影響下，逐漸形成了抗日救國的進步思想。1937年上半年，劉宗歆參加了同濟大學在南京組織的全國醫藥專科學校學生集訓，學習軍事技術與戰地救護技能等。此次學習，為他今后在抗戰前線救死扶傷，奠定了扎實的理論和實踐基礎。

1937年8月13日，日軍向上海中國駐軍發動大規模進攻，中國軍隊在上海和全國人民的支持下奮起抵抗。在民族危亡的時刻，同濟大學的學生積極參加救治傷員、救濟難民等人道活動。上海失守，同濟大學開始內遷，醫學院的學生一路上邊遷移邊掩護傷員轉移。

1938年劉宗歆提前畢業，在中國紅十字會救護總隊所屬金華大隊第六中隊第六十七醫療隊任醫師。醫療隊由3名醫師、10余名護理人員組成，在金華組建后，經淳安、屯溪、黃山、太平至涇縣云嶺新四軍軍部。醫療隊到軍部后又分成3個小組，劉宗歆帶領其中一組到小河口軍部后方醫院。在這里，他的良好醫德和精湛醫術，在傷病員中有口皆碑。1940年元旦，副軍長項英主持干部午餐會，劉宗歆與另一位醫療隊的醫師應邀參加，項英等接見了他們并合影留念。

劉宗歆在后方醫院工作的兩年多時間里，深感共產黨、新四軍才是真正為人民群眾的，是真正帶領廣大人民抗擊日寇的。他萌發了參加新四軍，跟共產黨走的決心。1940年春，他趁回上海籌集藥品和醫療器材之機，把妻子和兒女接到皖南。工作之余，他教妻子應急護理常識，并讓她參加一些包扎、換藥等護理工作。同時，積極向妻子介紹新四軍抗日救國的政策，準備在時機成熟時一起參加新四軍。

1940年10月，侵華日軍對浙江寧波、衢縣、金華、義烏、東陽等地空投鼠疫桿菌，造成大量平民感染死亡。1941年3月劉宗歆奉命擔任中國紅十字會防疫醫療大隊312醫療隊隊長，率隊奔赴浙江衢縣。在那里由多個醫療機構共同組建了衢縣臨時防疫處隔離醫院，專門收治感染鼠疫的病人及指導當地的鼠疫防治，劉宗歆任醫務主任，主持治療工作。面對疫情，他以身作則，毫無畏懼，深入到疫情最嚴重的地區，救治危難同胞。

1941年10月2日，義烏縣城北門稠城鎮十字街口一帶，發現有脹著肚子的死老鼠，接著附近兩居民暴病死亡。鼠疫迅速蔓延全城。鼠疫的救治時效性很強，染病后一天內服藥者多治愈，兩天后服藥者多死亡。劉宗歆主動請戰，率隊前往，幾個月來日以繼夜奔走在義烏城鄉各個鼠疫重災區之間。

1941年底的一天傍晚，忙完一天工作的劉宗歆，正要回宿舍休息時，一位老太太前來請劉大夫給她的女兒看病。劉宗歆救人心切，當即趕赴現場，方知病人患的是肺鼠疫。在救治過程中，劉宗歆不幸被病毒感染。后因缺少治療藥物，延誤了救治時間，經搶救無效，劉宗歆于1941年12月30日不幸殉職，時年僅29歲。

現今，義烏市稠江街道上崇山村建有侵華日軍細菌戰義烏展覽館，在寫滿密密麻麻1314位“義烏縣遭受日軍細菌戰死于鼠疫人員名單”警示牌最后，有“中國紅十字會醫療隊隊長劉宗歆在義烏北門搶救鼠疫病人時，感染疫病，以身殉職”幾行大字。

（責任編輯 李贊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