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看重而緊握

謝勝瑜

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的選擇和聰明的你大不一樣——

民國時期，作家麗尼和妻子沖破了種種阻撓才走到一起，婚后不久，妻子便懷孕了。那時，一對年輕人住在一間亭子間里，除了一張床外，什么都沒有，哪里還養得起孩子？兩人決定自行墮胎。麗尼的妻子服用奎寧后，腹痛難忍，臉色蒼白。麗尼慌了神，不知所措。突然，妻子攥緊了他的手，急迫地說：“快拿筆來，我要寫遺囑，說我不是你毒死的！”好在有人及時幫忙，作家的妻子被送往醫院搶救，才沒出人命。

自己的生命不比丈夫的清白重要？白色恐怖的年代，一個女人那么無悔地跟著一個窮作家擔驚受怕，在生命臨危之際，她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又是多么傻、多么可愛啊——傻得、可愛得就像一個小孩！

還有比麗尼的妻子傻得更徹底的，他是《霍亂時期的愛情》里的私生子阿里薩。在小說中，阿里薩等待了53年7個月又11天，在心上人費爾明娜的丈夫去世后，兩人最終得以共續情緣。他第一次見到費爾明娜就被她迷住了：“誰也沒有料到，這偶然的一瞥，引發了一場愛情大災難。”他給費爾明娜寫信，設法和她約會，可惜阿里薩出師不利，費爾明娜家里不同意。當阿里薩正式提出要娶費爾明娜時，遭到了她父親的斷然拒絕。她父親“一定要使女兒成為一個高貴的夫人”，而窮小子阿里薩顯然達不到這個標準。阿里薩依舊不死心。有一天，費爾明娜的父親拿了一把槍指著他，讓他從女兒身邊走遠，不然就讓他吃槍子兒。“您朝我開槍吧！”阿里薩把手放在胸膛上說，“沒有什么比為愛而死更光榮的了。”

這是多么傻，但對男孩阿里薩來說，又是多么真實的愛的言語！因為，阿里薩的父親早前曾經對兒子說：“我對死亡感到唯一的痛苦，是沒能為愛而死。”

（云 汐摘自《山東青年》，連國慶圖）